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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与我一同,死在这个旧时代吧!

    开局相思门:师妹头上冒恋爱选项 作者:佚名
    第479章 与我一同,死在这个旧时代吧!
    天水城另一端,古剑引发的血腥爭夺,已然进入白热化。
    数十个势力,上百名高手,为了那柄古剑,杀得天昏地暗。
    毕竟,不是谁都会被舒万卷的三言两语挑拨。
    或者说被他挑拨过去的甚至只是一些实力不济的少数。
    这边才是真正的主战场。
    长街早已被打得支离破碎,残肢断臂隨处可见。
    残破的屋檐下,偶尔还能看见几具被灵力余波震碎的尸体,血跡斑斑。
    就在战局最混乱的时刻。
    一道苍老的身影,背著手,閒庭信步般,走进这片血肉磨盘。
    正是那驾车的马夫,铁公。
    铁公全名铁浮云。
    他穿著粗布麻衣,鬚髮皆白,脸上沟壑纵横,看著就像个寻常的耄耋老人。
    可他每一步落下,周围飞溅的血肉与纵横的灵光,却都像避开他一般,丝毫沾染不上。
    他就这样,径直走到战圈边缘。
    那里,风雷谷的李谷主正带著几名心腹,眼神闪烁地盯著战局,似乎在寻找下手的时机。
    铁公走到他身边,竟是熟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小子,几千年不见,还是这么喜欢看热闹啊?”
    李谷主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待看清来人,他那张总是掛著戏謔笑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法器“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铁……铁公?!”
    李谷主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像是见了鬼。
    他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去。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铁公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大惊小怪:“路过,隨便看看。”
    他的目光转向战场,似乎对那些廝杀的修士感到一丝无趣。
    李谷主僵硬地站在原地,身体紧绷,连呼吸都快停了。
    他身后的几名风雷谷修士,更是嚇得面无人色,手中的法器都拿不稳了。
    铁公没有继续理会李谷主,他迈著缓慢的步子,继续向前。
    战局中央,黑山宗的几名长老正联手,试图从一名散修手中抢夺古剑。他们周身黑雾繚绕,鬼气森森,出手狠辣。
    其中一名黑山宗的枯瘦长老,正施展秘术,操控数条怨魂锁链,缠向古剑。
    铁公走到他身旁,轻轻咳了一声。
    “老黑啊,还是这么喜欢玩这些阴邪的东西?当年你师父被我一巴掌拍死的时候,可没教你这些,你竟然自己悟了?”
    那枯瘦长老的身形猛地一顿,手中的怨魂锁链瞬间消散。
    他猛地转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爆发出极度的恐惧。
    “铁……铁浮云?!”
    他脱口而出的,是铁公的真名。
    “您……您还活著?”
    枯瘦长老的声音嘶哑,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周身黑雾瞬间收敛,像是被嚇得不敢再见光。
    他身后那些黑山宗的弟子,见宗门长老如此姿態,也都嚇得肝胆俱裂,纷纷跪地,噤若寒蝉。
    铁公只是嫌弃地瞥了一眼,没有多说,继续向前。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头。
    原本疯狂廝杀的修士们,此刻都像被按下暂停键。
    兵器交击声,神通轰鸣声,惨叫哀嚎声,一切都在铁公出现的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步履蹣跚的老人身上。
    恐惧,就像瘟疫一样,迅速在人群中蔓延。
    “铁公?!”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他已经……已经寿元耗尽了吗?”
    窃窃私语声响起,却很快又被更深的寂静取代。
    一名手持长刀的刀客,正准备偷袭一名背对著他的修士。
    他手中的刀,距离那修士的后心只有寸许。
    可当他看到铁公走来时,他的身体就像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在原地,手中的长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铁公走到他身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长刀。
    他仔细看了看刀身,又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刀刃,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这刀,锻造得不错,就是杀性太重。”铁公说著,隨手將长刀扔还给那刀客。
    刀客的身体猛地一颤,接过长刀,仿佛接住什么烫手山芋。
    他连头都不敢抬,只是死死地盯著地面,生怕引起铁公的注意。
    铁公又走到一个身穿华丽法袍的年轻修士面前。
    这修士正准备施展一道强大的火系神通,手中的符文刚刚凝聚一半。
    铁公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年轻修士的身体却猛地僵硬,手中的符文瞬间溃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他脸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连连后退几步,避开铁公的路线。
    “现在年轻一辈,都这么喜欢打打杀杀?”铁公摇了摇头,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感到不耐。
    他每经过一个地方,那里的修士,无论是散修还是宗门弟子,无论是化神还是合道,又或大乘修士都无一例外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或是跪地,或是低头,不敢有半分异动。
    怎么说呢……
    这个看似寻常的老人,是这苍黄界最不寻常的存在之一。
    他的名字,在许多古老的宗门典籍中都有记载。
    铁浮云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仙王。
    而仙王之间亦有差距。
    他近乎已经触摸到仙尊的门槛。
    不对,准確来说,他曾经就是一位仙尊。
    至於后来为何又跌落至仙王境界……
    一般来说仙位是不会自然跌落的……
    除非主动让了出来……
    反正这不是他们这些外人可以揣测的。
    铁浮云就像一道无形的洪流,所过之处,所有喧囂与混乱都被强行抚平。
    很快,铁公便走到那把古剑的坠落之地。
    古剑此刻正插在一具修士的尸体上,剑身散发著苍凉的剑意。
    铁公没有直接去拿剑,他只是围绕著古剑转了一圈,用手指轻轻抚摸著剑柄。
    “这东西,还真有点意思。”他喃喃自语。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在场的人,最终停留在舒万卷所在的方向。
    “舒小子,你这城主当得不错啊。”
    铁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舒万卷的耳中。
    舒万卷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看著下方那片因为铁公出现而变得死寂的战场,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铁公。
    或者说,只要是活得够久,且有一定地位的修士,都知道铁公。
    他不属於任何一个已知的势力。
    他就像一个游离在苍黄界规则之外的幽灵,他几乎每隔百年,就会出现在世人的面前,教导一些无依无靠的散修。
    而那些散修几乎每一位都能掀起滔天巨浪。
    只不过距离他上次出现已经有七八百年了。
    几乎知道他的修士都默认这位仙王已经大限將至无心在折腾这些俗事,或者已经死去。
    舒万卷没有回应。
    他只是死死盯著铁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铁公的出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把剑,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能引来这样的老怪物?
