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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我不理解,你能理解吗?

    那片原本充斥著贪婪的山林,此刻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先前还叫囂著要拧下苏跡脑袋的十几名化神修士,如今连自己的脑袋都没能留下。
    那张写著“人头回收”的白布,在微风中轻轻飘荡,透著一股令人心头髮寒的诡异。
    所有隱藏在暗处的目光,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看待一块肥肉的贪婪,那么现在,就是面对一头披著人皮的史前凶兽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仅仅一招。
    十几名同境界的化神修士,连同他们的法宝、神通,就那么被抹去了。
    这不是战斗,这是降维打击。
    “咕咚。”
    不知是哪个山头,传来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这他妈是化神期?”
    一处被阵法遮蔽,一个气息渊深,已达合道初期的黑袍老者,声音乾涩。
    他身旁,一个身姿妖嬈的女修,脸色煞白,花容失色:“情报有误!这小子的实力,绝不止化神!那是什么手段?”
    “是『势』。”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只有將自身之道修炼到极致,才能形成的绝对领域!可……可那是一般到合道才会尝试接触的……”
    “撤!”
    没有丝毫犹豫,黑袍老者捏碎一枚玉符,带著女修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光是他们。
    山林各处,那些原本还抱著侥倖心理,准备坐山观虎斗的“猎人”们,此刻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跑!
    再不跑,等那个怪物反应过来,他们的脑袋,可能就真要被“回收”了!
    一道道流光,如同受惊的鸟群,爭先恐后地从藏身之处冲天而起,头也不回地朝著四面八方逃窜。
    那场面,颇为壮观。
    苏玖看著这一幕,小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拢。
    她转过头,看著自家师兄,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除了崇拜,更多的是不解。
    “师兄,他们……就这么跑了?”
    “不然呢?”苏跡重新坐回长凳,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留下来等我请他们吃饭吗?”
    “可是……可是你这么做,也太……”苏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
    太囂张了?太狂妄了?
    “太招摇了,是吗?”苏跡替她说出了口。
    他放下茶杯,看著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眼神平静。
    “阿玖,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玖想了想,试探著回答:“为了……立威?”
    “只对了一半。”苏跡摇了摇头,他从怀里,又掏出了那本《苍黄异闻录》,翻到被他折起的一页。
    “我问你,邢一善那个老狐狸,为什么要让我参加三个月后的问道大会?”
    “以他的视角来看……应该是想让你扬名立万,好吸引那个叫苏昊的凶徒?”苏玖顺著他的思路回答。
    “没错。”苏跡点了点头,“可他有一件事,没告诉我。”
    他將那本书递给苏玖,指著其中一行小字。
    苏玖凑过去一看,轻声念道:“『帝庭问道,百年一届,为彰显公允,歷届大会举办之地,皆设於中州天外天之『悬空仙岛』……”
    念到这里,苏玖猛地抬起头,冰雪聪明的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大会……不在帝庭山开?!”
    “对。”苏跡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老狐狸,算盘打得精明。他嘴上说著让我当诱饵,享受著帝庭山的庇护,可实际上,三个月后,我一样要离开这里,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面对整个苍黄界的天骄,以及……所有想杀我的人。”
    苏玖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那……那我们岂不是……”
    “到时候,我身边没有帝庭山的高手,没有这坚固的山门。我就是一块扔在饿狼群里的肉,谁都可以上来咬一口。”苏跡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邢一善赌的,是我背后的『师尊』,会在我生死关头再次出手。他想藉此,再试探一次我师尊的深浅,甚至想借刀杀人,一劳永逸。”
    “这……”苏玖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能这样!他这是在利用你!”
    “所以啊。”苏跡笑了,他伸手,揉了揉苏玖的脑袋,“与其等到三个月后,被动地被一群饿狼追著咬,不如现在,就在他们家门口,把他们的牙,一颗一颗,全都敲碎。”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苏跡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已经逃到天边的流光,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霸道。
    “我苏跡的脑袋,就在这里。”
    “想拿,可以。”
    “但得用你们的命来换!”
    “而且,还得看我……收不收。”
    苏玖呆呆地看著自家师兄的背影。
    那看似狂妄囂张的行为背后,隱藏著何等冷静的计算和一往无前的魄力。
    他不是在挑衅,他是在宣战。
    以一人之力,向所有心怀不轨的宵小,提前宣战!
    就在这时。
    “说得好。”
    一个清朗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只见不远处的山道上,不知何时,站著一个年轻人。
    那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面容俊美得有些不似凡人,眉心一点硃砂,更添几分妖异。
    他手里提著一个酒葫芦,正饶有兴致地看著苏跡,那双桃花眼里,带著几分欣赏。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苏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以他如今的神识,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此人的靠近!
    而且,这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他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可一个凡人,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里吗?
    “你是谁?”苏跡沉声问道,体內的灵力已经悄然运转。
    白衣青年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仰头喝了一口酒,然后哈出一口酒气。
    “好酒,就是差了点味道。”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遗憾。
    然后,他才將目光重新落在苏跡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你这人,有点意思。”他笑了。
    那白衣青年,就这么提著酒葫芦,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的距离分毫不差。
    他踩在那些刚刚被苏跡震死的修士爆成的血雾还未散尽的地面上,那一身雪白的衣袍,却没有沾染上半分污秽。
    苏跡的眼角微微抽动。
    来了个硬茬。
    他体內的元神在疯狂预警。
    可偏偏,对方身上,感应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更加诡异,更加危险。
    “有意思?”苏跡靠在长凳上,没有起身,只是將手边的茶杯又满上了,“有什么意思?”
