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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反超(5k5)

    一垒侧,青道休息区。
    “林,这是给你的……好好表现。”
    林谦远还没反应过来,丹波就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快步缩回了备战席后方。
    望著丹波离开的背影,林谦远一头雾水,但丹波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也不再多想。
    主要也是没有时间多想。
    “七局比赛结束,青道丟一分,但稻实残一、三垒,也没有进一步收穫。”
    “对於这个结局,双方大概都能勉强接受吧……”
    广播里,解说渲染著形势的危急,但备战席中,一切都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
    备战席前,片冈监督沉声强调著比赛的注意事项。
    备战席內,无论是场上的先发,还是场下的替补,他们都在交流自己注意的细节,分享对手特点。
    临近正午,连风热得都好像要烧起来,林谦远听著他们的谈论,拿起水杯,灌了两口温水。
    片刻后,御幸脱下护具,在林谦远身边坐下,大大咧咧勾搭上他的肩膀,说道:
    “搭档,你貌似有点紧张呀。”
    “紧张,他?”
    没等林谦远说话,仓持就凑了过来,诧异地问道:“三打席,能敲出两安打,除了东前辈外也只有这货了吧。”
    他撇撇嘴,嬉笑著说:“这要是紧张,你怎么不紧张一下。”
    御幸没好气地斜了仓持一眼,还是朝著林谦远说道:“你前几局都是挥大棒,怎么感觉这局的挥棒姿势都没打开?”
    “呀哈,观察得这么仔细,好像还真是这样誒……”仓持疑惑地问道,“不过,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作为打者,为了追求安打率,握短棒当然没什么不对,但林他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吧。”
    林谦远被戳中心事,尷尬地摸摸鼻子,僵著脖子反问道:“还能有什么原因。”
    “嗯……”
    御幸眼珠子一转,还是选择直白地说道:“丟了分,很自责吧,但哪有投手不会丟分。来日方长,就像监督赛前说的——
    “贯彻自己的风格,不要留下遗憾。”
    隨后,御幸从林谦远手里抽走被捏成一团的纸杯,小声说道:“你做得够好了,即使输了,也不是你的问题。”
    林谦远看著御幸的背影,回想著刚说的话。
    仓持在一旁抓耳挠腮,急得跟只猴似的,追问著:“阿远,傻了?御幸那傢伙说什么了。”
    林谦远收回视线,隨口乱扯道:“他说,我们一定会贏的,你不是还有绝招没用吗,就一起贏下来吧。”
    时针缓缓指向十二点。
    “八局上半,以三棒开始的中心棒次,也可能是青道中心打线最后的发挥机会。”
    “青道最后的六个出局数,三棒打者,结成哲也上场。”
    广播声落下,一垒侧的应援突然疯狂起来,掌声与欢呼一同炸响。
    “结成,加油啊!”
    “阿哲,打出去!”
    一眾支援声中,伊佐敷的吼声格外醒目,他嗓子嘶哑,双手撑著栏杆,尽情呼喊著。
    听见同伴的应援,结成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作为回答。
    作为三棒,结成近几场比赛的打率只有近两成的水平,发挥属实有些不尽如人意。
    在这场决赛,他经歷过三个打席,唯一的贡献也只有一记牺牲触击。
    “play ball!”
    守备热身结束,隨著结成在打席上站定,棒球传回投手手中,眾人回到自己的位置。
    主审的开球声中,八局上半,比赛重新开始。
    第一球。
    比赛只剩最后两局,成宫鸣也不再吝嗇自己的体力,一颗內角偏低的滑球进垒。
    “strike,好球!”
    结成挥棒出手,球棒擦到来球,没有把它敲出去。
    第二球。
    稻实投捕选择再一颗直球铺垫,结成挥棒落空。
    隨后第三球,成宫鸣以自己招牌的指叉球试图夺取三振,却被结成敲到界外。
    缠斗。
    在全场比赛最关键的三个出局数,结成哲也拼尽全力与投手缠斗。
    “ball,坏球!”
    “foul,界外!”
