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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熟悉的陌生人(祝各位读者新年快乐!衣食健康!万事如意!)

    他刚刚亲眼目睹了一场堪比战爭电影的枪战。
    一边是装备精良,战术专业的黑衣人。
    另一边,则是藏匿於垃圾山各处,枪法时准时不准,却总能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击中目標的“乌合之眾”。
    整个战斗过程快得令人窒息,从第一声狙击枪响,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戈登看著这张脸,或者说,看著这双眼睛,一种极其怪异的熟悉感,毫无徵兆地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不是那种在街上擦肩而过的模糊印象,而是一种更深刻,更久远的熟悉。
    可他绞尽脑汁,也无法从自己的记忆库里,找出任何一张能与眼前这张脸重合的面孔。
    对方的五官明明很清晰,但在他的认知里,却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看得见,却抓不住,转瞬即忘。
    这种感觉让戈登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日的高度紧张,而產生了幻觉。
    “別看了。”
    戈登环顾四周。
    那个在远处开枪的狙击手,正背著枪,从高耸的吊车上滑下来。
    而那些从货柜后衝出来的武装人员,正在快速、专业地打扫战场。
    他们捡走武器,搜刮弹药,甚至熟练地清理掉地面。
    “你们到底是谁?”戈登紧紧攥著那把老式左轮。
    儘管他知道,在这些人面前,这把枪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別。
    “热心市民。”
    李昂隨口胡扯了一句。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戈登虽然他知道,如果这些人想杀他,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李昂没有说话,他走到那辆已经报废的福特车旁,一把拉开车门。
    里面的霍尔议员,已经缩成了一团肉球,浑身都在发抖,昂贵的西装裤襠处,洇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把他拖出来。”
    李昂对著旁边的杰克摆了摆手。
    杰克戴著那张滑稽的小丑面具,粗暴地抓住霍尔的衣领,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扔到了那堆废铁中间。
    “啊!別杀我!別杀我!”
    “我是参议员......我有豁免权......你们不能......”
    “这里没有豁免权,议员先生。”
    戈登深吸了一口气,將那种怪异的熟悉感强行压回心底。
    他走到霍尔面前,蹲下身。
    那个老旧的录音机,“咔噠”一声,按下了录音键。
    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垃圾场里闪烁。
    “现在,只有供词,或者,尸体。”
    李昂靠在旁边的货柜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在他的视野里。
    霍尔议员头顶的那行字,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斩杀线:高】
    原本那个金光闪闪的“高”字,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那层代表著权力和地位的金色护盾,正在因为恐惧和即將到来的身败名裂而崩解。
    当一个上位者失去了权力的庇护,失去了体面和尊严,他就像是一头被剥去了厚皮的肥猪,在猎食者的眼中,散发著诱人的肉香。
    “我......我说......”
    霍尔的心理防线,比戈登想像中还要脆弱。
    或者说,刚才那场一边倒的屠杀,已经彻底摧毁了他身为“大人物”的骄矜。
    他亲眼看著自己重金聘请的保鏢团队,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在死亡的绝对暴力面前,权谋和口才,变得一文不值。
    “那个帐户......在群岛......”霍尔的声音颤抖著。
    “圣心慈善会......每个月都会往里面打钱......”
    “那是......那是政治献金......”
    戈登的眼神冷了下来。
    “只有钱吗?”
    他逼近了一步,那把老式左轮的枪口,有意无意地晃过霍尔的眼前。
    “我不信布朗神父给你那么多钱,只是为了让你在议会上举个手。”
    “还有什么?”
    “那份『夜鶯计划』的名单,到底是什么?”
    听到“夜鶯计划”四个字,霍尔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不......我不能说......”
    霍尔拼命摇著头,脸上的肥肉乱颤。
    “说了......我会死的......他们会杀了我全家......”
    “你现在不说,现在就会死。”
    李昂忽然开口。
    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把玩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那是从刚才某个倒霉保鏢身上顺来的战利品。
    他走到霍尔身边,蹲下身,用刀背轻轻拍了拍霍尔的脸颊。
    “而且,相信我。”
    李昂凑到霍尔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比起那些人,我的手段,更有创意。”
    “你想试试吗?”
    在这个疯子的眼里,自己就是一坨会说话的肉。
    “我说!我说!是......是器官......”
    “器官?”
    戈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乾涩得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砾。
    “你是说......贩卖器官?”
    霍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涕泪横流。
    既然开了口,剩下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恐惧就像是溃堤的洪水,一旦决口,就再也堵不住。
    “流浪汉......那些没人要的流浪汉......”
    霍尔断断续续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戈登的心口上扎钉子。
    “圣心收容所......他们筛选那些身体健康的......年轻的......”
    “给他们体检......说是为了健康档案......其实是在配型......”
    “一旦配型成功......他们就会消失......”
    “有的去了私人诊所......有的直接上了船......运到公海......”
    戈登感觉一阵眩晕。
    他想起了那些失踪名单。
    想起了那些在收容所门口排著长队,眼神麻木,只为了一口热汤的流浪汉。
    “买家是谁?”戈登咬著牙问。
    “很多......”霍尔哆哆嗦嗦地说,“有富豪......有国外的权贵......甚至......甚至还有几个好莱坞的明星......”
    “只要给钱......布朗神父就能搞到货......”
    “我只是......我只是负责帮他们搞定那些行政上的麻烦......”
    “比如......比如把那些失踪人口的档案......改成意外死亡......或者......查无此人......”
    “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