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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你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原定星期三的签字,往后推了两天。
    秦颂解释:带温禾去云归寺求神拜佛,路上耽误了。
    林简不关心,没回应,始终垂眸。
    倒是陈最,开口一顿阴阳。
    会议室里,三人占据著长桌一角,秘书送来协议文件。
    签字扫脸不麻烦,十分钟不到全部办妥。
    隨著最后一笔“日”字的封口,林简彻底退出擎宇集团——这个她付出了全部精力和心血的事业。
    放下笔,收回手,指尖深嵌冰凉的掌心,毫无知觉。
    “中午一起吃个饭。”秦颂说。
    陈最拉著林简起身,“不用,你的饭吃著烧心。”
    秦颂,“等一下。”
    陈最,“干嘛?”
    秦颂,“坐下,谈谈你旷工的问题。”
    “甭谈,老子撂挑子不干了!”
    “那好,回去等法院传票吧。”
    “我是嚇大的?”
    林简拍了拍陈最肩膀,“外面等你,好好说,不许打架。”
    陈最一屁股坐下,大剌剌的,“来,谈,怎么著,扣工资还是开除,吱声!”
    秦颂心口堵得不行。
    从他们三人坐到会议室开始,林简全程没看他,一眼都没有。
    甚至没搭话,一句也没有!
    “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港城?”
    “跟你有关係吗?”陈最白眼。
    “吃枪药了?”
    “就这態度,要么揍我,要么忍著。”
    秦颂身体前倾,极其烦躁地扯松领带,“你要是因为我不爱林简这件事情跟我置气,大可不必。”
    陈最讥誚,“呵!我可太谢谢你不爱她,你要是能保证永远不联繫她,我现在就给你磕一个。”
    “凭什么不联繫,不做爱人就不能做朋友?”
    “你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哪种?”
    陈最不想掰扯,但又想说清楚,“秦颂,你要还当林简是朋友,就跟她保持距离。她对你做不到释然,你对温禾还做不到忠诚吗?”
    ......
    林简发现,苏橙又做回了“助理”工作。
    实际上,就是打杂工加保洁。
    端茶倒水,洗洗刷刷。
    明明,她都能主持会议,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小姑娘话匣子打开,委屈巴巴地跟林简吐槽,“新来的执行董事,权利握得紧,搞小团体,巴结討好她的才吃得香,我现在,连文件都碰不得...还被降了工资!”
    “秦颂又不浑,哪儿请的执行董事?”
    “国外的高级人才,不过小道消息,好像跟温禾娘家沾亲带故。”
    那就不奇怪了。
    苏橙有能力,是个可塑之才,放在这里埋没可惜。
    “要不要跟我去京北发展?”林简问。
    苏橙眼睛放光,“林总你要带我走?”
    林简,“新成立的公司,最稀缺的就是人才,但各方面,跟擎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尤其是福利待遇,目前阶段,我给不了太高。实际上,就是拓荒,吃苦去了。不过前景可观,这点我有信心。”
    “哇哦~听起来不错呢。”
    “大饼嘛,多少得画点儿...”
    “行,我同意了。”
    林简怔忡一瞬,“不著急,回家跟你父母商量商量,京北离港城太远,还是徵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苏橙的爸爸妈妈,把她拴在身边二十多年,始终没松过手。
    別说去千里之外的地方工作,就是出去旅游,都不能超过一个星期。
    实话实说,他们肯定反对。
    但苏橙乐天派,这种事儿,撒点小谎,再先斩后奏就好了。
    *
    与此同时,槿园。
    老太太神情严肃地盯著秦蒔安,问他“能不能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任”。
    秦蒔安搂著奶奶肩膀,神秘兮兮,“岳弥您知道吧!我不靠谱,您还信不著他?”
    老太太重重呼了口气,“要是真的,那温家就是罪该万死。”
    “千真万確呀,出事儿时间、手术室位置都对得上,而且我还打听到,大哥他们这次去京北,就是为试管去的...您琢磨,能自己生,谁去做试管啊?”
    “作孽啊!”老太太气得,直拍孙子大腿,“派人去查,我要確切消息!”
    秦蒔安凑近,“这样看,我才是让您省心的那个吧。”
    “少发洋贱,你也不是省油的灯。”
    “奶奶~~”
    “行啦,你去拖住林简,让她晚两日回京北。”
    秦蒔安靠在老太太肩头撒娇,“我给您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报,您打算怎么奖励我呀?”
    “说吧,要多少?”
    “这次泡的妞儿,有点儿费钱,您先给我拿个三五千万的...特优秀一小女孩儿,家里开银行的。”
    老太太推开他,“张嘴就要八位数,她家开天地银行的?”
    秦蒔安,“奶奶!我这次是真陷进去了,您不是著急抱重孙嘛,我把她娶回来,立刻展开造人计划,好不好?”
    “你打住!”老太太站起身,“一个温禾就够了,你还要再弄一个来烦我,嫌我活得长了?”
    “奶奶!”
    老太太嘟嘟囔囔往出走,“找你老子要去,別可我一人儿薅羊毛,棺材本都搭进去一半了...”
    ......
    两天后,港城气温短暂回暖,老太太请林简来槿园做客。
    陈最原本也在受邀之列,可他还有业务要谈,婉拒了。
    林简陪老太太逛吃、定製衣服、看电影,下午在园子里听戏、聊天。
    期间,老太太关怀她的身体状况,还特意问了许家对她如何。
    她报喜不报忧,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必跟著忧思。
    至於许家,自然没得挑。
    她告诉奶奶,许漾明里暗里,帮助她和陈最在京北安身立命,是恩人来著。
    老太太倍感欣慰,告诉她“好日子在后头”。
    ......
    傍晚,厨房的饭香味儿溢得到处都是。
    老太太牵著林简来到主厅,菜上齐了却叫她先等一等。
    许是有客,林简没多问。
    没过一会儿,秦颂来了,还有温禾。
    老太太顿时拉长了脸——谁让你带老婆了!有你老婆掺和,我这个和事佬怎么说话?
    老太太半个眼珠儿看不上温禾,偏温禾还不识趣,硬在老太太和林简之间加了个凳子。
    “奶奶,您是想我和阿颂了吧!对不起哦,我们最近忙著要孩子,好久没来陪您,要不我以茶代酒,向您赔罪吧。”
    说著,温禾端起茶杯,满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