    两好一坏,直到第六球,终於被他找到了机会。
    內角偏中的直球,结成挥棒出击,精准敲中来球,棒球飞过三垒手头顶,在左外野前安稳落地。
    零出局,一垒有人。
    “先头打者上垒,青道再次吹响反攻號角,下一棒,四棒,东清国。”
    广播声中,东清国从待打击区起身,而就在这个关头,片冈监督走出备战席,伸手示意。
    “青道高校选手更换通知,一垒跑者结成哲也下场,代走,一年级,仓持洋一。”
    “仓持……这是谁,还是一年级?”
    观眾席內,松下一言不发,身边人面面相覷,都是对片冈决定的质疑。
    “换代跑能理解,毕竟结成的守备……但这时候上一年级,片冈监督的调度还真是让人看不懂啊。”
    “又是一年级,难道高年级就没人可以用了吗?”
    前园听著耳边的议论,硬著头皮站起身,操著浓郁的关西腔,大吼道:“仓持,加油啊!”
    然而,仓持並没有听见这一声吶喊,他繫紧鞋带,抬起头,接过御幸递来的头盔。
    两人罕见地没有互懟,御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道:“加油啊,洋一!”
    “噗通——”
    仓持耳边都是自己响亮的心跳声,他甚至都没听清御幸说了什么,就胡乱地点了点头。
    直到被片冈监督拦住,仓持才稍微恢復了点理智。
    “噗通——”
    “记住之前训练说过的,有机会就跑,上吧……”
    “噗通——”
    仓持深呼吸勉强压下內心的忐忑,对监督的指示郑重地应了一声,隨后才小跑著上场。
    万眾瞩目,简直就是万眾瞩目。
    “噗通——”
    与二回战的小球场相比,神宫球场四万多的观眾席坐满了人,应援声大到整个东京都能听见。
    仓持站在一垒垒包上,指甲死死掐在肉里,克制,牢牢地克制住心中激盪的情绪。
    “很大胆啊,代走上垒后,直接离垒三步,显然是对自己反应有信心啊。”
    三垒侧,稻实休息区。
    国友监督翻看著手里的笔记本,上面详细记录了青道各位选手的资料。
    仓持洋一。
    大会二回战,代打出场,一打席,一安打,隨后被代走换上。
    片冈监督这时候换人,还是位几乎没什么发挥的选手,明显是打算孤注一掷了。
    国友监督拧了拧脖子,他合上笔记本,看向场內。
    场上。
    东清国看过片冈监督的暗號,他竖起球棒看向成宫鸣,扶著帽檐微微躬身,大吼道:“请多指教!”
    他声音洪亮,好好的一声“请多指教”,被吼成了“放马过来”的意味。
    成宫鸣扫过一垒。
    一垒处,仓持上垒后便积极趋前,牵制守备的注意,替东清国分担对手的火力。
    一球牵制过后,成宫鸣看过捕手原田的暗號,迅速投球出手。
    但这球的质量一言难尽。
    一颗滑球爆投,险些打穿己方的守备,幸好被原田险险拦住。
    见他这样,原田立刻喊了声暂停,隨后走上投手丘,平静地提醒道:
    “成宫,你握球太紧了,放鬆一点……不要被跑者吸引注意力,交给守备去解决,现在主要的目標是打者。”
    “东清国,你知道他是有多难缠的对手吧?”
    “知道啦,原田前辈,不要大惊小怪,我会处理好的!”成宫鸣压下球帽,不满地嘀咕道。
    原田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回到本垒。
    第二球。
    成宫鸣点头確认过暗號,一颗外角低球从他手中投出,飞向本垒。
    东清国全力挥棒落空,投捕抢下一颗好球数。
    一好球,一坏球。
    第三球。
    同位置偏低,故意的坏球。
    东清国收起球棒,投捕骗挥失败。
    一好两坏。
    第四球。
    偏中,靠下。
    一记指叉球进垒迅速下坠,却不料被打者精准狙击。
    东清国踏下左脚,全力挥棒,整个本垒都在颤抖。
    “鏗——!”
    剧烈的棒响声中,棒球急速向后飞驰,瞬间驶过了游击手头顶,向外野继续衝去。
    “东选手豪迈地挥棒,这力量、这速度……难道,难道是本垒——”
    左外野,外野手后退急速狂奔,很快,棒球直穿过他的头顶,几乎不留下任何反应时间。
    但他还是徒劳地抬腿踏步,两眼紧锁住来球轨跡,只为了离球更近一点。
    直到棒球飞出场外,他才猛地鬆了口气。
    “出去了,不过可惜是三垒界杆的左边啊,东选手一记轰出场外的界外本垒打,太可惜了。”
    “ball,坏球!”