    白衣青年走到桌前,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在苏跡对面坐下。
    明明没有凳子,却稳稳噹噹。
    隨后將那半旧的酒葫芦往桌上重重一放。
    “咚。”
    一声闷响。
    桌子下方的地面毫无徵兆地,向下沉了半寸。
    “有些高了,调低一些没意见吧?”
    苏玖那张本就煞白的小脸,瞬间没了血色,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整个天地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连呼吸都停滯了。
    苏跡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而那张看似普通的八仙桌,连同桌上的茶具,却完好无损。
    那白衣青年,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甚至还对著苏跡,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然后一饮而尽。
    “嘖,茶也一般。”他摇了摇头。
    “所以,你来做什么?”
    “我?”
    白衣青年想了想,似乎在思考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又指了指苏跡。
    “你可以叫我……苏昊?”
    苏跡:“?”
    “开个玩笑。”白衣青年笑了,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名字不重要,只是个代號。重要的是,你这人,比我想像的还有意思。”
    他拿起苏跡那本《苍黄异闻录》,隨意翻了翻,然后又放回桌上。
    “重要的是,我们不是敌人。”
    男子开口了,声音同样平淡。
    苏跡挑了挑眉,没说话。
    “其实,我们都有自己的苦衷。”男子继续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是我不理解。”
    “为什么我们要热衷於內斗。”
    “我不理解。”
    他摇了摇头,那张平凡的脸上,露出一种困惑。
    然后,他看向苏跡。
    “你能理解么?”
    苏跡放下茶杯:“我为什么要理解?”
    男子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回答,只是轻轻点头。
    “你现在应该是不能理解的。”
    “但是我希望,你三个月之后能够理解。”
    三个月?
    “若是我不能理解呢?”
    “我会亲自来取你性命。”男子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我会来找你喝茶”一样简单。
    他顿了顿,似乎在认真地估量著什么,然后补充道:“虽然……可能胜负只在五五之数吧。”
    轰!
    这句话,比之前那十几名化神修士的死亡,还要来得震撼!
    五五之数?!
    一个能悄无声息出现,气息渊深如海,让合道期老怪都感到战慄的存在,面对这个刚刚才展露冰山一角的苏跡,竟然说……胜负只在五五之数?!
    这年轻人,到底还隱藏了多少实力?!
    “没办法。”男子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种无奈的表情,仿佛在为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而感到烦恼。
    “你太能惹事了。”
    “你知道为什么每一代仙帝都要『维稳』吗?”
    “你这样惹事是不对的。”
    他说完这句话,不再看苏跡一眼,身形一晃,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再次消失在原地。
    来得突兀,走得更是诡异。
    苏跡坐在长凳上,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他端起茶杯,看著茶水中自己那张年轻的倒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五五之数?
    客套还是確有其事?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对方的层次,远在什么秦仙儿,甚至那个死去的万妖窟十三公子之上。
    “没事。”苏跡回过神,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周围那些已经嚇破了胆的“猎人”。
    “生意,继续。”
    他指了指那块“人头回收”的白布。
    “现在,还有谁想来试试吗?”
    “……”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试试?
    试个锤子!
    “没……没有了!前辈神威盖世,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这就滚,这就滚!”
    一个反应快的散修,连滚带爬地从藏身处冲了出来,对著苏跡的方向“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然后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亡命飞逃。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哪还敢停留?
    一时间,帝庭山门前,如下饺子一般,一道道身影从山林各处窜出,作鸟兽散。
    然而。
    “我让你们走了吗?”
    苏跡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准备逃离的身影,猛地僵在半空,一个个脸色煞白,哭丧著脸转过身来。
    “前……前辈……您……您还有何吩咐?”
    苏跡走到那堆还未处理的血雾前。
    “这样吧。”
    “你们,也別急著走。”
    “帮个忙,把这里打扫乾净。”
    “就当是……给我刚才受到的精神损失,付点劳务费了。”
    眾人:“……”
    又是精神损失费?
    你他妈杀了十几个人,毫髮无损,还喝著茶,你损失个毛线了?!
    可这话,他们只敢在心里咆哮。
    “是……是!前辈说的是!”
    “打扫!我们马上打扫!”
    下一刻,帝庭山门前,出现了修真界万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数十名修为最低都是化神初期的强者,如同最卑微的杂役,一个个催动著法术。
    有的施展“清洁术”,將地面的血污清理得一乾二净。
    有的催动“春风化雨诀”,让空气中的血腥气变得清新。
    甚至还有两个器堂出身的修士,被逼著现场取材,把被刀气犁出的沟壑给填平了,还顺便铺上了几块新地砖,手艺熟练得让人心疼。
    苏玖站在一旁,看著这魔幻的一幕,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觉得,自家师兄的脑迴路,可能真的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半个时辰后。
    帝庭山门前,焕然一新,连空气都仿佛带著一股青草的芬芳。
    那群化神修士,一个个站在那里,等待著苏跡“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