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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可否入局?

    此人,在术士一道被尊称为“希夷先生”。
    是活跃在唐末五代的传奇人物,被后世奉为道教內丹术的祖师之一。
    传说他隱居华山云台观,精研《易》理,修习內丹大道与独门“蛰龙法”,能一睡数载,神游物外。
    宋太宗赵光义曾多次徵召,赐號“希夷先生”,民间更视其为得道飞升的神仙人物。
    若论及炼气、內丹、长生久视之道,这位希夷先生,无疑是极具分量的一位祖师。
    “正是。”
    陈光頷首:“族中相传,我这一支陈姓,与希夷先生確有渊源,此印,据说是先生早年遗留之物,並非用於鈐盖文书,而是……参玄悟道、调理气机之用。先生仙踪渺渺后,此印便由侍奉他的弟子一脉传承,辗转至今,到了陈某手中。”
    “陈某人虽承祖业,略通经商济世之道,然於此等涉及玄门修持之物,终究是外行,空守宝山而不得其门。
    那日见令师吴老先生『枯木逢春』,展露玄奇手段,又观许小先生气度异於常俗,便动了心思。
    与其让此物在我手中蒙尘,不如赠与有缘人,若能开启方印,甚至……能窥其奥妙之人。
    一则结个善缘,二则,也算不负祖上传承此物的一番心意,让它在真正有缘人手中,或许能重现些许昔日光彩。”
    许川静静地听著。
    陈光这番话,很难不让自己心动。
    虽然上古绝地天通后,人间便无真气传承。但是歷代以来,仍有不少人苦苦参悟天机,留下来很多心法典籍。这希夷先生便是其中代表。
    但陈光的这番说辞,是否完全坦诚?
    许川目光再次落回青铜小印上。
    这方印,恐怕不仅仅是一件辅助修炼的“聚灵镇物”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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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里面或许藏著陈摶老祖那一脉的內丹秘法?
    “此物干係重大,陈先生厚赠,实在受之有愧。”
    “无妨,待你开启时,告诉我一声便可。”陈光笑道。
    ..........
    隨后,物穿跟隨一名侍者四处参观,沈钧儒则留在一楼与陈光敘话。
    这里与国术联合公所的藏书楼相比,更多的是没见过的新鲜玩意。
    陶俑、玉器、青铜器、奇石、罗盘、令牌等等。
    许川深吸一口气,怀中的“澄心鉴”传来一抹暖意。
    许川放出一缕神念,配合“澄心鉴”的微光,细细感应。
    大部分物品真真假假,只是歷朝歷代的寻常旧物。然而,当他感应到墙边三层的架子上,一件物品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枚鸡蛋大小、色泽青黑的马形镇纸,雕刻的是一匹扬蹄欲奔的骏马,线条古拙,光泽內敛。
    许川神念触及它时,感受到一丝沉凝的“土行”真气波动,仿佛与大地之气隱隱相合。
    五行之道乃术士根基,许川精修於此,故对此物所蕴之土行真气,感知尤为清晰。
    ........
    许川將手中的马形镇纸拿到陈光面前,青黑色的镇纸在灯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陈先生,此物……不知能否割爱?”许川看向陈光,语气平静,“若可以,在下愿以市价购买。”
    陈光目光在马形镇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许川,忽然笑了。
    “许小先生此言差矣。此物在先生手中能得其用,远胜於我库房中蒙尘。赠便是赠了,不必掛怀。”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送的只是一枚铜钱。
    许川心中微动,面上仍不动声色:“如此厚礼,实不敢当。”
    “先生不必推辞。不过,许小先生,陈某另有一言....”
    陈光摆摆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话锋却是一转:“前些时日,听沈先生提及,你对如今国家时局、未来道路,颇有一番迥异於常人的见解。陈某与沈先生,以及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也一直在探寻救亡图存、强国富民之道。我们相信,非集眾人之智、合眾人之力,不足以成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不知许小先生,可愿……加入我们?共谋大业?”
    话音落下,书房內一片安静。
    沈钧儒坐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著许川。
    许川心中瞭然。
    果然,这青铜小印也好,马形镇纸也罢,都不过是“饵”。
    陈光真正想钓的,是他这个人。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道理,许川懂。
    他吃了这饵,此刻想全身而退,已是不易。
    更何况,这方印对他的修行確实助益极大,他需要它。
    心思电转间,许川面上露出適度的谦逊与惶恐,拱手道:
    “陈先生抬爱,实在令晚辈惶恐。在下不过一介江湖游医,略通岐黄,侥倖识得几个字,对天下大事的见解,多是些纸上谈兵的书生之见,幼稚浅薄,岂敢与诸位先生共谋救国大业?
    实不相瞒,晚辈所求,不过是在这乱世中,凭医术护得身边人平安,若能顺便多救几人,便心满意足。”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陈先生今日厚赠,晚辈铭记於心。日后陈先生若有用得著晚辈这身微末医术的地方,只要不违本心、不伤天和,晚辈定当竭尽全力,权作回礼。”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未明確拒绝,也未直接答应。
    留了余地,也划了底线——不违本心,不害黎民。
    陈光是何等人物,一听便知许川心意。
    眼前这年轻人,心志坚定,自有主张,绝非寻常名利所能轻易打动。
    他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欣赏与瞭然。
    对於这种人,强劝无益,反易生嫌隙。
    他哈哈一笑,气氛復归轻鬆:“许小先生过谦了。也罢,人各有志,不可强求。陈某这里的大门,隨时为小先生敞开。日后有空,常来坐坐,喝茶聊天,赏玩些玩意儿,总是欢迎的。”
    “多谢陈先生体谅。”
    许川起身,郑重行礼,將马形镇纸小心收起,向沈钧儒点头致意,告辞离去。
    脚步声渐远。
    书房內,陈光望著许川离去的方向,良久不语。
    “此子,终究不肯入局。”沈钧儒轻声道。
    陈光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不入局,未必是坏事。钧儒,你可曾想过,这世道,有人求財,有人求权,有人求美人,有人求青史留名……可他求的是什么?”
    沈钧儒一怔。
    陈光端起已凉的茶,缓缓道:“他求的,是那虚无縹緲的仙道。”
    “仙道?”沈钧儒皱眉,“陈兄,你莫非也信那些……”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信。一个人若有如此执念,便不会轻易为外物所动。这样的人,用好了是一把利剑,用不好……反倒伤己。”
    他放下茶盏,目光深邃:“且看看吧。那方印……若他真能窥得其中奥妙,或许,反倒是....我们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