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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骚扰

    另外两位女生一脸吃到瓜了的表情,但是嘴上还是意思意思地拦了一下草青。
    “草青,你不要乱说呀。”
    “我婷姐怎么可能会喜欢洪帅。”
    “就是就是。”
    这两人嘴上这么说著,神色却很有一点看笑话的意思。
    这三人不像朋友,关係上,更像是后来的搭子。
    周婷婷哭著跑了。
    其中一位女生站起来指责草青:“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你也太过分了,婷姐都哭了。”
    草青:“所以我说了,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周婷婷也算是班上的风云人物。
    陆陆续续好几个女生去了厕所安慰周婷婷,也不知道周婷婷说了什么,回来的时候,那些人看一眼草青,低头说什么,然后又看一眼草青。
    草青听不见,也就没管。
    晚饭的时候,除了草青和范倩,还多了一个人,江悦。
    江悦一双好看的眉毛拧著,看看范倩,又看看草青,她掏出一张纸条:“这个东西,是不是也是周婷婷写的?”
    情书两个字,对於江悦来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落款洪帅。
    话都不换一句,字依然很丑。
    周婷婷的脑迴路让人难以理解。
    分明她自己对洪帅有点想法,却偏偏要以促成的姿態,去作弄江悦。
    草青隨口道:“洪帅真的很帅吗?”
    范倩煞有其事道:“他长的很像那个谁,跳韩舞的那个。”
    是时下很流行的一个唱跳明星。
    范倩和江悦同为周婷婷的受害人,显然很有共同语言,范倩黄鸝一样的嗓音骂骂咧咧说了好久。
    江悦话不多,但是对於范倩的话,也是赞同的。
    说完这些,两人儼然已经成为了最相亲相爱的姐妹。
    后面一周时间,都是江悦,范倩和草青一起吃饭。
    或许是来自周婷婷的报復,草青从李思东口中得知,江悦脚踩几条船,同时勾搭了好几个男人。
    一个初中女生,同时勾搭好几个男人。
    草青也算阅人无数了,真没看出来,江悦还有这个资质。
    李思东提起的那些名字里,只有一个是草青班上的学生,另外两个都是外班的。
    李思东小声说:“听说江悦还勾引地理老师,有人在办公室里看到,地理老师把手放在她的手上。”
    草青脸色一沉:“你確定是地理老师,谁看到了?”
    前边说的这些人,扯来扯去,到底还只是学生。
    性质恶劣,也还在未成年保护法的范围。
    但是如果地理老师也在里面掺和了一脚,事情的性质便完全不一样了。
    李思东摇摇头,显然並未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不知道,我也是听別人说的。”
    李思东说:“我早就发现了,地理老师点人回答问题,男的回答不上来,他就骂人,女的回答不上来,他只骂丑的。”
    草青回想了一下,只想起来,江悦的確经常被地理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之前听范倩提起过,江悦家里,请了这位特级老师当私教。
    江悦是地理老师单独辅导的学生,还是课代表,上课多关照一点,也是人之常情,草青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联想。
    下午正好有一节地理课。
    草青也不確定是不是心理作用。
    总觉得这位地理老师撑著手站在讲台上,眯缝的眼不怀好意。
    江悦又一次被他点起来回答问题。
    江悦低著头,飞快地说完了答案。
    地理老师姓孙,孙老师点头:“答对了,不错,先坐下吧,一会儿下课了,和我去办公室,取一下地理练习册。”
    江悦坐下,脸被头髮挡住,草青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是草青看见,后面的周婷婷,还有一些男生,交换了意味深长的视线。
    这个班级里没有秘密。
    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偽,很多人都已经心照不宣。
    下了课,江悦跟在地理老师身后去了办公室。
    草青略一犹豫,隨手拿了一本书跟了过去。
    这个时候,办公室里有好几位老师,端著保温杯嘮嗑。
    江悦没待多久,拿了试卷就出来了,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在门外碰见草青,江悦还有些惊讶:“草青你怎么来了。”
    草青说:“刚刚上地理课有个地方没听懂,我来问问。”
    江悦:“你来问地理,拿本语文书干什么?”
