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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叶静姝的真实想法

    许安柠拉著沈烬年进了一家男装店。
    橱窗里那条深灰色羊绒围巾她惦记好久了,今天终於有机会让他亲自来试。
    “你看这个。”她把围巾拿下来,踮起脚给沈烬年围上,认真地整理好折角,退后一步,歪著头左看看右看看。
    又上前调整了一下,再退后。
    “嗯……好看。”她点点头,又拿起旁边那条藏青色的,“这条也试试?”
    沈烬年站在那儿,任由她摆弄,嘴角一直带著笑。
    他喜欢看她给自己选衣服的样子,这时候的她,眼里满满的都是他。
    许安柠把藏青色围巾也试了一遍,又看上了旁边那排大衣。
    “这件呢?”她拎起一件黑色羊绒大衣,“你穿黑色最好看了。”
    导购笑著迎上来,一件接一件地取衣服。
    许安柠挑得兴起——大衣、外套、领带、围巾,黑色、白色、藏青色的衬衫,不一会儿柜檯就堆成了小山。
    沈烬年看著她兴奋的侧脸,什么也没说,只是笑著跟在后面。
    直到快三点,他才忍不住开口:“我的老婆啊……”
    许安柠正拿著一件深灰色西装比划,头也不回:“嗯?”
    “我们今天已经选了很多了。”沈烬年看著那堆衣服。
    许安柠终於回头,瞥了他一眼:“哪儿多了?你穿衣服那么挑,好多衣服穿一两次就不穿了。我得多给你备点。”
    沈烬年没再说话,只是笑了笑,拿出卡递给导购:“把这些全部都包起来,送到锦绣园。”
    导购喜笑顏开地去了。
    沈烬年这才搂住许安柠,低头在她耳边说:“宝贝,周末我再陪你逛街好不好?逛一整天。”
    许安柠有些失落的抬头看他。
    “今晚下午有个会议,我必须在场。”沈烬年有些歉意。
    许安柠不高兴地甩了一下他的手。
    沈烬年知道她坐月子那段时间闷坏了,好不容易出来逛街,自己还这么扫兴,確实不应该。
    他赶紧把人抱回来,搂进怀里哄:
    “明天。就明天。不等周末了,好不好?”
    许安柠靠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那好吧……”
    沈烬年鬆了口气,亲了亲她的头髮:“那些东西我让人送回去就行。那你是要自己再逛逛,还是我先送你回家?或者你要和我一起去公司?”
    “你去开会吧。”许安柠从他怀里退出来,“我还想自己逛逛。”
    沈烬年想起她今天只拎了个小手包,不知道带卡没有。
    他拿出自己的钱包,整个放进她手里。
    “所有卡的密码你都知道。”他说,“隨便买,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许安柠低头看著手里的钱包,没推辞,只是点点头:“知道了。”
    沈烬年又俯身亲了她一下,这才转身快步离开男装店。
    他確实有很重要的会,已经推迟过一次了。
    许安柠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把钱包收进自己包里,慢慢走出了男装店。
    她在商场里又逛了一会儿,不知不觉走到了玩具区。
    那些五顏六色的玩偶、摇铃、小汽车摆满了货架,她看得眼花繚乱。
    看到什么都想买——这个小熊好可爱,那个摇铃声音真好听,这套布书南南和北北肯定会喜欢。
    可拿起一件又放下,孩子太小了,还不会玩这些。
    导购看出她的犹豫,笑著走过来推荐了几款適合一两个月婴儿的玩具——黑白卡、柔软的手抓铃、会发出轻柔白噪音的小海马。
    许安柠一样样仔细看过,最后选了黑白卡和两个小海马,付了钱。
    拎著袋子走出玩具店,她突然想起婆婆。
    这段时间孩子一直是婆婆在带,每天发过来的照片里,叶静姝抱著南南或者北北,眉眼间都是笑意。
    她知道带孩子有多累,双胞胎更是折腾人,婆婆一句辛苦都没说过。
    她想给婆婆挑个礼物。
    又转回女装区,她在一家丝巾店前停下脚步。
    叶静姝平时穿衣讲究,喜欢丝巾配大衣。
    她挑了一条羊绒围巾,菸灰色带暗纹,又选了一条真丝方巾,墨绿底衬著淡雅的花枝。
    让店员包好,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想亲自送去南锣鼓巷。
    也想去看看南南和北北。
    许安柠拎著大包小包走出商场,拦了辆计程车。
    “师傅,去南锣鼓巷。”
    车子穿过长安街,驶入熟悉的胡同。她靠著车窗,想著待会儿见到婆婆该怎么说。
    要说谢谢,要当面说。还要说以后孩子接回去,也会经常带回来给爷爷奶奶看。
    她想著要不要亲自下厨,给婆婆做两道她爱吃的菜。
    叶静姝喜欢清淡,上次说过喜欢她做的清蒸鱸鱼。
    计程车在沈家四合院门口停下。
    许安柠付了车费,拎著东西下车。胡同里很安静,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
    她提著大包小包,刚要迈进门——
    “静姝,锦川那孩子,真就跟那个女大学生定下来了?”是外婆的声音。
    许安柠脚步一顿。
    “可不是吗。”叶静姝嘆了口气,“听老顾说,为了那姑娘,在家里闹翻了天,还和自己亲哥哥打了一架。顾家嫂子昨天还跟我诉苦,说锦川放出话了,非要娶她不可。”
    “那姑娘什么来头?”
