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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白纸扇的布局,西关大屋

    粤州,夜晚。
    西关,在这片迷宫般的老街深处,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大屋,门口没有掛灯笼,只有两个被风雨侵蚀得看不清面目的石狮子,瞪著空洞的眼睛注视著过往的幽魂。
    这里是白莲教在粤州的总坛据点。
    大屋的正厅內,烛火摇曳,將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那个在五岭山脉客栈中如同丧家之犬般逃走的“白纸扇”,此刻正端坐在一张名贵的酸枝太师椅上。
    他依旧穿著那身考究的白色西装,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手里端著一盏极品普洱。
    “你说什么?”
    白纸扇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的边缘,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徒手接子弹?捏碎了阿b的肩胛骨?而且……毫髮无伤?”
    跪在地上的黑衣探子浑身颤抖,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回……回扇爷,千真万確。那阿b的大黑星是近距离开火,却连那个姓魏的皮都没擦破。据……据说是卡在了肌肉里,被骨头挡住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白纸扇手中的茶杯瞬间化为齏粉,滚烫的茶水混合著茶叶沫子流了一手,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他慢慢地站起身,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茶渍。
    “铁骨大成,玉骨金肌……”
    他喃喃自语,嘴角逐渐勾起一抹近乎癲狂的弧度,“看来,那颗传说中的真龙內丹,还有镇海楼底下的千年冰魄,都被这个不知死活的泥腿子给吞了。好,真好,真是好极了!”
    他没有恐惧。
    在得知对手拥有这种非人力量的时候,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恐惧。但在白纸扇的眼里,魏武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甚至不再是一个对手。
    而是一株行走的、活生生的、绝世罕见的人形大药!
    “凡人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那种天地灵物的冲刷?”
    白纸扇重新戴上眼镜,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流淌出来,“但他扛住了。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的血肉、他的骨髓,已经变成了这世上最补的灵丹妙药!如果能把他抓来,抽乾他的血,炼化他的骨髓,那我停滯了十年的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令人迷醉的血腥味。长生,这个困扰了无数帝王將相的魔咒,此刻似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扇爷,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b那个废物已经废了,那个姓魏的恐怕已经有了防备。”探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防备?”
    白纸扇冷笑一声,走回太师椅坐下,恢復了那种运筹帷幄的冷漠,“一个只懂得逞匹夫之勇的莽夫,就算练成了金刚不坏,也依然是只有勇无谋的螻蚁。在这个江湖上,杀人,从来都不止是用刀这一种法子。”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传我令。”
    “通知『黑衣社』,让他们把手里养的那批『鬼眾』全部放出来。那是教主花了大力气培养的死士,也是时候让他们见见血了。”
    “另外……”
    白纸扇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把那个苗疆女人的消息放出去。就说五毒教苦苦寻找的圣女,还有那个被偷走的金蚕蛊,都在我这儿。不,说在那个姓魏的手里。”
    “借刀杀人?”探子眼睛一亮。
    “五毒教那帮疯婆子,对自家的圣物可是看得比命还重。若是知道金蚕蛊的下落,她们会像闻著屎的苍蝇一样扑过来。”白纸扇端起茶壶,直接对著壶嘴喝了一口,“让她们去跟那个姓魏的狗咬狗。等到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去收尸。”
    这一招驱虎吞狼,不仅能消耗魏武的体力,还能顺手解决掉五毒教这个麻烦,简直是一石二鸟。
    安排完这一切,白纸扇挥了挥手,让探子退下。
    偌大的正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但这只是表象。
    白纸扇转过头,看向大厅角落里那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阴影,语气变得恭敬了几分:“大师,那东西……准备好了吗?”