    可能是被这记界外本垒打影响,成宫鸣再次投出了一颗坏球。
    这球明显偏出好球带,东清国並没有选择强行追打。
    而隨著这记坏球出手,计分板上的黄灯缓缓亮起——
    两好三坏,满球数。
    原田看向三垒方向,候补投手井口正在牛棚热身。备战席前,国友监督还是老神在在,看上去並没有换人的想法。
    “砰。”
    “砰。”
    连续的边角球,东清国纷纷破坏到界外。终於,他再次抓住了机会。
    “鏗——!”
    东清国扔下球棒,棒响声中,来球高高飞起,向右外野深远处落去,正巧落在外野手身边。
    外野手弯腰捡起这球,迅速垫步回传。
    可东清国已经踩上了垒包,仓持也停在了二垒,没有冒进。
    零出局,一、二垒有人。
    “连续安打,青道打线已经完全打出状態了。这种情况,国友监督还是相信了一年级投手啊。”
    “连野手也都是中间守备位置,没有提防对手触击推进,看来稻实一分都不想让啊。”
    广播声中,龙崎走上打席,他点了点棒头,做好准备姿势。
    主审確认过双方状態,大喝一声:“play ball!”
    “投手振臂高挥,零出一二垒,面对这种紧急情况,稻实会怎么应对呢?”
    而隨著球一出手,稻实立刻改变了阵型,投手立刻趋前,游击也寻找机会补位。
    本垒处,原田紧紧盯著来球,余光瞥向垒上跑者。
    跑了。
    垒上的两位跑者果然起跑了!
    双盗垒,牺牲触击,还是打带跑?
    原田左手预备接球,耐心等待著打者行动
    打席上,龙崎深吸口气,前踏一步,双臂伸展挥动了球棒。
    监督的指示是坏球,就短打点出去,而好球,则是交给他自己判断。
    而龙崎的选择就是——
    进攻,將球往右边拉!
    “砰。”
    电光火石间,棒头撞上来球,朝一垒侧急速坠去。
    一垒手竹內伸手试图接球,可这球越过了他的手套,落地、一弹跳,再向前飞速滚去。
    外野手富士川迅速到位,在右外野前拦下这球,他扫过跑者位置。
    这球已经打穿了內野守备,一二垒跑者都快成功上垒,只剩一丝机会,看看能不能封杀打者了。
    富士川当下就做出了决定,跨步挥臂,直传一垒。
    而青道进攻还没有停止。
    “跑了,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很可能满垒的局面,一年级仓持洋一竟然选择要盗本垒!”
    见到野手目標是一垒,仓持右脚踩过三垒垒包继续衝刺。
    二垒处。
    东清国看见前位跑者没有停下,也大跨步向前继续跑垒,吸引野手注意,掩护仓持盗本垒。
    一垒处。
    即使作为投手,龙崎也弯腰向前扑垒,一垒手竹內大跨步踩住垒包,接过来球,试图封杀击球跑者。
    直到他听见了原田的大吼。
    “球,传球!”
    所有人注意力全都在右半场的攻防,只有原田看见了迎面衝来的跑者。
    三步。
    竹內忙不迭从手套里掏出球,不敢再做调整,摆臂直传本垒。
    两步。
    白光一闪,二十余米距离转瞬即至,仓持压低身体,闭上眼睛飞身一跃,左手轻轻碰上本垒垒包。
    “啪。”
    原田左手接住来球,顺势向下探去。
    可是为时已晚,主审双手平挥,大声宣判道:“safe,安全上垒!”
    仓持猛地拍了拍地,大吼一声:“呀哈!”
    一垒侧的欢呼简直要把天都掀起来,广播也激动地大喊道:“人到球到,精彩的本垒攻防,青道再次扳平比分!”
    “一年级仓持选手大胆的判断,精彩的跑垒。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八局上半,双方再次回到同一起跑线,青道的夏天还没有结束。零出局,一、三垒有人!”
    林谦远缓缓鬆了口气,他握紧球棒,从待打击区起身,在满场欢呼中,走上打席。
    自责吗?
