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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尷尬的閆解成

    閆解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反正是迷迷糊糊的。
    他只记得躺在炕上,脑子里全是那些金块,一块一块地飘过来,又一块一块地飘走。
    六千亿这个数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
    后来实在扛不住周公嫁女的邀请,眼皮一沉,就彻底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觉睡得特別的死,周公漂亮的女儿被閆解成拒绝了,连梦都没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的声音把他吵醒。
    “閆解成同志?閆解成同志在家吗?”
    敲门声,一下接一下。
    閆解成猛地睁开眼,脑子里还迷糊著,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敲门。
    他扭头看了看窗户,太阳已经老高了,自己又没拉窗帘。
    敲门声还在继续,似乎篤定他一定在家。
    王铁军那小子就不能安静点,不知道我很困吗?
    他爬起来,也没顾上穿外套,就穿著个背心和一条大裤衩子,光趿拉著布鞋,带著起床气打算开门然后教训一下王铁军。
    走到院门口,他拉开门閂,把门打开。
    门外站著两个人,不是王铁军。
    前头那个穿著灰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乱,脸上带著笑,正是郑同志。
    后头那个年轻些,穿著白衬衫蓝裤子,手里拎著个公文包,是小周同志。
    閆解成想骂人的话堵在嘴里,差点没把他憋死。
    眼前这俩人可不是自己小弟,骂了那问题就大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膀子,露著两条胳膊,背心上还有几个小洞。
    大裤衩子皱皱巴巴,脚上趿拉著布鞋,鞋跟还没提上。
    他抬起头,看著郑同志,又看看小周,脸上有点发烫。
    自己的形象彻底毁了。
    閆解成现在感觉自己就像后世有个叫天蚕土豆的作者,不好好写小说,然后扎弓箭步炒菜一样。
    要多囧有多囧。
    “郑……郑同志?”
    郑同志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怎么,刚起来?”
    閆解成赶紧侧身让开。
    “您快请进,快请进。我去换件衣服。”
    他把门拉开,让两人进来。
    郑同志点点头,迈步进了院子,小周同志跟在后头。
    閆解成把门关上,领著两人往堂屋走。
    穿过院子的时候,他看见郑同志四下看了看,目光在那些仓库门上停了停,又看了看那片菜地,没有说话。
    进了堂屋,閆解成招呼两人坐下,手忙脚乱地拿起暖壶倒水。
    暖壶里的水是昨天烧的,还有点温。
    他倒了两碗,放在两人面前。
    “郑同志,您稍坐,我马上就好。”
    郑同志摆摆手。
    “去吧去吧,不著急。”
    閆解成转身进了西屋,把门关上。
    他站在屋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赶紧找衣服。
    柜子里有几件乾净的,他翻了翻,拿出一件白衬衫,一条蓝裤子。穿上衬衫的时候,手都有点哆嗦。
    一边系扣子,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昨晚上想那些金块想疯了,什么时候睡的都不知道,这下好了,让人堵被窝里了。
    幸亏是郑同志,要是换个爱挑理的人,这一身打扮就够喝一壶的。
    也不知道现在郑同志怎么看自己。
    唉,难道真的要跑路去港岛做那混吃等死的富家翁吗?
    每天胡吃海塞,纸醉金迷,娶四个老婆的墮落的生活吗?
    他摇摇头,把这些资本主义对自己的腐化甩掉。
    他穿好衣服,对著墙上那面小镜子照了照,把头髮用手捋了捋,这才推门出去。
    回到堂屋,郑同志正端著碗喝水,小周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个小本子。
    閆解成走过去,在郑同志对面坐下。
    “郑同志,让您久等了。我昨晚上写东西写得太晚,实在不好意思。”
    郑同志把碗放下,看著他的眼里带著点笑意。
    “没事。年轻人不要一直熬夜,对身体不好。”
    閆解成笑了笑,没有接话。
    郑同志靠在椅背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解成啊,这半年在东北,过的怎么样?”
    这是要了解自己的思想动態了?需要自己做一个口头匯报?
    “还行。”
    閆解成说。
    “林场那边待了半年,跟著老工人学伐木,挺充实的。”
    “充实就好。”
    郑同志点点头。
    “我看了那边的报告,说你干得不错。六级工,全国最年轻的伐木六级工,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閆解成没想到郑同志连这个都知道。
    “报告上说,你这半年在林场,跟工人同吃同住同劳动,一点大学生的架子都没有。”
    郑同志继续说。
    “还帮著师傅带徒弟,教新人怎么伐木。王场长对你评价很高,说你是个好苗子。”
    “王场长过奖了。”
    閆解成说。
    “我就是跟著董师傅学,是董师傅教得好。”
    “能这么说,说明你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你很不错。”
    他顿了顿。
    “生活上呢?东北那边习不习惯?”
    “开始不太习惯。”
    閆解成实话实说。
    “零下四十多度,出门冻得直哆嗦。后来待久了,也就习惯了。屋里烧炕,穿上厚衣服,干活的时候还会出汗。”
    郑同志点点头。
    “嗯,能吃苦。这很重要。”
    他喝了口水。
    “你那个写作呢?这半年写了多少?”
    閆解成心里一动,知道问到正题了。
    “写了挺多。短篇,隨笔,诗歌,加起来有十几篇,都已经发表了。还有一部长篇,昨天凌晨刚写完。”
    对於閆解成的短篇什么的郑同志都知道,但是长篇他才听说。
    “长篇?什么题材?”
    “抗联。”
    閆解成说。
    “写的是哈尔滨那边的事儿,抗日战爭时期的敌后武装斗爭。”
    听到说抗联的故事,郑同志坐直了身体。
    “写完了?”
    “写完了。昨天凌晨刚写完的。”
    郑同志看著他,眼神里明显多了些期待。
    閆解成站起来。
    “您稍等,我去拿。”
    他转身进了东屋。
    他推开门进去,然后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摞稿纸。
    厚厚的一摞,少说也有五六百张,用牛皮纸包著。
    他抱著那摞稿纸,推门出来,回到堂屋,双手递给郑同志。
    “郑同志,您看看。这就是《夜晚的哈了滨》到手稿,您帮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