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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前往问仙城

    夕阳的余暉將洛阳城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问道大会的喧囂逐渐退去。
    人群渐散,而那真正的主角们,却被留了下来。
    高台之上,无崖子与李沧海缓步走下,衣袂在晚风中轻轻飘拂。
    赵匡义立於御座之前,目光从几位脱颖而出的年轻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无崖子面上,微微頷首。
    “有劳二位使者。”
    他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帝王威仪,“此番大会,遴选英才,皆赖仙城护持。”
    无崖子含笑还礼:“陛下言重。此乃我朝与仙城共襄盛举,理当如此。”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台下那几道身影,“既已尘埃落定,贫道这便带他们去了。”
    赵匡义点头,忽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道友,朕有一事相询。”
    无崖子眉梢微挑。
    赵匡义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远方渐起的暮色,声音里竟带了一丝罕见的悵惘:“家兄……在仙城可好?”
    无崖子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他望著这位当今天子,忽然想起百年前那个在青玄山巔面对仙缘时眼神炽热而复杂的年轻人。
    那时赵匡胤还在,兄弟二人,一个豪迈,一个深沉。
    如今赵匡胤已在仙城潜修多年,而赵匡义……
    “太祖很好。”无崖子温声道,“去年贫道还曾与他论道三日,其在通窍境上已是走的极远。”
    赵匡义闻言,面上浮现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追忆,更有一抹难以掩饰的……羡慕。
    他望著暮色深处,仿佛能穿透千里云山,望见那传说中的所在。
    与他同辈之人,陈摶、吕洞宾、段思平……一个个皆已踏入天人之上,寿元悠长,青春常驻。
    而他,这个坐拥天下的帝王,却仍困於这龙椅之上,日理万机,朝暮匆匆。
    曾经,他也痴迷於权力。
    当年太祖將皇位传於他时,他曾欣喜若狂,以为这便是人生极致。可如今……
    他忽然轻轻嘆了口气……
    “待朕处理好朝中事务……”
    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但目光已变得坚定。
    无崖子不再多言,只是微微一笑,转身面向台下。
    李沧海已先一步走下高台,来到那几人面前。
    她依旧神色清冷,但目光掠过眾人时,已多了一分审视与认可。
    “萧峰,慕容復,虚竹,段誉,鳩摩智,段延庆,王语嫣,赵惟正。”
    她逐一念出八人姓名,“尔等既在问道大会上脱颖而出,便有资格隨我等入问仙城修行。可愿往?”
    “愿往。”七人齐声道,声音虽有高低,却无一人迟疑。
    萧峰抱拳行礼,眼中隱有期待,他的父母便在城中。
    段誉偷眼望向王语嫣,见她微微頷首,心头一热。
    慕容復面色平静,但袖中双拳已握紧,入问仙城,意味著更广阔的天地,也意味著慕容氏的復兴,多了一分可能。
    鳩摩智合十微笑,眼中精光闪烁。
    段延庆依旧面无表情,但握著铁杖的手,微微发颤。
    王语嫣静立不语,周身气息已与从前截然不同。
    赵惟正则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宴席。
    李沧海頷首,素手一扬。
    一道银光自她袖中飞出,在空中迎风便长,转眼间,那艘长约十余丈通体银光流转的渡云灵舟便静静悬浮於眾人头顶。
    夕阳余暉洒在舟身,符文流转,光华璀璨,宛如神话中的仙槎降世。
    “登舟。”无崖子已行至近前,当先一步,身形飘然而起,落於舟首。
    李沧海紧隨其后。
    八人对视一眼,各展身法,纷纷跃上灵舟。
    萧峰身形如龙,慕容復飘逸瀟洒,段誉踩著凌波微步还有些踉蹌,鳩摩智大袖飘飘,段延庆铁杖一点便腾空而起,王语嫣衣袂翩然如仙子凌波,赵惟正则如閒庭信步,从容登舟。
    灵舟缓缓升起,舟身符文流转,发出柔和的嗡鸣。
    赵匡义立於高台,仰首望著那渐渐升高的飞舟,目光追隨著舟上那几道身影,久久不曾移开。
    晚风吹起他的龙袍,吹乱他鬢角几缕白髮。
    “陛下。”身旁內侍轻声道,“风大了,该回宫了。”
    赵匡义没有应声。
    他只是望著那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的银点,眼中那抹追忆与羡慕,渐渐化为坚定。
    “快了。”他低声道,“待朝中事毕,朕也……”
    他没有说完,但那目光,已望向了比江山更远的地方。
    ——
    灵舟越升越高,洛阳城在脚下渐渐变小,最终化为暮色中的一点斑驳。
    晚风从舟侧掠过,却因符文的护持,只在舟身外化作柔和的流云。
    八人立於舟內,一时竟无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被眼前的一切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艘……船?