    草青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一时走神,还真把语文书给拿来了。
    她一时语塞。
    江悦已经端著练习册走了。
    草青追上去:“班上有些人说话说的很难听,你要不要去告诉老师?”
    江悦:“你不是要去问地理题吗?”
    草青:“我刚刚突然又想明白了。”
    江悦还挺不好糊弄。
    江悦这人有些闷葫芦,不是一个爱讲话的。
    后面几天,去吃饭,或者上课组队的时候,草青都会著意和江悦一起。
    熟悉起来,江悦的话渐渐多了一些,有时候也会拿著题目来问草青。
    这天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江悦,范倩还有草青,三个人盘腿坐在地上,分享范倩的薯片。
    江悦看著蓝天上飘过的白云,冷不丁开口问道:“草青,问你个事,孙老师单独找过你没。”
    草青心中一动,当场应了下来:“有。”
    江悦眼睛似乎亮了下。
    面对江悦那份似乎找到了同盟的欢悦,草青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江悦慢吞吞的说:“你有没有觉得,孙老师很奇怪。”
    草青顺著江悦的话往下说:“是啊,你也有这种感觉吗?”
    草青用眼神示意范倩先不要讲话。
    江悦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地上的草皮,眼神有些迷惘,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
    “他经常摸我脑袋,拍我肩膀的时候,手会停很久,还会去捏我的脖子,就像这样。”
    江悦在草青脖子上轻轻的捏了捏。
    江悦的手很软,带著一点轻微的汗。
    “孙老师说,我是漂亮的小女孩,他很喜欢我。”江悦轻轻的说,“他还和我说,草青,江蒙也漂亮,所以我就想来问问你。”
    草青想起孙老师那张长了老人斑斑的脸,只觉得非常噁心。
    草青抓住江悦的手:“你有没有和你家里说这件事?”
    江悦眼睛黯淡了一瞬:“我爸妈离婚了,他们都很忙。”
    范倩同情地看著江悦。
    班上好看的女生不只江悦一个,江悦却首当其衝,显然和她的家庭情况有关。
    这是精心挑选过的目標对象。
    草青说:“孙强的那个辅导课,你不要再去了。”
    江悦低著头,苦恼道:“那他打电话和我爸妈告状怎么办?到时候他们又要说我不让人省心了。”
    孙强应该就是看破了这一点,才敢做这些。
    草青抓住江悦的手:“这件事情很严重,也很恶劣,孙强能对你做这样的事,说明他是一个非常下三滥的人,如果我是你,我会去报警。”
    江悦嚇了一跳:“啊,有这么严重吗?他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会拉拉手,拍拍肩……还好吧。”
    江悦並非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意味著什么。
    班级里流传的黄色段子,让她懵懵懂懂有些意识,但是又像是隔著一层迷雾,看不真切。
    她自己本人,也抗拒往那方面联想。
    “江悦,不要再去上他的一对一,如果他告诉你爸妈了,那正好,把事情摊开说。”
    草青重复道:“江悦,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任何错。”
    江悦渐渐平静下来,她说:“我还要再想一想。”
    草青注视著她优柔的脸,在权衡过后,还是觉得,这件事不能让江悦自己一个人去处理。
    她太小了。
    年长者利用自己的权威,去欺骗,诱导,这是犯罪。
    草青不记得前世有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前世,一个陈闻达,一个唐威,都足以搅和的小草青焦头烂额。
    就算小草青知道,也於事无补。
    一下体育课,草青直奔办公室,去找班主任。
    因为江悦显然顾虑非常重,草青没有说具体的人名,只说了事情。
    班主任以为是草青遇到了骚扰,她打量著草青五官分明的脸,严肃道:“你平时没事,不要和孙老师单独在一块,他要是单独找你,你就说,我找你改试卷,机灵点,编藉口会不会?”
