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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临淄血战,阵斩屠方

    但两条腿怎么追得上四条腿?
    骑兵队很快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身后一片火海,和护卫队绝望的呼喊。
    一个时辰后,临淄城北门。
    韩虎率队返回,人人身上带著烟燻火燎的痕跡,但眼神明亮,士气高昂。
    “大人,幸不辱命!”韩虎单膝跪地,“三十车粮草,烧毁二十八车。我军轻伤十七人,无人阵亡!”
    城楼上,陈庆扶起他:“辛苦了。屠方那边有何反应?”
    “回城时探子来报,屠方已得知粮草被烧,正在大营暴怒,斩杀了两名护粮將领。”韩虎道,“恐怕......很快就会全力攻城。”
    “正合我意。”陈庆望向敌军大营方向,“他越怒,越会犯错。”
    果然。
    午时刚过,屠方大军倾巢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五万大军列阵城前,血狼卫居中,普通步兵分列两翼,后方还有攻城器械——衝车、云梯、井阑,一应俱全。
    屠方亲自压阵,猩红战袍在风中如血旗招展,声震四野。
    “陈庆!今日必破此城,取你首级!”
    陈庆立於城楼,面色平静:
    “屠將军粮草被烧,还能支撑几日?不如早些退兵,还能保全性命。”
    屠方暴怒:“找死!攻城!今日城破,屠城三日!”
    战鼓擂响。
    五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真正的血战开始了。
    箭矢如蝗,滚木礌石如雨。
    攻城车撞击城门,发出沉闷巨响。云梯架起,步兵蚁附而上。
    血狼卫再次攀城,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以盾牌护体,避开箭雨密集处。
    城头守军拼死抵抗。
    刀砍卷刃了,就用枪刺。
    枪断了,就搬起石头砸。
    不断有人倒下,但立刻有人补上位置。
    陈庆在城楼指挥若定。
    哪里危急,他就调预备队支援;哪里敌军密集,他就命床弩集中射击。
    但敌军人太多了。
    两个时辰后,城墙多处出现险情。
    南段一处垛口被血狼卫突破,十余名守军战死,敌军源源不断爬上城头。
    陈庆喝道:
    “韩虎!带你的人,夺回那段城墙!”
    “得令!”
    韩虎率两百精锐扑过去。双方在狭窄的城墙上展开惨烈白刃战。
    韩虎长枪如龙,连挑三名血狼卫,但更多的敌人涌上来。
    陈庆见状,知道必须出重手了。
    他纵身跃下城楼,几个起落便至南段战场。
    覆海短刀出鞘,金煞刀罡裹挟寒冰煞气,一刀斩出,三名血狼卫拦腰而断。
    “大人!”守军士气大振。
    陈庆不答,刀光连闪,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血狼卫非死即伤。
    但更多的敌人围上来,其中竟有三名暗劲巔峰的头目,联手围攻。
    “陈庆,纳命来!”
    屠方不知何时也跃上城头,斩马刀带著呼啸风声劈下。
    陈庆举刀格挡。
    “鐺——!”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屠方刀势如狂风暴雨,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陈庆且战且退,看似不支,实则暗暗观察。
    灵叶签提示。
    屠方功法每七息有一剎迟滯。
    他要等的,就是那一剎。
    两人从城头打到城墙,又从城墙打到城楼。
    所过之处,砖石崩裂,樑柱断折。
    普通士兵根本无法靠近,只能远远看著两道身影如龙虎相爭。
    三十招,五十招,一百招......
    陈庆肩头中了一刀,鲜血染红半边衣袍。
    屠方狂笑:
    “陈庆,你完了!”
    便在此时,陈庆眼中精光一闪。
    七息將至。
    屠方再次举刀,体內真气运转至巔峰,准备一击必杀。
    但就在真气运转的剎那,他脸色微变——功法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滯。
    虽然只有一瞬,但对先天高手而言,已足够致命。
    陈庆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不再后退,反而迎刀而上。
    覆海短刀上金蓝红三色罡气暴涨,不架不格,直刺屠方胸腹之间——那里正是真气运转的节点!
    “你......”
    屠方瞳孔骤缩,想变招已来不及。
    刀入三寸。
    屠方浑身剧震,护体罡气轰然溃散。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没入身体的短刀。
    陈庆手腕一拧,刀罡在体內爆发。
    “噗——”
    屠方口中喷出混杂內臟碎块的血沫,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斩马刀脱手,哐当落地。
    “將军......败了......”远处有血狼卫喃喃。
    “將军死了!”有人嘶声大喊。
    主將阵亡,敌军大乱。
    陈庆拔出短刀,屠方尸体轰然倒地。他强提真气,声音传遍战场:“屠方已死!降者不杀!”
    城头守军齐声高呼:“屠方已死!降者不杀!”
    声浪如潮,敌军士气彻底崩溃。
    血狼卫还想顽抗,但失去主將指挥,很快被分割包围。普通士卒更是纷纷弃械投降。
    夕阳西下时,战斗终於结束。
    城下尸横遍野,投降的敌军被收缴兵器,看押起来。城头守军互相搀扶,很多人累得直接瘫倒在地。
    陈庆靠在城楼柱子上,大口喘息。这一战,他消耗极大,伤势不轻。但终究是贏了。
    赵武、韩虎等人快步走来,人人带伤,但眼中都闪著兴奋的光。
    “大人,我们贏了!”韩虎声音都在颤抖。
    陈庆点头,望向西方:“传令,清点战果,救治伤员。降卒严加看管,但不可虐待。还有......”
    他顿了顿:“厚葬屠方。虽是敌人,但也是条汉子。”
    “是!”
    当晚,临淄城再次灯火通明。
    但这一次,是真正的胜利。
    州牧府中,陈庆简单包扎了伤口,便召集眾人议事。
    “此战,我军伤亡四千余人,其中阵亡一千八百。”马毅匯报,“敌军被歼万余,俘虏两万三千,余者溃散。”
    “粮草缴获呢?”
    “不多。屠方粮草本就被烧,营中所剩只够三日。”马毅道,“倒是兵器甲冑缴获甚多,足以装备两万人。”
    王济安补充:“更重要的是,三千血狼卫被歼八百,俘虏五百,余者隨溃军逃散。这支精锐,算是废了。”
    陈庆沉吟:“拓跋仇得知消息,必不会善罢甘休。”
    “至少三个月內,他无力再派大军。”王济安分析,“中原新定,需要兵力镇守。况且经此一败,拓跋仇也会重新评估我青州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