    不,这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的任何事物。
    舟內宽敞异常,绝非从外面看到的十余丈所能容纳。
    穹顶之上,无数符文如星辰般流转闪烁,洒下柔和的光芒,照亮整个空间。
    脚下是一层半透明的晶石地面,透过晶石,竟能看见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却又感觉不到丝毫震动。
    舟舱两侧,是一排排造型简洁而雅致的座椅,非木非石,触手温润如玉。
    座椅之间,竟有潺潺流水蜿蜒而过,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流向何处,水面上漂浮著几片碧绿的莲叶,叶上还凝著晶莹的露珠。
    更令人惊嘆的,是舟舱尽头那一面巨大的晶壁。
    晶壁上,无数光点闪烁,勾勒出一副奇异的图景——有山川河流,有城池村庄,还有一道正在移动的银色轨跡,正是这艘灵舟此刻的航线。
    “这……这是……”
    段誉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这两个字。
    他自认在大理皇宫见过无数珍奇异宝,可眼前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范畴。
    他忍不住蹲下身,用手指轻轻叩了叩脚下的晶石地面,传来清脆悦耳的迴响,又嚇得他赶紧缩手,生怕给人家弄坏了。
    萧峰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舟舱內的一切,面上虽极力保持平静,但眼中那抹震撼却藏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这舟舱內的空气都格外清新,吸入口中,竟隱隱有几分舒爽通透之感,仿佛连体內的真气都活跃了几分。
    慕容復面色不变,甚至还维持著一丝矜持的微笑。
    但他的目光,却在那流转的符文穹顶和那面晶壁上来回扫视,眼底深处,是压抑不住的炽热——这才是他慕容氏该有的东西!这等仙家造物,这等超凡手段,若能掌握……
    鳩摩智双手合十,连宣佛號,面上宝光流转,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人都亮。
    他望著穹顶符文,口中念念有词,竟是在默默推演那些符文的玄妙。
    段延庆拄杖而立,一言不发。
    他活了大半辈子,困於残疾,困於仇恨,困於武道瓶颈,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那些困了他一生的东西,似乎都可以放一放了。
    王语嫣静静立在舟窗之侧,透过那层透明的晶壁,望著脚下飞掠的云海。
    她的面容依旧恬静,但那双眼眸中,却映著漫天晚霞与璀璨符文,明亮得如同两颗星辰。
    赵惟正则负手立於晶壁之前,神色从容,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他微微侧身,对身后几人道:“诸位不必惊讶,此舟乃问仙城以金精银精为材,符文大阵为核心,耗费十年之功方得建成。城中也不过三五艘而已。”
    “十年……”慕容復喃喃道,目光更亮了几分。
    无崖子不知何时已来到眾人身侧,见几人这副模样,不由莞尔。
    他负手而立,声音温和,如同一位慈祥的长辈在为晚辈讲解新奇事物:
    “这灵舟名为『渡云』,乃问仙城第三代符器之作。
    诸位脚下所踏晶石,可吸纳天地灵气,令舟內自成洞天。”
    他指了指穹顶流转的符文,“那些是『周天星辰阵』,可引星辉为源,日夜兼程而永不枯竭。那面晶壁,名为『山河镜』,可显方圆千里山川地理、人烟聚落,亦可標记航线,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指向两侧潺潺流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至於这溪流莲叶,不过是我那师妹觉得舟中太闷,隨手添的一点景致。她说不喜死物,要有生气。”
    眾人顺著他手指望去,只见那莲叶微微摇曳,叶上露珠滚来滚去,竟似活物一般。
    “隨手添的……”段誉喃喃道,望著李沧海那清冷的背影,眼中敬畏更甚。
    无崖子正要再说,忽然目光一凝,落在人群中那道藕色身影上。
    王语嫣正凭窗远眺,似有所感,微微侧身,与无崖子四目相对。
    无崖子愣住。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某个人——同样的眉眼,同样的神韵,甚至连微微侧首时那抹不经意间的弧度,都像极了。
    “你……”无崖子的声音微微发颤,他上前一步,仔细端详著王语嫣的面容,“你母亲是……”
    王语嫣微微一怔,隨即福至心灵,轻声道:“家母姓李,讳青萝。外祖母……讳秋水。”
    “秋水!”无崖子身形一震,眼中骤然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李沧海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她望著王语嫣,素来清冷的面上竟也浮现一丝柔和,轻声道:“像,真像……像极了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王语嫣怔住。
    母亲?外祖母?
