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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死战

    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死战
    史青阳负手站在塔下,抬头。
    草青站在浮屠塔顶,她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
    四面八方,人山人海,他们从天衰之界出来,气息强盛,至少也是筑基修为。
    如果只是七宗,这些年送来浮屠秘境的弟子,加起来都没有那么多。
    这天衰之界中的很多人,岁数只会更加悠久,漫长。
    也不知道天衰是从哪个坟里刨出来的。
    或许,真的是千年之前的仙魔古战场?
    草青心中发沉。
    史青阳仍旧微微笑著。
    史青阳出身星河剑宗,这一批星河剑宗,入浮屠秘境的弟子,领头的,其实是周启。
    毕竟是潜龙榜二。
    周启在浮屠赐法中,同样得到了一部天阶的功法。
    周启站在草青的身后,盯著下方的史青阳,手按在腰侧的灵剑上。
    草青问周启:“可有看出些什么。”
    周启道:“青阳师兄性子憨直,修习金灵一道,昔年隨单月真人下山歷练,不巧碰上了绝灵厄使,
    那一回,我宗折损了一位金丹,五名筑基,只活下来他一人,他剑意受挫,转道去修了遁术。”
    过去了那么多年,哪怕折了本命灵剑,史青阳终究没能逃离那阴影。
    仿佛命运。
    暴雨声中,夹杂著姣姣的龙吟,与雷霆之声。
    晨间雾被悄无声息地打落在地。
    草青把山河图送去给了阿寻。
    惩治迟殊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山河图乃是阵道法宝,在阿寻手中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阿寻拿到之后,剩下的一半头髮也快白完了。
    草青的视线与史青阳对上。
    史青阳微微笑起来:“恭喜草青真人。”
    两人之间隔著数百米,可是他的声音就这么清晰地在草青耳边响起。
    草青没有回话。
    一半的修士,已经与天衰之界的人打在了一处。
    哪怕是郑宇梵,也被从浮屠塔丟了出去。
    他不情不愿地挥动著沅剑,有心浑水摸鱼,却见周围的修士一落地便散开。
    剩下他一个人,守著这一个方位。
    只剩下这些从天衰之界出来的三涂眾,冷沉沉地围著他,眼睛里闪烁著垂涎的光。
    血肉,灵力,修为,是对三涂眾最好的滋补。
    一连串不乾不净地污言秽语从郑宇梵嘴里吐出。
    他把徐知然,现在叫劳什子草青真人,骂了一遍又一遍。
    却不得不挥起沅剑,运转周身灵力,和三涂眾打在一处。
    真难打啊。
    三涂又分为刀涂,血涂与火涂,一个比一个麻烦。
    沅剑砍出去,如同泥牛如沼,怨火与毒焰落在身上,却是实打实的破甲伤害。
    郑宇梵很快就顾头不顾尾了。
    远远地,段旭瞥来一眼,回想起草青的交代,到底没有过去支援。
    只见那郑宇梵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把散灵珠。
    虽然不比先前,在天衰之界,彻彻底底的禁飞,此时的暴雨,对於灵力与飞行,依然有著相当强悍的压制效果。
    郑宇梵背生双翼,顽强地往上飞去。
    地下的散灵珠滚了一地,发出轰然的爆炸声。
    郑宇梵一边问候草青真人的祖宗,一边凭藉著青蓝色的翅膀,生生飞出重围。
    叶天行那边的情形也差不多。
    那三涂眾的攻势看不到尽头,虽然天阶功法未能派上用场,但是他临阵突破了一个小境界,身上也有著不少好东西。
    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地阶符籙,印在掌心,叫那怨火毒焰无法近身。
    他护著司瓏,且战且退。
    草青確信这两人死不了,把段旭调去了浮屠塔西边。
    这边的妖魔鬼怪,已经快爬到塔上了。
    这里已经折了两人,段旭赶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名修士。
    那修士浑身都是血。
    段旭从储物袋中取出回春丹来,正要给他上一个简易的疗伤术。
    那修士猛地伸手,抓住了段旭。
    段旭心知不妙,便见这名修士肩膀耸了耸,显出一种轻微的滯塞来,嘴巴咧出一个大大的弧度。
    一双眼中血色翻涌。
    是附身的血涂!
