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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心山鏖战(六)

    云清子在涛涛赤龙河的北岸,尾山天江峰上的一处竹楼之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名面容皎好的白狐女子。
    云清子微微思索,想起了这人是谁,她就是白高的姐姐,白狐的第四女,“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露快速抬头,亮出漂亮的下頜线,“这是祖父大人意思。”
    什么?云清子有些疑惑。
    却听白露继续道,“云清先生,月河大人此刻就在天江峰上静候。”
    云清子心中暗凝,不知月河是否已经知道他父亲丧生的消息,“那么我去见他吧!”
    云清子挣扎著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竟然无法坐起。
    白露连忙扶住云清子,“云清先生,你这是中了障毒的结果,在你排出体內的障毒之前,是不好隨意移动的。
    既然云清先生已经醒来了,那么就让我去唤醒你的弟子们来照顾你吧,然后再顺便通知月河大人。”
    云清子无奈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白露离去不久,緋枫寒雁白高三人就涌了进来,进入竹楼之后三人一言不发,面上儘是古怪。
    云清子扫视眾人,心知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发生了,不得不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了?”
    白高连忙开口,“没什么!”
    云清子看向寒雁,发觉她的脸上似乎有些怨色,於是將目光放在似笑非笑的緋枫身上,“说说我昏迷之后的事情吧!”
    緋枫还未开口,青竹老头的声音已经响起,“让我这个亲歷者来吧。
    公子,一切如同你预想的那样发展了,在你念出那段天下水族从龙令之后,顛倒蜮就脱离了邃羽的掌控。
    於是邃羽不得不放出那枚能够降伏心魔的黑珍珠来对付顛倒蜮,被收摄入黑珍珠的乌戒豨趁机带著髮簪衝出,攻向了邃羽。
    邃羽在失去了顛倒蜮的能力庇佑之后,轻易的被髮簪透过眉心杀死。
    现如今,顛倒蜮仍旧存身於那枚黑珍珠之中,落到了緋枫的手中。”
    云清子看向緋枫,緋枫有些不太情愿的取出一枚黑珍珠给云清子观看,“我已经研究了好些天了,就是无法使用这枚能够封存心魔的储物宝物,似乎打开它,需要特別的灵素类型。
    我也尝试过呼唤顛倒蜮,可是他却没有回应我,不知道是他做不到,还是不情愿。”
    云清子点点头,“在那之后呢?”
    緋枫继续解释道,“穴鼠丘孤悬於外,根本就无险可守。
    经过和陆龟氏族的陆丰先生和鼉鱷氏族的句龙先生商议之后,我们决定撤到赤龙河北岸,与月狐氏族匯合,合兵一处共抗外敌。
    毕竟月湖大人早有安排,陆龟氏族和鼉鱷氏族的神通者们,早就游曳在心山之外以作奇兵,是用不上我们留在心山外围策应的。”
    云清子眉头微皱,“那么月河已经……”
    呼啦啦的竹片敲击声响起,“是的,我已经知道了父亲大人阵亡的消息。”
    月河来到竹楼內站定,虞象部的虞周跟隨在他的身边。
    月河环顾左右,“请你们先退下吧,让我和云清大人好好聊聊。”
    緋枫等人面露迟疑,纷纷看向云清子。
    云清子感受了一下体內的念力,轻轻点头,示意緋枫等人出去,“月河,青丘狐王的结局非常令人悲伤……”
    月河打断云清子后面的话语,神色冰冷看不出悲伤,“父亲大人之死,和你们无关。
    我早劝过他,那可能是敌人的阴谋,但是他不肯听从我的话。
    父亲他相信云清先生一定会来救援心山,他不愿意云清先生因此受到围困,所以……
    还要感谢云清先生杀死了那名阻遏天狐大人支援父亲的邃羽,这也算是为父亲报了一份仇怨。”
    云清子闻言默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眼前的月河。
    月河说到这里发出一声长嘆,“斯人已逝,无可挽回,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
    在云清先生到来以前,父亲的…首级……”
    月河的情绪终於出现了一丝动摇,一块石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的呼吸艰难了几分,“父亲大人的首级…已经被悬掛在了积卒峰下,以青丘狐王的名號好不容易团结起来的东南群兽,已经出现了几分动摇。
    青丘狐王的王位之重,显然不是月狐氏族可以承受的,天狐大人有意將青丘狐王的王位让给云清先生,以此號令东南,消除神通者们心中的惊惧,达成击退强敌的最终目標。”
    云清子心中一惊,“为什么是我?第一,我只是一名初劫修士……”
    虞周连忙开口道,“这一点云清先生不必担心,您突袭穴鼠丘,斩杀羽人二劫修士邃羽的威名已经传遍四野。
    在羽人三劫修士不出的前提下,这样的战绩已经能够让对羽人二劫修士產生浓重畏惧之心的走兽们,获得重新对抗的信心。”
    云清子望向月河,“我和月湖大人並无亲缘关係,在月湖大人战死之后,本该由月湖大人之子继承青丘狐王之位。”
    月河立刻不快道,“我没有那样的力量,没有足够让群兽们信赖的力量。”
    云清子转念道,“月狐氏族之中,还有天狐大人和心狐大人两位二劫修士,他们毕竟出身於青丘狐王的亲族,由他们继任青丘狐王,谁也说不出话来。”
    月河坐在云清子的床头嘆气道,“说实话,我也不服你,不服你这样一个初劫修士。我也不信你,不信你这样一个海外来的水猿人。
    可是你的战绩摆在这里,几年来,你击败过的,杀死过的二劫修士,应该不下十数,你的战力是值得信任的。
    你这样一个海外来的水猿人身份,虽然十分可疑,却也有能够迷惑庸人,让他们盲目相信你的神秘感。
    至於你说的和父亲大人的亲缘关係,那也不是什么问题。
    天狐大人已经做出决定,他的孙女白露,可以成为父亲的义女,我的义妹。
    只要你答应迎娶白露,那么你就是前任青丘狐王的半子,由你接任王位,这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谁也无法指摘的事情。
    即便將来火麒氏族或是火帝过问,这也是月狐氏族內部的正常王位承续,火麒氏族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云清子顿时有些恍然,想起与飞犬部落的青犬那次分別时,他说的那些话来,不由得脱口而出道,“涂狐人和我有一份缘法?”
    月河微微一愣,旋即释然道,“没错,白露的母亲,正是涂狐氏族那位青狐族长的长姊。”
    还可以这样吗?云清子有些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