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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力压玄武

    如此又过几日。
    中原的极寒来得猝不及防。
    呼啸的北风卷著鹅毛大雪,將整个江夏郡太平道大营裹进一片冰封世界。
    苦求了整整一年。
    雪终於来了。
    但不是人们想要的一种方式。
    帐篷是粗布所制,根本抵挡不住刺骨寒风。
    雪花从缝隙钻进帐內,落在士兵们单薄的衣衫上,融化成冰碴。
    刺骨寒风吹拂冻得人牙关打颤,逐渐麻木。
    太平道的士兵大多是流民出身,衣衫本就破旧单薄,入冬后更是难以御寒。
    起初他们还能靠柴草取暖,可剩余的柴禾只够青龙中军帐使用,普通士兵只能蜷缩在帐篷角落,相互依偎著抵御严寒。
    柴米油盐,柴永远占第一位。
    极寒的天气,没有柴火,老百姓在冬天连一天也撑不下去。
    “咳咳……”
    一名老兵蜷缩在角落,嘴唇冻得发紫,浑身不停颤抖。
    他身旁的同伴早已没了气息,僵硬的身体上覆盖著一层厚雪,脸上却残留著一种极为舒適的表情。
    ——人在冻死前,其实是感受不到痛苦的,反而会觉得无比舒服,飘飘欲仙。
    这样的场景在大营中隨处可见。
    一夜之间,冻死饿死的士兵便达数百人,尸体被拖出帐篷,堆在营外,很快就被大雪掩埋。
    “天师!再这样下去,士兵们撑不住了!”
    一名將领衝进青龙的中军帐,哭道:“昨夜又冻死三百余人,还有不少人冻坏了手脚,根本无法持械作战!”
    青龙坐在案前,面色铁青。
    他看著帐外漫天飞雪,眼中满是绝望。
    极寒天气来得太过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准备御寒物资,如今粮草虽还充足,可严寒带来的伤亡,比战场廝杀还要惨烈。
    “衣服!有没有办法弄到衣服?”青龙厉声问道。
    暗影护法摇摇头,沉声道:“襄阳已破,周边城镇尽归周礼,我们根本无处筹措。城中百姓的衣服、柴火本就紧缺,早已被我们搜刮一空,可也只是杯水车薪。”
    “废物!都是废物!”
    青龙怒拍桌案:“周礼那边怎么就春风得意的?他的大军难道就不怕冷吗?”
    他哪里知道,周礼早已料到极寒,提前让青山堡批量製作棉衣,运来煤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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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的將士们身著厚实棉衣,柴火、煤炭充足,在襄阳严阵以待,士气高昂,与太平道这边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
    正这时。
    一名士兵踉蹌著闯入帐中,跪倒在地:“天师……弟兄们实在撑不住了,有人想要投降……”
    “谁敢投降!”青龙眼中闪过狠厉:“传令下去,凡敢言投降动摇军心者,立斩不赦!”
    “另外……再將中军帐的柴禾分出一半,给前线士兵取暖吧……”
    可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一半的柴禾根本无法覆盖所有营寨,严寒依旧在吞噬著太平道士兵的生命。
    越来越多的士兵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心中满是绝望。
    青龙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等周礼攻城,大军便会自行崩溃。
    “看来,只能看玄武能不能刺杀成功了,一旦得手,我便率军杀出去,直取敌军!”
    玄武早已上路了。
    但是依旧没有消息传来。
    这让青龙和暗影无比难受。
    ……
    三更时分。
    襄阳城的积雪已没过脚踝,守城將士裹著棉衣、穿著布鞋,警惕地巡逻著。
    城墙之上,火把在风雪中摇曳,狂风怒吼呼號。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城墙下,竟是踏雪无痕!
    玄武长老!
    他身著单薄的黑衣,身形挺拔,脸上没有丝毫寒意,一身肌肉虬结,先天真气运转之下,寒气难以侵入体內。
    玄武仰头望了望高耸的城墙,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城墙砖缝,身形如猿猴般快速攀爬而上。
    守城將士注意力已至极点,竟未察觉有人攀城。
    玄武长老悄无声息地翻上城头,身形一闪,两名巡逻士兵应声倒地,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身形一晃,跃下城墙,衣袂纷飞,呼啦啦直响。
    噗——!