    “能有什么来头,普通人家,父母都是当老师的。顾家怎么能同意。”
    外婆也嘆气:“锦川这孩子,看著最稳重,怎么在这事上这么轴。”
    “年轻人嘛,总觉得爱情至上。”叶静姝说,“等再过几年就知道了,门不当户不对,以后过日子全是矛盾。”
    许安柠站在门槛外,晚风穿过胡同,裹挟著银杏叶擦过她的脚边。
    四合院的门虚掩著,里头的交谈声断断续续传出来,像钝刀子割在她的心上。
    “不过也难说。”外婆的声音隔著门传来,“你看现在烬年结了婚有了孩子,和安柠过得也挺好的啊。”
    许安柠攥紧提绳。
    “那是他们刚结婚。”叶静姝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篤定的事实,“又这么快有了两个孩子。再过几年呢?生活习惯不同,孩子大一点以后他们教育孩子的观念也不同。有了分歧就会慢慢生了嫌隙,感情也就慢慢淡了,到时候又能好到哪儿去?”
    外婆沉默了几息,嘆了口气:“行了,他们婚都结了,孩子也生了两个,还是双胞胎儿子。你这个当婆婆的就少插手他们的事。”
    “我怎么能不插手?”叶静姝的声音陡然尖锐了一瞬,又压下去,带著压抑多年的情绪,“我儿子这么优秀,就因为她——那些年把自己折磨得半死不活的。要不是……要不是烬年后来闹成那样,我绝不可能同意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冷:“我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看不上许安柠的。”
    许安柠垂下眼睛。
    门內,外婆的语气重了几分:“那你当时还主动去林家退婚,对安柠那孩子那么好,我还以为你接受了。”
    “妈——”叶静姝拉长了声音,带著疲惫和无奈,“那我能怎么办?我这辈子就烬年这一个儿子。”
    她的声音轻下来,像在剖白,又像在说服自己:“他那时候快把自己折腾死了。不吃药,不治疗,也不说话。许安柠来北京以后,他又像个刺蝟一样,竖起全身的刺护著她。我动得了她吗?”
    她顿了顿:“我想让我儿子和我不离心,只能对她好一点。我没办法啊。”
    外婆没有说话。
    “后来烬年心臟一直不太好,全是她监督著吃药、照顾著、陪著复查。”叶静姝的声音低了低,“我对她好的时候,烬年和我都亲近了些。”
    她沉默了一会儿:“再后来,谁能想到,没多久她就怀孕了,还是双胞胎。那时候我怕啊……”
    她的声音轻得像嘆息:“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出问题,怕烬年的身体撑不住,怕他以后……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我只能拼命对她好,让她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
    风从门缝挤进去,带起檐下风铃细碎的响。
    外婆的声音苍老而平静:“静姝啊,走到这一步你怪不了別人,只能怪你自己。”
    许安柠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安静的听著门內的谈话。
    “你自己当初太过仁慈,让她有机会回到北京,让烬年知道真相和你离了心,让他们又纠缠在一起,分分合合的。”外婆说,“你要是一开始就下手狠一点,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了这个人,而不是想著怎么解决这件事,后来会有那么多事吗?”
    叶静姝没有应声。
    “要是那时候你做了,就算烬年怀疑你,怀疑沈家,他又能怎么样?”外婆的语气平淡,像在谈论一件寻常旧事,“他有证据吗?人死不能復生,他最多和你闹几年彆扭,你装装病也就好了——那是你亲儿子。”
    门內长久的沉默。
    许安柠的手指冰凉。
    “妈,那时候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纠缠这么久……”叶静姝的声音低下去,听不出情绪。
    “行了。”外婆打断她,“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以后就別管了。”
    叶静姝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开口,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平和:“我知道。但是以后我要把南南和北北就一直留在我这儿。”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篤定:“孩子一转眼就大了,得上学,得学钢琴、小提琴、马术,都得学。可是许安柠能教孩子什么啊?”
    她的声音轻下去,却一字一句清晰入耳:“而且,万一將来她和烬年婚姻出了问题,两个孩子都和她亲近——那我们沈家和烬年,都得被她牵著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