    她想要抽身,但来不及了。
    这名修士浑身血肉炸开,血色扑面而来。
    筑基修士的自爆,足以让金丹受伤。
    段旭周身亮起一道晶莹的光,是她在浮屠赐法中所得,一道地阶上品的防御法宝。
    如果不是这件法宝,她刚刚已经死了。
    段旭整颗心像是被浸泡在了冰桶里,筑基修为,少说也是几十年的苦修,朝夕之间,便化为血水。
    此时此刻,却没有功夫留给段旭伤怀。
    难怪……天衰之界那样难以对付,草青真人却还是让大家散了开来。
    哪怕是单打独斗,勉力支撑,至少也比同门被血涂附身,从背后捅刀来的强。
    段旭打起精神,一身灵力化作霞光,照亮了小半边天空,显出残阳如血,收割著三涂眾的性命。
    这些三涂眾,哪怕与修士陷入了死斗,脸上也没有什么狰狞之色。
    虽然没有那种夸张的幸福洋溢,但是也神色平静。
    连一分犹豫之色也无,悍不畏死。
    无论是草青,还是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三涂眾,都知道,只要天衰不死,他们还会再回来。
    草青带著万芊,还有半步金丹的周启,姣姣与大红,一同站在天衰的对面。
    她並没有人多势眾的安慰,只有一颗一再往下,沉坠的心。
    如果不是姣姣的龙息与威压震慑全局,压制了这一场暴雨。
    伤亡只会更加的惨烈。
    天衰的三涂眾死之不尽,杀之不绝,修士这边的伤亡,却是实打实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七宗子弟的性命在填。
    史青阳先看向周启,淡淡道:“你师尊在这,今日或许有些麻烦,至於你,还欠点火候。”
    他目光转过来:“百花能散道重来,叫人佩服,再给你一些时间,或许真能证木之一道,可惜。”
    他盯著草青,看的时间格外长些:“女娃娃身上秘密挺多,女媧遗脉,真君道统,竟能共存一体,真君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草青道:“你知道的很多。”
    史青阳面露缅怀之色:“过去太久了,总有一茬接一茬的年轻人,已经不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你们天赋都很好,就这么死去,哪怕是我,也会为先人痛惜。”
    他说:“隨我回家吧。”
    他话音落下,许多修士都为之一愣。
    这一声太过温柔,叫人下意识地联想起亲近的长辈,莫名鼻头一酸。
    手中的招式竟是怎么都打不出去了。
    天河正法,第一式,晨间雾。
    晨间雾作为天河正法的起式,有一定的清心静神之效,草青所修的无情道统暗合其中。
    便果真如同晨间的第一口清新雾气一般,让人精神一振,隨之就是宛如薄荷一般的香气。
    让人从那种莫名地自怜情绪中清醒过来。
    草青用自己成就金丹的道统,与天阶的天河正法,与万芊合力,这才化解了——史青阳隨口一句话。
    万芊手执花瓣,沉默地站在一边。
    周启拔剑,剑弧直取史青阳的首级。
    史青阳与周启都出身星河剑宗,道法同源,这天衰不过是附身在上面,竟然也对星河剑宗的道统了如指掌。
    招招式式都切在要害之上。
    周启曾经也和史青阳切磋过,远没有今日这般恐怖。
    不过五招,那天衰没了耐心,一剑挥来。
    却停在了周启的咽喉前。
    史青阳盯著周启震怖的脸,缓声道:“同一招,用第二次可就没意思了。”
    他话音落下,那节节败退的周启,便化作了一阵纷飞的花瓣。
    周启惊天动地的一剑斩下。
    那张同门的脸让周启的剑微微晃神。
    只是那么一瞬间,史青阳的面孔在周启眼前骤然放大。
    周启心知要糟。
    天河正法第三式,流星光。
    初现时寂静无声,剎那间光耀天地,然后转瞬即逝。
    那道星光化作刺目的银芒,直取史青阳的头颅。