    然而落地时,却如小猫跳下不高的墙,轻飘飘,只在雪地上踩出两个脚印!
    如此功力,跃下数丈高墙而丝毫不受伤,这便是先天境界,这便是横练高手!
    玄武面色紧绷,如一道黑影般朝著县衙奔去。
    襄阳城县衙,灯火通明,有朱大壮带领三百名亲卫值守,戒备森严。
    “什么人?”朱大壮察觉到异动,厉声喝问,手中长刀出鞘。
    玄武长老不答,身形猛地加速,双拳紧握,朝著亲卫衝去。
    拳头带起呼啸的劲风,与空气摩擦,竟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名亲卫挥刀砍来,玄武长老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胸膛接下一刀。
    “噹啷!”
    长刀砍在玄武身上,竟被弹开,刀刃卷口。
    哗——!!!
    全军大惊!
    那亲卫大惊失色,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玄武一掌拍在胸口,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当场气绝!
    “有刺客!”朱大壮高声示警,纷纷围了上来!
    亲卫们长刀挥舞,形成一道刀墙,牢牢护在大门前。
    玄武长老面无表情,横练功夫催动到极致,浑身肌肉賁张,皮肤泛起一层古铜色光泽。
    他穿梭在刀光剑影之中,拳脚並用。
    亲卫们的刀砍在他身上,只发出“噹噹”的声响,根本无法伤他分毫,反而被他每一次撞击都震得骨断筋折!
    “好厉害的横练功夫!”
    周礼听到动静,立刻起身衝出来,见这般情况,大为吃惊。
    解悬尺瞬间变形为长枪,迎面衝杀上来。
    此时,石猛、李月瑶等人也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皆是大惊失色。
    只见一名黑衣男子在亲卫中横衝直撞,如入无人之境,亲卫们根本无法抵挡,伤亡惨重。
    “此人便是玄武长老!”
    李月瑶失声惊呼道:“他的金刚不破横练所向披靡,大家小心!”
    玄武长老看到周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怒吼一声,纵身朝著周礼扑来。
    “对不住了!”
    拳头带著磅礴的力量,直奔周礼面门,势要一击必杀。
    周礼不敢大意,太平心经运转,先天真气灌注长枪,迎著玄武的拳头刺去。
    “鐺”的一声巨响,枪尖与拳头碰撞,火花四溅。
    周礼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心中暗惊:“好强的力道!”
    玄武长老也被震得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周礼的力量竟如此强劲!
    二人对视一眼,都同时震惊於对方的实力!
    玄武声音沙哑道:“你很不错,小小年纪,已经在先天这条道路上走到如今这般境界!”
    周礼不回答,只是喝道:“你们都退下!我来!”
    “哈!”玄武长老再次发难,双拳如狂风暴雨般朝著周礼砸来,每一拳都带著破风之声,势大力沉。
    他的横练功夫毫无破绽,周身要害皆被护住,寻常攻击根本无法伤他。
    周礼凝神应对,破阵霸王枪的招式展开,枪影如龙,灵动迅捷。
    “玄武长老!夫天地人本同一元气!”
    “啊!”玄武恍然失神,眼中迸射出璀璨的火花来:“你!你是!!!”
    他同时瞥见李月瑶等人,一时间呆住了!
    刚才周礼喊的分明是太平心经中的总纲,只有太平道道主和四大长老知道,情急之刻可用以表明身份!
    这么一喊,玄武如何还不清楚周礼的身份。
    但……
    但!!!
    玄武想起自己那无辜的一家老小,忽然面色坚定起来:“对不住了!你死后,我自裁!”
    砰砰砰!
    他猛地击出三掌,打得空气爆鸣!
    周礼不敢大意,接连接下,然后枪尖不断刺向玄武的周身。
    但这始终无法突破他的横练防御,每次碰撞都只能发出沉闷的声响,无法造成丝毫伤害。
    “君侯,用万物一剑!”李月瑶高声提醒。
    周礼心中一动,解悬尺“咔咔”变形,化作一柄狭长的长剑,正是李剑一的万物一剑。
    他长剑挥动,剑势陡变,兼容並蓄,刚柔並济!