    正如御幸说的那样,球被打出去了,哪里有打者不会自责,但同样,他也不想留下遗憾。
    “林。”
    “加油。”
    林谦远竖起球棒,眼镜、球棒、投手,三点一线,耳边忽然响起了各式各样的加油声。
    吉野,北原,宜野座……还有许许多多没有到现场,却一直会给他留言的观眾们。
    “八局上半,零出一三垒。”
    “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上场的竟然都是一年级选手,属於两位新生瞩目投手间的对决!”
    林谦远在打席上站定,將所有杂念扫除脑海,只看得见眼前的那颗棒球。
    “投手成宫鸣振臂高挥,打者收起了球棒没有动手,明显的一颗坏球。”
    “连续的安打,貌似对投手心態產生了影响,捕手原田適时暂停,对后辈进行了安抚。”
    “第二球……还是坏球啊。”
    “连续两颗坏球,稻实的国友监督没有换人,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选手。”
    第三球。
    林谦远高高举起球棒,两眼直视投手丘,正午的阳光亮得晃眼,他突然想起那一句。
    “你不介意我再贏你一次吧。”
    猝不及防下,成宫鸣投球出手——
    內角,高处。
    连续坏球后,成宫鸣依旧毫不认输,选择了內角好球带进攻。
    林谦远左脚狠狠剁地,双臂摆动,球棒向下探出,全身发力,朝著来球狠狠撞了上去。
    “鏗——!”
    “琉球”的应援声再次响彻全场,林谦远扔下球棒,闷头向一垒衝去。
    你不介意我再贏你一次吧。
    不介意,因为不可能再有下次了。
    “咬得很准,这动静……听上去就是记长打,只能看稻实守备发挥了!”
    棒球掠过二垒手胸口,游击手垫步飞身一跃,试图扑接,还是以失败告终。
    棒球在中外野中段落地,隨后继续向前急速跃动。
    “三垒跑者,东清国回到本垒,青道追加得点!”
    外野手卡尔罗斯终於拦下了这球,他抄起来球,来不及调整,跨步直接向本垒回传。
    “这个落点,二垒跑者龙崎路过三垒也没有停顿,直接冲向了本垒,青道再得一分!”
    球还没有回到本垒,龙崎已经摸上了本垒垒包,起身和东鼓掌庆祝。
    之后,林谦远也趁势一举登上了二垒。
    “4:2!”
    零出局,二垒有人。
    投手丘上,成宫鸣死死咬著唇,他瞪著回到本垒几人。
    也在这时,国友监督终於走出备战席,伸手示意,做出了换人决定。
    “稻城实业选手更换通知,成宫鸣下场,左外野丸山更换为投手……”
    丸山上场,再次展现了他的统治力,连续的三颗速球,內外角结合,迅速拿下一出局。
    隨后的八棒打者御幸,也没有发挥他那神奇的特质,两好球后,被指叉球拿下三振。
    两齣局,二垒有人。
    水野也没有支撑太久,两颗直球拿下两好球后,他缠斗两球,同样被指叉球拿下三振。
    三出局,攻守交换。
    “八局下半,稻实进攻,先头打者是一棒,神谷·卡尔罗斯·俊树……”
    广播声中,林谦远回到休息区,才发现眾人神色怪异,直勾勾地盯著他。
    没等他走回备战席,片冈监督就在休息区入口拦住了他,开口问道:“林,你现在状態怎么样,还能投多少球?”
    林谦远环视一周,小岛在牛棚,其他人也安分守在备战席內,只有龙崎不见身影。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揉了揉手肘,还是老实回復道:“全力的话大概还有二十球吧。”
    片冈点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龙崎他受伤了,接下来换你上。”
    林谦远忍不住问道:“受伤了,怎么受伤的?!”
    太田部长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都说过不要扑垒,这下好了吧,又受伤了,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自己的……”
    片冈监督难得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好好表现。”
    林谦远应了一声,走进备战席,接过御幸递来的投手手套。
    八局下半,4:2。
    青道离甲子园出场,也只剩最后六个出局数。
    林谦远看过眼前一张张脸,扬声说道:“还有两局,大家一起去甲子园吧!”
    备战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送监督去甲子园!”
    “送经理……”
    “还有克里斯!”
    林谦远无奈地吼道:“能不能齐一点啊,好不容易起的状態,怎么一下就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