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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暗中博弈

    时间滑向深夜十一点,风暴財团总部宴会厅那令人目眩的辉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迅速掐灭。主厅中央那几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率先暗下,只余墙边壁灯散发著昏黄、不足以驱散所有阴影的光晕。宏伟的空间骤然变得空旷而寂寥,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在残光中清晰可见,混合著冷却的食物油脂、残余酒气、昂贵香水以及雪茄灰烬的复杂气味,构成了一曲繁华落尽后的颓靡余韵。
    侍者们如同无声的工蚁,在昏暗中快速穿梭,收拾著银光黯淡的餐具、撤下几乎未动的珍饈、擦拭光洁如镜却映不出笑顏的桌面。瓷器与银器的轻微碰撞声,在过分安静的大厅里被放大,带著一种冰冷而匆忙的节奏。
    李文和其他几名被选中的临时管家,没有隨大流离开。他们被一名面色刻板的內勤领班告知,需要协助完成“贵宾车辆的最后协调”以及“指定区域的终检”。这是一个看似寻常的善后程序,但李文的神经却悄然绷紧。这意味著他必须在人员稀少、安保可能因疲惫而鬆懈、但监控或许更加聚焦的尾声阶段,继续停留。风险与那渺茫的、获取最后关键信息的机会,如同黑暗中的双生花,同时在他心中绽开。
    他被分配到西侧偏厅通往地下贵宾停车廊的过渡区域附近。这里远离了主厅的收尾喧囂,灯光更加暗淡,厚重的隔音地毯吞噬了大部分脚步声。不远处,就是那扇今夜数次开启又闭合、见证了无数秘密交易的“吸菸室”实木门。他垂手肃立,姿態標准得无可挑剔,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一小片波斯地毯的繁复花纹上,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然而,他的全部感官却像最精密的雷达般张开,捕捉著空气中最细微的流动,聆听著远处、近处、乃至墙壁后可能传来的一切声响。
    大部分衣冠楚楚的宾客早已离去,带著满足、疲惫或算计的表情,消失在风暴角更深的夜色中。財团的高管和fea的代表团成员也大多离开了。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紧绷感,一种事情並未完全结束的预兆。果然,在他如同静止般站立了约一刻钟后,一阵极其微弱、却因环境的绝对安静而被他敏锐捕捉到的声音,从吸菸室方向渗了出来。
    那不是交谈,更像是压抑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爭论,带著焦躁、愤怒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激烈。门……似乎没有关严,留下了一道比髮丝宽不了多少的缝隙。
    李文的心臟猛地一缩。宾客几乎散尽,是谁还在里面?在爭论什么?如此情绪化的衝突,发生在马库斯那样的人身上几乎不可想像。他极缓慢地、不著痕跡地转动眼球,用余光扫视四周:另一名和他一同留下的年轻侍者,正在十几米外专心致志地整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背对著这个方向;通往主厅的门紧闭著;通往后廊的通道空无一人。视野內,没有巡逻的安保,没有其他管理人员。
    一个计划外的、极度危险的窃听机会,裹挟著巨大的诱惑,猝不及防地摆在了他的面前。理智在尖叫著危险,但情报员的本能和对任务终极价值的追求,瞬间压倒了恐惧。他不能放过这可能触及事件最內核的机会。
    他动了。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只是站久了略微调整姿势。他顺手从旁边装饰性的小边几上,拿起一块叠放整齐、质地柔软的白色拭布——那是为擦拭钢琴或珍贵摆件准备的。他展开布,开始轻轻擦拭身边那个镶嵌著贝母和暗色木片的装饰柜光洁的表面。他的脚步隨著擦拭的动作,极其缓慢地、以厘米为单位,向著吸菸室门口的方向挪移。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就像一个尽职尽责、力求在离开前將所有细节做到完美的僕人,沉浸在最后的工作中。他的呼吸平缓,甚至带著一丝劳作后的轻微喘息,完美地融入了环境。
    他最终停在了距离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约一米半的位置。这个距离,装饰柜自身的阴影和旁边一盆高大龟背竹舒展的叶片,恰好能为他提供一道狭小而宝贵的视觉屏障。他微微侧过身体,將擦拭动作集中在柜子靠近门扉的这一侧,头部自然地低垂,目光仿佛胶著在木质纹理上一处並不存在的瑕疵上。而他的全部听觉,如同最灵敏的触鬚,悄然探出,紧紧贴附在那道细微的门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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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內的声音,比之前宴会高潮时任何一次偷听到的都要清晰一些,虽然依旧压得很低,但那股紧绷的张力、情绪的激流,几乎要破门而出。
    一个沙哑、疲惫,却饱含著不甘与压抑怒火的声音首先撞入他的耳膜——是那位在宴会中途曾短暂离席、据说负责財团“特殊项目与远期战略”的资深副总裁,一个平时以阴沉和精於算计著称的人物。
    “……够了!收起你们学会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声音的主人似乎在极力控制音量,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摩擦著挤出来,“环雾海委员会!那群披著重建外衣的禿鷲,嗅觉比最下贱的鬣狗还要灵敏!我们埋在那边的人刚刚冒死传回消息——他们的特遣队,携带的不是地质锤和样本袋,是高频切割器和制式衝锋鎗!目標明確,行动果断!如果他们抢先一步,哪怕只是摸进了堡垒的外围,拿到了『那个东西』的控制接口……马库斯,你告诉我,现在我们之间所有的平衡,所有的协议,费尽心思维持的这脆弱的均势,会变成什么?会像你酒杯里这该死的冰块一样,在阳光下瞬间消融,连一点痕跡都不会留下!你们学会可以拍拍屁股,退回你们那些安全的、布满仪器的实验室,继续你们『高尚』的研究。我们呢?风暴財团怎么办?等著被委员会吞得骨头都不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