    一剑刺出,蕴含著无上力道,巧劲和威猛共存!
    玄武长老浑然不惧,依旧以双拳硬接。
    可这一次,长剑划过他的手臂,虽然未能划破皮肤,却传来一股奇异的力道,震得他气血翻涌。
    “这剑法……”
    玄武长老心中震撼,他的横练功夫不仅能抵挡物理攻击,还能化解部分真气衝击,可周礼的剑法却仿佛能穿透防御,直接作用於体內。
    周礼见状,心中大喜,剑法愈发精妙。
    长剑舞动,如流水般围绕著玄武穿梭,剑影遍布,不断寻找著他的罩门。
    凡横练武功者,周身必有一处罩门,乃是弱点!
    朱大壮、石猛等人围在远处,看得心惊胆战,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斗,一方刀枪不入,一方剑招精妙,先天境界的碰撞,让他们大开眼界。
    “喝!”玄武长老怒吼一声,双拳猛地砸向地面,积雪飞溅,他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炮弹般朝著周礼撞去。
    这一击匯聚了他全身的力量,若是被撞上,即便周礼是先天境界,也定然身受重伤。
    周礼眼神一凝,长剑横挡,真气灌注剑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砰”的一声巨响,周礼被震得后退数步,周身发麻,而玄武长老也被长剑的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后退不已。
    周礼恍然大惊,暗道自己吃过那么多的灵草灵药,太平心经来到了第六层,即便在先天境界也走得极远了,竟然还会受伤!
    先前真的小覷这玄武长老了!
    看来他和自己的实力相差並不大!
    即便是弱於他,也是只有一线之差!
    “你的罩门在腋下!”
    周礼忽然大喝一声,他在刚才的碰撞中,终於察觉到玄武横练的唯一破绽。
    玄武长老脸色一变,心中惊骇万分,这罩门是他横练功夫的唯一弱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周礼竟然能够察觉。
    好强的专注度!
    他急忙护住腋下,再次朝著周礼衝来,想要速战速决。
    周礼不再犹豫,长剑直指玄武腋下,先天真气催动到极致,剑尖带著凌厉的劲风。
    玄武长老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这万物一剑巧就巧在变化多端,看似是去刺他胸膛,却刺他大腿,看似是去砍他下盘,却又飘忽而上。
    玄武只能硬生生扭转身体,用肩膀去接这一剑。
    “噗嗤!”
    长剑刺来,竟是轻飘飘在他腋下划了一下,鲜血喷涌而出。
    玄武长老惨叫一声,后退数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金刚不破之身,竟然真的被攻破了!
    腋下的剧痛让玄武长老身形一滯,周礼趁机上前,长剑架在他的脖颈之上,冷声道:“住手!你已落败!”
    罩门已破,功力消散,受伤之前他的横练武功都积攒不起来。
    玄武长老浑身一僵,看著架在脖颈上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败了,刺杀失败,家人的性命……
    这个周礼,小小年纪竟然如此之强!
    周围的亲卫们立刻围了上来,手中长刀对准玄武,只待周礼一声令下,便將他乱刀砍死。
    “君侯,杀了他!”石猛怒吼道:“这老贼武功太高,留他不得!”
    周礼却摆了摆手,示意亲卫退下。
    他看著玄武长老,沉声道:“你本是太平道忠臣,只因家人被青龙胁迫,才被迫前来刺杀,我知道你並非真心为青龙卖命。”
    玄武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却依旧沉默,脸上满是麻木。
    他知道,刺杀失败,青龙定然会杀了他的家人,他活著也已无意义。
    “我可以救你的家人。”周礼忽然说道。
    玄武长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又很快黯淡下去,沙哑地说道:“不必了……我失败了,他们……他们定然已经死了。”
    青龙的残忍他深有体会,当初为了逼迫他刺杀周礼,亲手杀了他的小孙子,如今他刺杀失败,青龙绝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青龙虽然残忍,但他还需要用你的家人牵制你,在未確认你死亡之前,他不会轻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