    草青想了想,先应下了。
    草青说:“班上还有其它的女生……”
    班主任道:“江悦,许梧桐,楚清源,这几个我都会去找她们谈。”
    班主任说的这几个名字,都是班级里比较好看的女生,作为102的班主任,她对於班级的情况很清楚。
    草青道:“她们或许不敢说。”
    班主任脸色变换:“我知道了,我会去了解情况。”
    草青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听见一句低低的骂声:“……这个老不死的。”
    一转眼,又过去了好几天。
    孙强每天依旧出现在讲台上,他两个课代表,江悦,许梧桐,跟在他的身后,仿佛妖怪身后跟著的玉女。
    草青听江悦说过,孙强最近没有单独找过她了。
    江悦给大家发练习册,许梧桐在黑板角落一笔一画的写下今天的作业。
    孙强在课堂上看起来暴躁了许多,一点引子就炸,时不时就毫无缘由的骂人。
    以前他不骂漂亮女生。
    现在他骂漂亮女生骂的最凶。
    江悦被他点起来,回答一个后面还没学的问题,江悦答不上来,被他骂了五六分钟才坐下来。
    然后孙强又把草青点了起来。
    草青凭著记忆答上来了。
    孙强把书往桌上一拍:“自己在外面学了点东西了不起是吧,也不用坐在这里上课了,你们一个一个能耐大的很,哪里还把老师放在眼里。”
    “那你得问一问自己,你都做了什么,才不被別人放在眼里。”草青问,“孙老师,你都做了什么?”
    班上的同学倒吸一口凉气。
    孙强私底下乾的齷齪事,风言风语在班级里疯传,但是从来没有哪一个学生敢挑破了,直接把话扔到老师的脸上。
    江悦的心臟砰砰地跳著。
    先前被骂的想哭的感觉飞快地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激感,仿佛坐著过山车从最高点往下俯衝,整个人头晕目眩。
    孙强面色狰狞,把书往桌上一摔:“这课我不上了,你们爱听不听。”
    他摔桌走人。
    教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不知道多久,谁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草姐,你真牛啊。”
    “你是不是被孙强那老王八蛋骚扰了?”
    “我听学姐说过,那孙子是个惯犯了,以前的学姐见他都绕著走。”
    教室里乱鬨鬨的,说什么的都有。
    草青扬声:“大家说话声音小一点,隔壁还在上课,班长和学委维持一下班级纪律,我去找老师说明情况。”
    班长忙不迭地跑到讲台上:“大家安静,先自习。”
    草青朝大家点点头,离开了教室。
    办公室里,孙强不在,班主任也不在。
    现在是上课时间,办公室里只有歷史老师,她在看歷史书,看的沉迷忘我,就连草青进来她都没有发现。
    草青想了想,走到她的旁边。
    站了好一会儿,歷史老师才抬起头来:“你是?”
    歷史只是副科,徐老师同时带四个班,並不是每一位学生都能记住名字。
    整个班里,这位徐老师大约只认识自己的课代表。
    草青道:“我是102班的草青。”
    徐老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同学,有什么事吗?”
    草青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觉得和这位老师说,或许也並不是一个坏主意。
    班主任那个人,很好强,做什么都力爭上游。
    她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带班认真负责。
    但也会收礼,会极力给学生推荐那些或许並不合適的补习班,会在月考前,为了让自己班级排名好看一点,悄悄地透一点题。
    她是一位非常精明的老师。
    孙强是这所学校的特级老师,在学校的资歷非常深,班主任不一定会去冒鱼死网破的风险。
    即便如此,这件事情依旧要往上说,只要往上说,无论是说给老师还是家长,
    孙强做这些都是精挑细选,躲躲藏藏,只要暴露在阳光下面,他就必然会有所收敛。
    江悦或许会承受一点明面上的刁难,但是暗地里的风险一定会降低。
    路有不平,需要几分理想主义者的光辉。
    或许和这位歷史老师说,反而是一个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