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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好友

    “……鲁大人。”
    庄妆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敢问,这药香,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没什么。”
    鲁松笑了笑,鼻翼又抽动了两下。
    “只是些许宝药的气味,很淡的一点点残留……但很精纯。”
    “宝药!?”
    庄妆面露诧异。
    “鲁大人,您……会不会弄错了?”
    “错不了。”
    徐承丰接过话头,呵呵一笑道。
    “老鲁天生一副狗鼻子,靠著嗅觉,破过好几桩大案。”
    “行了,收队吧。用宝药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总比刚才那位强……”
    鲁松撇了撇嘴,脸上露出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笑容。
    “那两本小图册,花样那叫一个新鲜,我都没见过,老徐,你见过么?”
    徐承丰乾咳了两声,一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然后朝庄妆拱手告辞,方才与鲁松一道,带著人离开了。
    ……
    晚饭时分。
    陈成从商行回到武馆,在饭堂一处靠窗的空位坐下。
    钱宝禄一屁股坐在对面,压低声音,把下午的事情完整说了一遍。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只搜了我一个。”
    陈成早就料到会有今日,屋舍內的可疑之处,反覆排查后,清理得一乾二净,此刻自然是浑不在意。
    “陈师兄为人坦坦荡荡,自然是不怕的。”
    钱宝禄挤眉弄眼,一脸幸灾乐祸的坏笑,只是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可那肖义就糗大了,被搜出来好几本春宫图,还有三师姐的画像。”
    “最绝的是……还有条不知哪儿来的、绣著鸳鸯的赤色肚兜!”
    陈成没接话,多多少少能听出些加油添醋的味道。
    不过,钱宝禄和肖义梁子结得不小,平日里打又打不过,如今逮著机会,在背后过过嘴癮,也是人之常情。
    陈成只当个笑话来听,无伤大雅。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没能提前把红月本愿经,放到肖义屋里。
    这个想法是近期外头怪事频发后才產生的,近乎临时起意,仓促间,陈成没能找到稳妥且不留痕跡的机会去实施。
    没机会,寧可不做,这是陈成一贯的行事准则。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还可以再等等,用前世的话来讲就是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肖义也好,富昌行也罢,未必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多些耐心,总没坏处。
    “……陈师兄,你似乎对男女之事,不太感兴趣?”
    见陈成不说话,钱宝禄又凑近了些,笑呵呵地问道。
    “你如今已是咱龙山中院的银字牌弟子,家里就没想著给你说门亲事?”
    “这要换了是我,嘿,只怕我家的门槛,都已经让说媒的婆子踏平好几回了!”
    “我娘和我三叔都提过……”
    陈成平淡回应道。
    “被我推了。”
    他眼下一门心思都在习武上,每天只能睡两个时辰,哪有閒工夫考虑成家娶亲?
    “都推了?是不是他们介绍的,你都看不上?”
    钱宝禄笑了笑。
    “长辈的眼光嘛,一言难尽……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保准都是相貌身段俱佳,而且出身清白,会过日子的好姑娘!”
    “……真不用。”
    陈成摆了摆手。
    “你比我还大两岁,真要有好的,你先紧著自己娶回去吧。”
    “我?嘿嘿,我早就有喜欢的姑娘了。”
    钱宝禄咧嘴一笑,眼底一抹幸福的亮色,藏都藏不住。还没等陈成问,他便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她是乐南坊那一片的人,模样是我喜欢的,性子也好,柔得像水,说话轻声细语的,从来不见她跟人急眼。手也巧,会泡一手好茶,还会拨弄两下琴弦……”
    钱宝禄顿了顿,语气里甚至透出些小心翼翼的维护。
    “她就是身子骨弱些,容易乏,每次见她都是下午,逛不一会儿便得回家……”
    “我给她打听到一个很好的大夫,她却捨不得花钱去瞧,说要把钱留著供弟弟念书。我说这钱我出,她却不肯要。”
    “陈师兄,你说说,像这么好的姑娘,是不是打著灯笼都难找?”
    钱宝禄一脸认真地看著陈成。
    “陈师兄!有人找你!”
    这时,一名负责值守武馆大门的弟子,跑了进来。
    “是什么人?”陈成问道。
    那弟子道:“那人说他姓梁,是您最好的朋友……肖义师兄正同他说话,像是要约著去酒楼赴宴,顺便把您也叫上。”
    “……你帮我带句话过去。”
    陈成想都没想,直接回绝道:“就说我正要去內馆办一件很紧要的事,实在抽不开身,恕我不能同往。”
    “唉,好。”
    那弟子点点头,又快步跑了出去。
    “陈师兄……”
    钱宝禄愣愣地看著陈成,好一会儿,才猛地竖起大拇指。
    “这整个龙山中院,能让我钱宝禄打心眼里佩服的,真没几个,你,绝对算这个!”
    钱宝禄说完,左右瞄了瞄,又压低声音道。
    “眼下肖义那狗东西风头无两,內城有贵人在资助他,连叶师都上赶著亲自给他餵招陪练,下面的人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往他跟前凑?”
    “只有你,陈师兄……连面都不露,直接给他撅回去了!”
    钱宝禄眼睛发亮,又用力竖了竖大拇指。
    “真她娘硬气!硬!”
    “……”
    陈成不置可否,隨口扯开了话题:“我们的饭菜怎么还没来?”
    “是啊,今儿怎么这么慢?我催一下。”
    钱宝禄扭过头,朝个白字牌的弟子招了招手。
    这时,陈成却看见刚才那名负责值守大门的弟子,又跑进了饭堂,只不过是朝后厨去的。
    ……
    武馆门外。
    肖义和梁光已经並肩朝著靠近內城的一座酒楼走去。
    “梁兄。”
    肖义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是好心,想为我与陈成说和说和,这层心思,他肯定也知道,可他偏就不肯给你这个面子。”
    肖义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无奈,以及替梁光不值的表情。
    “亏你还拿他当最好的朋友,可他呢?凝炼出第二炷血气后,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竟连半点旧日情义都不念!”
    “谁说不是呢?”
    梁光黑著脸,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不就是凝炼出了第二炷血气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在肖兄你面前,他陈成连提鞋都不配!”
    “似他这等自以为是、给脸不要的蠢货,我梁光,不屑与之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