    这样的暴雨,水属性的灵氛浓厚至极,对於天河正法有著不小的加成。
    史青阳一句话,险些蛊惑诸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草青无法与天衰相比,但是她对七情,略有见解。
    霞光珠,里面已经不是霞光了,而是草青凝练的星辉。
    乍一看,是一个水晶球,闪烁著五彩斑斕地黑。
    那星光倒影在草青的眸子里,神识没入史青阳的脑海中。
    史青阳突然觉得有一些躁动。
    烦躁。
    史青阳脸上神色变换,周遭的暴雨忽大忽小,细细的雨丝飘的厉害。
    史青阳看著周启,眼角忽而浸了半滴泪:“……师弟。”
    草青引出的,是史青阳本人的七情。
    草青没那个能力,將天衰附身的史青阳救下,只能让他迴光返照一瞬,拖住天衰一瞬。
    那半滴泪转眼之间便没了,转而成了天衰的不耐:“够了。”
    花瓣捲起又散开,层层叠叠地將史青阳吞没。
    流星光与周启的剑意终於抵达,命中。
    史青阳抬手挡在身前。
    这一击匯聚三人合力,在史青阳手上留下了三道疤痕,仿佛猫抓一般。
    “够了,”史青阳显出不悦之色,“你们这些小把戏,实在是没完没了。”
    一瞬间,三人毛骨悚然。
    史青阳的那一柄本命灵剑,彻底变了个模样,剑柄处铭刻了血色的铭文。
    雨水声中,传出来阴风怒號。
    周启脸上仍然残存著师兄身死的痛苦之色,草青与万芊都变了脸色。
    草青喝道:“退!”
    史青阳手中只有一柄血红的魔剑,却在这一瞬间,幻化出万千剑元。
    天衰锁定住了草青。
    真君传承既然已经现世,他也应该把女媧和真君,这两道拿来了。
    史青阳的悲哀与绝望,多多少少影响了天衰的行动。
    天衰不喜无情道。
    剑元匯聚成一点,气息锁定在草青身上。
    那种森然之感如附骨之蛆,草青停住脚步,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剑元还未至,只是一点气息,就叫身上那件玄阶上品的羽衣化为了凡物。
    草青心想,还是托大了。
    没有人真正意义上与天衰交过手,交过手的,都留在了上古的仙魔战场。
    草青已经做好了捨弃一身修为的准备。
    金丹没有那么容易身死,只要存有一点灵性,只要阿寻的古阵完成。
    草青平静下来,接受了自己即將死亡这件事。
    成人事,听天命。
    无情道统对於天命的认识要更深刻一些。
    水属灵力在天河正法的作用下,拱卫住了草青。
    剑元澎湃。
    草青只觉得耳膜都被撕离,被剑元笼罩的这一瞬间,宛如千刀万剐。
    她周身爆成了一团血雾。
    显露出一颗鲜红的丹珠,那丹珠定在原地,將血肉凝结在一处,成了一团面目模糊的东西。
    叶天行与郑宇梵在同一时刻抬头。
    天妖脱口而出,震声道:“女媧!?”
    浮屠塔被这一剑劈成两半,佇立千年的高塔轰然倒塌。
    天妖:“拿到那颗血脉灵珠!”
    郑宇梵不知道何时,也升上了高空。
    天衰一步踏出,挥开眼前的花瓣,宛如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百花盛放又枯萎。
    周启受了影响,抬手,竟然一剑捅进了自己的小腹当中,他道心坚毅,故而这一剑,避开了丹田和心臟的要害处。
    但也仍然是贯穿伤,肋骨处化开一个拳头大的洞,灵力在体中紊乱肆虐。
    霞光飞驰而过,段旭惊呼:“师姐!”
    她捲走了万芊,还有从万丈高空往下跌落的周启。
    草青已然身死,只剩下一颗血红的丹珠,停在原地。
    草青,万芊,周启打生打死的时候,郑宇梵和叶天行不见踪影。
    草青身化血雾之时,这两人倒是浮现出了身形。
    万芊眼中闪过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