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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妹子,你怎么也哭了?!

    石春花就是故意挑这个时间说的,趁大家都在,就得把这事给掰扯清楚。
    这名额给范华秀,她不乐意!
    郑乔绣看了石春花一眼,见她眼神闪躲的样子倒也没怪她,
    春花家孩子多,大小六个,还基本上都是男孩儿,吃得多,那点供应粮哪能填饱半大小伙的肚子?
    家里那些布票、糖票都基本上都被换了红薯干填肚子了,一家子从大到小没一个穿得体面的,全都是破破烂烂,补得不成样子,也就耿营长的军装看著好些。
    但她家的困难,也就停留在生活拮据上,这名额,不能给她。
    既然不按照家里男人对岛上的贡献,也不按照登记排队的次序来,那就只能给最困难的才能服眾。
    郑乔绣点了点头:
    “没错,食堂那边確实要个人顶上,这人我和阿梅商量过了,给马副营长家的。”
    人群中有一人惊讶抬头,更多的则是露出不忿的神色。
    王梅插话:
    “你们也不要觉得我和乔绣嫂子偏心,马副营长家过的什么日子大家都能看见,几个孩子瘦成了柴火棒,生了病只能靠自己挨,这临时工的钱不多,却是马家嫂子和孩子们的希望。”
    马副营长的工资在一群够资格隨军的人家里是最低的那批,他家孩子倒算不上太多,但老家那边亲戚多,且各个对马副营长有恩,
    他爹娘死的早,是靠一群叔伯拉扯大的,自从进了部队,他每月到手的津贴就只留下够自己生活的钱,其余全部寄回去,
    娶了媳妇有了孩子后好了一点,但留下的还是不多,耿家是穿不上好衣裳,拼拼凑凑还能过,但马家却是每月都过得紧巴巴,大人小孩少有吃饱的时候。
    石春花知道政委媳妇说得没错,但她不服气,也顾不上別的了,直接呛声:
    “马家是困难,那也全是马副营长造成的,他但凡给家里留些余粮,也不至於把孩子饿成这样。”
    “嫂子,我家也难啊,我家几个孩子眼瞅著一天大过一天,连身好衣服都没有,去学校都被人笑话,往后姑娘得嫁人,小子得娶媳妇,我愁啊!”
    石春花说著就哭了起来,王梅连忙道:
    “你也別上火,春花,我家里还有几尺布票,你只管拿去用,后头的票我也给你留著……”
    石春花捂著脸,悲从中来:“我要的是这个吗?”
    两个还没够年龄上学的儿子闺女听到她的哭声,连忙从孩子堆里跑过来,倚在她身旁,石春花一把搂住,娘仨哭成一片,
    最后还是她自己擦掉眼泪,站起来冲大家说了声对不起,拉著两个孩子飞快地跑了。
    马副营长家的媳妇无措地坐在凳子上,她不想跟嫂子爭,但为了孩子,她不得不爭,这个工作,她得要。
    出了这事,天也聊不下去了,没过多久,大伙主动散场,喊了自家孩子回家,舒窈发现,好几个嫂子都悄悄抹了泪。
    她起身往外走时,听到郑乔绣的轻嘆从背后传来:
    “这岛上,战士苦,家属更苦,各有各的苦。”
    王梅也嘆:“谁不想把日子过好?谁又想处处掐尖处处爭?都是被逼的。”
    舒窈抿了抿唇,范华秀一扭头,惊道:
    “妹子,你怎么也哭了?!”
    舒窈摇摇头,
    “没事,华秀姐,我就是眼窝子浅,觉得马家嫂子和春花嫂子都不容易。”
    过来两年,她其实对这还是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没有太深的体会,云山县里,或许是她每天两点一线太过规律,身边即世界,大家仿佛都有一份工作,供应虽紧,但生活不是问题,
    而舒庄大队里,人们虽然穿得破烂,但背靠大山,隨便挖点什么都能填饱肚子,秋天更是有野猪野兔,运气好的人家能沾个荤腥,不至於人人面黄肌瘦,
    没想到,来了岛上,反而见到了。
    满岛的盐碱地,自產的主食只有红薯,岛上有句话,叫“一季番薯半年粮”,
    海洋资源丰富却不能提供碳水,那些在她看来美味的海鲜是大家眼里的“清水货”,没有油水,越吃越饿,
    她有些明白,为什么爷爷要让她来亲眼见一见、感受一遍了。
    在云山县时,她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让家人过得更好,那么现在,她想让岛上的所有人都能好。
    沈仲越下班后特意去码头换了些壳货回来,昨天那顿的滋味太好,就是吃的人多,他都没过癮,回去再做一次!
    哪知道等他提著东西满心欢喜地回到家,发现院子里空空如也,屋子里也没人,反而从屋后面传来母子俩的声音,
    转到屋后一看,两人正蹲在地头上清理地面的杂物,捡碎石,一大一小平时乾净白嫩的脸蛋上此刻沾满了泥灰。
    屋子后有一片空地,不算大,但做试验田刚刚好,院子里的地虽然是现成的,但因为被范华秀打理过,以后就算长出蒜苗,说服力也不大,舒窈要的是从零开始。
    听到熟悉的脚步,舒窈抬起头,眼睛眨巴两下,忽然就瘪了嘴,眼泪打转。
    沈仲越顿时心一揪,快步走过去,把人从地上拉起来,看了看她因为拔海草、捡碎石而被磨得通红甚至有细碎划痕的手指,心疼到极致,语气里反而带上些不可控的怒气:
    “你这是干什么?”
    他小心吹了吹,都不敢去碰:
    “疼不疼?”
    舒窈没说话,抵在沈仲越的肩头擦了擦眼泪,男人无奈,拍拍她的背:
    “好了,想干什么跟我说,我来做。”
    他把人抱到一块凸出来的大石头上:
    “你负责坐在这里当监工就成。”
    沈仲越的速度与娘儿俩天差地別,一个锄头下去,板结的盐碱土就被翻起,连带著藏在里面的小石子和海草跟都被翻了上来,舒窈上前要去帮著捡,被沈仲越挥手撵回了家,
    还不忘叮嘱:“你手上有伤,晚饭等我翻完地回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