    她忽然想起母亲常常提起的那个名字——李秋水。
    那个在她出生前便已不知所踪的外祖母,那个母亲提起时,眼中总有复杂神色的……逍遥派传人。
    “你外祖母……”无崖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渐渐平稳,“她是我师妹,也是……是我妻子。”
    王语嫣瞳孔微缩。
    她曾听过无数关於逍遥派的传闻,知道那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门派,知道自己的外祖母是逍遥三老之一,却从未想过,那个传说中的逍遥派掌门无崖子,竟是她的……
    “外……外公?”她轻声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无崖子重重点头,眼眶微红,却笑著道:“好,好孩子……”
    李沧海上前一步,轻轻握住王语嫣的手。
    她的手微凉,却让王语嫣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
    “外祖母她……可还好?”王语嫣轻声问道。
    无崖子与李沧海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复杂。
    无崖子轻嘆道:“她……在城中闭关多年,已有许久不曾露面。待到了问仙城,你自会知晓。”
    王语嫣点点头,心中涌起万千思绪。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慕容復,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逍遥派!无崖子!李沧海!逍遥三老!
    他万万没想到,王语嫣竟有如此深厚的背景!
    那个他一直视作“熟读武学、可为助力”的表妹,那个他虽存几分温存却从未真正平等看待的女子,竟是无崖子的外孙女!
    是逍遥派嫡传血脉!
    他的目光在王语嫣与无崖子之间来回扫视,心中千迴百转,无数念头纷至沓来。
    若能与逍遥派结亲……
    若能得无崖子青睞……
    若能借逍遥派之力……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浮现恰到好处的惊喜与关切,上前一步,拱手道:“原来前辈竟是表妹的外祖父!晚辈慕容復,姑苏慕容氏,与表妹自幼青梅竹马,今日得见前辈,实乃三生有幸!”
    无崖子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目光却並无太多波澜。
    他活了一百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这年轻人眼中的那抹算计,又如何瞒得过他?
    但他並未点破,只是淡淡道:“慕容公子不必多礼。”
    慕容復笑容不变,心中却微微一沉,这老傢伙,不好糊弄。
    无崖子已移开目光,落在一旁的段誉身上。
    这年轻人,此刻正呆立原地,望著王语嫣,脸上表情复杂至极,有替她高兴的喜悦,有得知她身世后的震惊,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悵然。
    无崖子忽然开口:“段世子。”
    段誉如梦初醒,连忙行礼:“前、前辈!”
    无崖子微微一笑:“你方才在擂台上所用的步法,可是凌波微步?”
    段誉一愣,下意识点头:“正、正是。”
    “体內所纳真气,可是北冥神功所吸?”
    段誉面色微变,吶吶道:“前辈慧眼……晚辈確实机缘巧合,习得这两门功法,但、但绝非偷学!是在无量山一处山洞中,无意间得到的……”
    无崖子摆了摆手,笑容和煦:“你不必紧张。
    那山洞,本就是贫道当年隱居之所。
    那捲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也是贫道亲手所留。”
    段誉瞪大眼睛。
    无崖子望著他,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也带著几分兴味:“你能得此机缘,又能在擂台上以这般磕磕绊绊的方式连胜数场,可见与逍遥派有缘。
    虽未正式入门,却也算得上我逍遥派记名弟子了。”
    记名弟子!
    段誉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他看看无崖子,又看看王语嫣,心头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若成了逍遥派弟子,那与王姑娘,岂不是……
    他脸微微一红,连忙垂头。
    无崖子见状,不由失笑,摇头道:“你这孩子,倒也有趣。”
    正说话间,赵惟正忽然指著晶壁道:“诸位请看。”
    眾人顺著他手指望去,只见那巨大的山河镜上,一道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已隱隱浮现在天际尽头,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横亘於天地之间。
    太行山脉。
    而在那山脉深处,云雾繚绕之间,隱隱有光华流转,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静静等待著他们的到来。
    “到了。”李沧海轻声道。
    灵舟微微倾斜,朝著那云雾深处,缓缓驶去。
    八人立於舟窗之前,望著那越来越近的神秘所在,各怀心事。
    萧峰望著山脉深处,那里有他阔別十年的父母。
    慕容復望著那道光华,眼中燃著復兴的火焰。
    段誉偷偷望了一眼王语嫣的侧脸,心跳如鼓。
    鳩摩智双手合十,面上宝光流转。
    段延庆握紧铁杖,一生执念,终於看到了终点。
    王语嫣望著那道光华,想起素未谋面的外祖母。
    赵惟正则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归家。
    云雾渐浓,灵舟缓缓没入其中。
    太行山脉,问仙之城,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