    铁公似乎察觉到了舒万卷的沉默,他轻笑一声,没有再理会。
    他伸出手,握住古剑的剑柄,轻轻一拔。
    古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从尸体中脱离,落入铁公手中。
    他没有去看剑,反而將目光投向了天水城的城门方向。
    “好了,热闹也看完了。”
    铁公的声音,再次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这把剑,我带走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所有修士都僵硬在原地,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谁也不敢质疑这个老人。
    铁公握著古剑,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天水城的深处,划破夜空,直奔铁公而来!
    那剑气纯粹而浩荡,直指铁公手中的古剑!
    “铁公,你已经仙王之位,往年教导后辈製造杀戮就已经踩在规则的红线上了,这次更是要直接出手干预爭斗?”
    “还请將剑留下!”
    一个刚正的声音,从城主府的方向传来。
    三楼,方正长老的身影,如同標枪般笔直,站在聚宝阁顶层,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剑尖直指铁公!
    方正出手了!
    全场譁然!
    苏跡眯起眼睛。
    旧帝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兴奋:“这小子,胆子不小啊。”
    面对那一道煌煌剑气,铁公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將那柄古剑隨手往身后一搭。
    叮!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那道剑气,在触碰到古剑剑身的瞬间,便如春雪遇骄阳,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方正持剑而立的身形猛地一晃,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
    他脸上那刚毅如铁的神情,第一次浮现出骇然。
    下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铁公缓缓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落在方正身上。
    他没有动怒,脸上甚至还带著几分追忆。
    “我铁浮云修行至今,一共一万三千零七十二载。”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清晰地传入天水城每一个角落。
    “这一生,与人爭斗不下数十万次。”
    “也曾於九天之上,万人之前显圣,也曾在九幽之下,被仇家追杀得仓皇逃窜。”
    “人生一世,能够体验的喜怒哀乐,我想,我都体验过了。”
    他的话语,让绝大多数修士都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这老怪物,怎么突然开始追忆似水年华了?
    然而,二楼雅间內,舒万卷那张原本阴沉的脸,却骤然变得煞白。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要化作一道流光遁走!
    不止是他,风雷谷的李谷主,黑山宗的枯瘦长老,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逃!
    虽然不知道等会要发生什么,但是这老东西都开始人生跑马灯了……
    能有什么好事?
    然而。
    “怎么?”
    铁公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人老了,想说几句心里话,你们这些小年轻,就这么没有耐心听吗?”
    话音落下。
    舒万卷那即將遁入虚空的身形,猛地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雅间的地板上。
    风雷谷,黑山宗,所有试图逃离的大能,都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动弹不得。
    整个天水城,在这一刻。
    风止,云歇。
    所有人的身体,都僵在了原地,连转动一下眼珠子都成了奢望。
    铁公没有理会那些人脸上的惊恐,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已经有七百年,没有在世人面前活跃过了……”
    “即便是我这个境界,又能有几个七百年呢?”
    “这七百年里,我总对自己说,铁浮云啊铁浮云,你这一生,已经够了,已经够完美了。”
    “这世上的芸芸眾生,又有几人,能够有你哪怕万分之一的辉煌?”
    “要不……就歇一歇吧?”
    他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真正的疲惫。
    “我试过的。”
    “我试著去做一个凡人。”
    “我在北境的马场里,当过三十年的马夫,闻著草料和马粪的味道,看著日升月落。”
    “我也在东海的渔村里,做过五十年的雕刻师,用一柄刻刀,將那些海兽的模样,留在木头里。”
    “我甚至还在帝庭山脚下那座最繁华的酒楼里,当过一百年的店小二,每天迎来送往,看著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修士,高谈阔论,说著要成为我这样的人。”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自嘲。
    “可是……”
    铁公的语气,忽然一转。
    “我以为人生百味,能让我活得有滋有味……”
    “我如今大限將至……”
    “这人啊,越是老了,越是临近死亡……就越是不甘心啊……”
    他抬头,望向那片被乌云遮蔽的夜空,眼神变得悠远而又复杂。
    “我在那酒楼,我在那马厩……每次我学著凡人闭上眼睛,想要睡去的时候……”
    “哎……”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一声嘆息,充满了无尽的萧索与不甘。
    有些话,他不敢说。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说出口,那位高坐於九天之上的存在,便会有所感应。
    每次他入梦……
    都会梦到尊上!
    都会梦到那个男人君临天下,登临帝位的场景!
    他本该是那个男人最锋利的刀,为他扫平一切障碍!
    可他,老了。
    老到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这个世界,恐怕已经不需要我这个老傢伙了。”
    铁公低下头,看著脚下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大地,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所有人毛骨悚然。
    “所以……”
    “铁浮云在这里,先谢过诸位了……”
    他对著全城,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与我一同,死在这个旧时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