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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宋朝的法律

    衙门的后堂里,李冲翻看著《宋刑统》,脸色有些凝重。
    《宋刑统》的全称是《宋建隆重详定刑统》,是北宋建隆四年由工部尚书判大理寺竇仪主持制定的法典。
    当时正值五代之末,民风彪悍,为了安定民心,《宋刑统》以唐律以及后周的《显德刑统》为范本,在此基础上进行修订。
    隨后,由赵匡胤下詔,令大理寺刻板摹印,颁行天下,成为中国歷史上首部刻板印行的法典。
    当然,关於《宋刑统》诞生的前因后果,李冲是不清楚的。
    但他要想正常地履职,对於北宋的律法,定然是要烂熟於心的。
    此番出了朱家杀婢这件事,李冲就又翻了出来,准备找找相对应的法律条文,可结果却不如人意。
    “怎么样啊?能不能光明正大地杀了那个紈絝,给张大娘的女儿报仇啊?”
    钟眉有些急迫。
    可李冲却摇了摇头:“不好说啊,按照律法来说,就算是朱秉中杀的人,好像也判不了他死刑。別说死刑了,流放都难。”
    “喏,你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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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著律法书上的记载,李冲直摇头。
    钟眉迫不及待地探头看去,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宋刑统·斗讼律》规定:“诸奴婢有罪,其主不请官司而杀者,杖一百;无罪而杀者,徒一年。”
    主人杀奴婢,就算是无罪而杀,至多也不过徒一年而已,一条人命就换了一年,实在是太过於贱了。
    钟眉气得脸色涨红,一拍桌子忍不住说道:“不是说杀人偿命吗?这定的什么鸟律法!”
    李冲摆摆手,示意她声音压低些,隨后又翻了几页,將书放在她面前。
    “还有呢。”
    钟眉一把拿过书来看,上面写了另一条法律。
    “诸主殴部曲至死者,徒一年;故杀者,加一等。其有愆犯决罚致死,及过失杀者,各勿论。”
    钟眉义愤填膺:“那照这么说,要是那朱秉中咬死了自己是误杀,你还不能处置他了?”
    李冲也很是气愤,但也不得不点了点头。
    这个时代,就是一个吃人的时代,奴婢是没有自己的人权的。
    杀人是要偿命,可在朝廷看来,她们根本算不得人,自然不会给凶手偿命。
    “看来,还是我的办法好用!”钟眉豁然起身,“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去找武二,让他给山里送信,我爹的仇也该报了。”
    “你回来!”
    李冲拽住钟眉,一把將她拉了回来。
    因为用力过猛,钟眉一个踉蹌,直接栽在了李冲怀里。
    李冲被撞得向后一仰,两个人就这么搂在了一处,气氛一时凝固了起来。
    “这个……”
    李冲尷尬地不知说什么好,本想拦著她胡闹,结果却成了这样,钟眉不会以为自己是在故意占便宜吧?
    钟眉的脸色通红,心中也在胡思乱想。
    “他这是什么意思?这里可是衙门,他难道……”
    就在二人神思不属的时候,脚步声响起。
    “老爷,吴头回来了,他把朱二公子带来了,您看……”
    瞧见搂在一起的两人,来报信的衙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后退。
    这可不是他能看的。
    不过心底里,他不免有些鄙夷,这青天白日的在衙门里就跟婢女廝混在一起,自家这位老爷也和其他人一样啊。
    “呀!”
    听到外人的声音,钟眉一个激灵,推了李冲一把,赶紧站起身来。
    “你、你、你……”
    李冲不自然地理了下衣服:“咳!那什么,你別多想,我只是想让你別那么衝动。”
    谈及正事,两个人的表情逐渐正常了许多。
    钟眉背过身去:“那就这么让他逍遥法外?”
    虽然按法律来判,朱秉中其实不算逍遥法外。
    但法理不外乎人情,从情感上,李冲和钟眉都不能接受朱秉中杀了人还能全身而退。
    “你放心。”李冲按住钟眉的肩膀,认真地看著她,“我做官,讲的是良心,他想要逍遥,也要看我给不给他这个机会!我一定想办法,就算杀不了他,也要让他吃足了苦头!”
    和李冲对视片刻,钟眉避开了他的眼神。
    她低声说道:“刚才来人说了,已经把人抓回来了,你该上堂了,我去给你拿官袍。”
    李冲含笑点头。
    很快,李冲身著官袍,转身出了后堂,开始升堂问案。
    “威~~武~~!”
    李冲端坐堂上,沉声吩咐道:“將人给我带上来!”
    张氏一家三口,在衙役的带领下上得堂来,另一边,朱秉中在自己大哥朱秉和的带领下,也来到了李冲面前。
    “朱录事?”李冲抬眼看去,发出了疑问。
    朱秉和躬身拱手:“回县尊的话,在下管教不严,让舍弟犯了事,实在是心中有愧。如今特地押著这小子上堂,以示公正。”
    一旁的朱秉中嗤笑一声,一脸的不屑。
    李冲看了过去:“可本官看,你这个弟弟好似並无悔改之心啊?”
    朱秉和拍了弟弟一下,朱秉中这才不情不愿的对著李冲拱手行礼:“见过县尊。”
    態度极其敷衍。
    看到他们兄弟二人的模样,一旁的一家三口,神態越发地紧张了。
    原告三人,跪地回话,而被告却大大咧咧地在一旁站著,真不知谁才是有理的一方。
    可事已至此,也由不得他们回头了。
    那妇人心一横,直接叩头道:“求大老爷为俺那女儿做主啊!”
    她突然地开口,不仅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也让朱秉中被嚇了一跳。
    他目露凶光:“就是你要状告本公子?那贱皮子自个落水而死,我家帮著埋了不说,还赔了一笔钱財。你们犹不知足,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那张氏的丈夫,朱力上前护著妻儿,开口分辩道:“二公子,我那女儿一向水性不错,怎么可能会失足淹死呢?”
    “那你这么说是何意?你是说本公子在信口雌黄了?”朱秉中阴声问道,“可当初你家收钱的时候怎的不提,莫不是嫌钱不够?”
    张氏带著哭腔说道:“前后拢共就不到一贯钱,俺还给你就是了。俺那女儿再贱,也是一条人命啊,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胡说!”朱秉中跳著脚反驳。
    “啪!”
    李冲沉著脸一拍堂案:“这里是大堂,不是菜市口,听本官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