    那团阴影蠕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活物在里面呼吸。
    片刻后,一个全身裹在黑布里、佝僂著背、手里拄著一根骨杖的怪人缓缓走了出来。隨著他的走动,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那是常年与毒虫、尸体打交道才会有的味道,像是发酵了很久的烂肉。
    “桀桀……”
    怪人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听得人牙酸,“白纸扇,你果然够毒。连那种借刀杀人的烂招都使得出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白纸扇淡淡道。
    怪人伸出一只如同枯树皮般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贴满了符咒的陶罐。
    “放心吧。”
    怪人轻轻拍了拍陶罐,里面立刻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像是无数只苍蝇在撞击罐壁,“那只『金蚕蛊』虽然性子烈,不肯认主,但已经被老夫用『万毒血池』的秘法炼化了七成。虽然还不算完美,灵智未开,但用来对付一个只懂蛮力的武夫,足够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就好。”
    白纸扇看著那个陶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狂热,“今晚,我就要把这西关大屋,变成那个姓魏的葬身之地。”
    ……
    同一时刻。
    粤州市区边缘,一处废弃的防空洞內。
    这里原本是抗战时期留下的遗蹟,深埋地下,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和铁锈味。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偶尔有老鼠吱吱叫著跑过。
    对於一般人来说,这里简直是地狱。但对於此刻被全城通缉的魏武一行人来说,这里却是最好的避风港。
    一张破旧的弹药箱被当成了桌子,上面铺著那张从阿b那里顺来的粤州地图。
    一盏煤油灯昏黄如豆,照亮了魏武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他赤裸著上身,正在用一块沾了油的破布,缓缓擦拭著那把漆黑如墨的“镇岳”斩马刀。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每一次擦拭,都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爷,咱们真要主动出击啊?”
    瞎子李缩在角落里,怀里抱著睡著的小鱼,手里捏著几枚铜钱,脸上满是愁容,“刚才那卦象显示,西关那边可是『白虎衔尸』的大凶之兆啊!咱们这等於是在老虎嘴里拔牙,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大凶?”
    魏武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双黑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瞎子,从我吞下那颗龙珠开始,哪天不是大凶?哪天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西关那个位置。
    “那个阿b已经出卖了我们。以白莲教的势力,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与其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这里,等著他们把毒烟灌进来,不如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踹了他们的老窝。”
    魏武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就是他的道。
    哪怕是身为螻蚁,也要有敢於向苍天挥刀的勇气。那种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他已经受够了。现在的他,只想用手里的刀,去跟这操蛋的世道讲讲道理。
    “可是……西关那么大,咱们怎么知道他们藏在哪儿?”蓝彩儿有些担忧地问道。
    “这就要看你的了。”
    魏武看向蓝彩儿,“你不是说,金蚕蛊是你教的圣物,你们之间有感应吗?”
    “对!”
    蓝彩儿眼睛一亮,从腰间的竹篓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只奇怪的飞蛾。
    这只飞蛾通体透明,只有翅膀边缘带著一圈淡淡的磷光,在这昏暗的防空洞里,显得格外诡异而美丽。
    “这是『寻踪蛾』,是我用本命精血餵养的。”
    蓝彩儿將飞蛾托在掌心,嘴里念念有词。
    片刻后,那只飞蛾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翅膀高频震动,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声,然后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最后坚定不移地朝著洞口的方向飞去,头部死死地指著西关的方位。
    “找到了!”
    蓝彩儿兴奋地叫道,“它感应到了!金蚕蛊就在西关!而且气息很强,那帮混蛋肯定在用什么邪法炼製它!”
    “很好。”
    魏武一把抓起沉重的斩马刀,反手將它裹入背后的油布包里。
    他走到洞口,看著外面那漆黑如墨的夜色。
    空气中已经瀰漫起了浓重的水汽,远处的雷声隱隱传来,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即將来临。
    “天助我也。”
    魏武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那股躁动的凉意。雨夜,是杀人最好的掩护,雨水能冲刷掉所有的血跡和罪证。
    “彩儿,你带路。”
    他回头看了一眼瞎子李和小鱼,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瞎子,带著孩子留在这儿。这防空洞的入口已经被我布下了机关,只要你们不出去,没人能进来。等我回来。”
    “爷……”瞎子李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嘆了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您……一定要回来。小鱼不能没有您。”
    “放心。”
    魏武拉开防空洞那扇生锈的铁门,走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老子命硬,阎王爷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