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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 章 苏宇的变化

    桑嫤在院中大概欣赏了一会儿便有宫人来告诉她东西已经归置好了。
    累了一日,桑嫤遣了宫人,打算睡个午觉。
    一直到晚膳前,被宫人叫醒。
    洗漱更衣一番,桑嫤约上两位殿下一同前往宴厅接受陛下赐宴。
    只是她没想到,人会这么多。
    整个宴会厅恢宏无比,左右两边各三列席位,虽然距离开宴还有半个时辰,但此刻已经座无虚席。
    言路位於左侧第一列首位,桑嫤在他右手边,为第二位。
    两人对面的分別是言路对湛卿,桑嫤对湛梧。
    这个排列中,最为突出的就是桑嫤了。
    她这个座次堪比公主,可她不是公主,再加上有著一张让人难以忽视的脸,故而自落座开始,便有不少人向她投来打量的目光,猜测她的身份。
    桑嫤全当看不见,偏过头去同言路讲话。
    桑嫤:“五哥,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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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城虽说不算小,但也没有京城大,难不成全都是当官的?”
    言路:“除了当地官员,还有地方豪绅、名门望族,乃陛下特许。”
    桑嫤点点头,难怪。
    想著一会儿能美美的吃一顿,看看陛下赏赐的宴席是什么样,桑嫤还有些小期待。
    不过陛下和常贵妃还没来,也没等来菜,却等来两个她不想看见的人。
    苏郎平(苏家家主)带著他的儿子苏宇走上殿来,刚一入殿,不少官员和豪绅便已经起身相迎。
    桑嫤:“他有这么大能耐?”
    据她所知,苏家与四大家族一样,家中有在朝为官的子弟,但家主苏郎平本人却无任何官职。
    言路:“苏家是杭城大族,放眼整个大盛,能与言家抗衡的也就他苏家了。”
    苏宇的视线刚好扫了一眼殿內,精准无误的落在了桑嫤身上。
    假模假样的学著文人朝她頷首,一年没见,他还是那副討人厌的模样,桑嫤把头转向一边,没有搭理。
    言路看出了点什么,开口问道:
    “小七与苏宇有过节?”
    桑嫤抬手挡著,小声道:
    “不瞒五哥,这苏宇一年前想强娶我,还是四哥出面解决的。
    后来他因別的事被判了流放,还以为万事大吉了,不曾想这么快就把人放回来了。
    我与他不止是过节,算是有仇。”
    言路一听那还得了,瞬间將苏宇列为了头號危险人物,今夜他怕是得死死守在桑嫤身边,
    儘管她小声,可坐在言路后面的宋祈风还是听到了。
    宋祈风手中拳头已然握紧,再抬头看苏宇时,眼神狠了不少。
    好巧不巧,苏郎平和苏宇的座位竟离湛卿、湛梧不远,桑嫤一抬头就能撞上苏宇的视线。
    不知是不是流放了一年的原因,再见苏宇竟比之前沉稳许多。
    刚刚听他与官员们寒暄,言语得体,十分有礼。
    看来这流放路上没少受罪。
    苏郎平一转头就看到自家儿子正盯著桑嫤看,不免提醒道:
    “这丫头如今可不简单,不仅有陛下御赐的金牌,还被四大家族紧紧护著,言初看她比看谁都紧。
    你不是言初的对手。
    大盛贵女那么多,为父劝你看看別的。”
    儘管苏宇是他的儿子,可正是因为是他的儿子,所以他才清晰的知道苏宇不是言初的对手。
    苏宇仰头喝下一杯酒,嘴角扬起几分。
    苏宇:“父亲斗的不正是言家吗,既与言家斗,又何须惧怕言初。
    这一年,儿子可是长进不少,未必不如言初。”
    换人?有点难,主要是这桑七实实在在长在了他的的心巴上。
    一年不见,想念得紧吶……
    待眾人落座,陛下带著常贵妃来了。
    眾人行礼之后,陛下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隨著李盛昌一声开宴,宫人们开始上菜,表演歌舞的歌姬也在殿中跳了起来。
    陛下一句“隨意”,倒是让氛围轻鬆不少,殿內眾人你言我语的聊著天,声响不大但胜在热闹。
    桑嫤无需像那些官员贵族们一样到处谈人脉拉关係,只需享受美食就行。
    湛卿在照顾著湛梧,偶尔让宫人给桑嫤送好吃的。
    言路和他的几位副將也被人缠著,刚刚回京又屡立战功的將军们,自是难免应酬的。
    谈论桑嫤的声音也不少,更多的是在到处询问她到底何许人也,不过貌似没人能问到个实情,只是一个个的都在频频看她。
    宴席上的食物看起来好看,吃起来居然也不差,桑嫤睡过一觉之后是真饿了,虽然保持著优雅,可还是一筷接一筷的。
    “桑七小姐,一年不见,可还安好?”
    桑嫤正要低头吃著筷子上的这块烤肉,听到这个声音,烤肉不慎从筷上掉落在盘中。
    抬头看去,不知何时苏宇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右手端著酒杯,言路和宋祈风都被一堆人围著,想要求救怕是不行了。
    桑嫤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一切都好,劳烦苏公子记掛。”
    苏宇与她始终保持著一定距离,不明真相的人看上去只是两人在正常交谈。
    苏宇:“桑七小姐不问问我这一年过的如何吗?”
    流放的日子,还能如何……桑嫤懒得问,但也没耽误他硬要说。
    苏宇一副伤心模样:
    “我这一年,流放千里,父亲砸了许多钱,可该吃的苦我是一点没少吃。
    不过艰难归艰难,好在终有云开见月明的时候。
    桑七小姐,你说这是不是就叫做……苦尽甘来?”
    语气正常,態度也正常,可这些话在桑嫤听来,总觉得他在憋著什么坏。
    桑嫤:“那恭喜苏公子苦尽甘来。”
    言语虽敷衍,但也没让话落地上。
    苏宇轻笑一声,抬起手里的酒杯示於桑嫤面前。
    苏宇:“既是恭喜,桑七小姐不敬我一杯酒吗?”
    桑嫤示意了一下自己桌子上的茶壶:
    “对不住,身子不好,不宜饮酒。”
    苏宇竟毫不介意:
    “不妨事,桑七小姐可以茶代酒。”
    苏宇一直保持著敬酒的姿势,见她没动,隨即提起茶壶往桑嫤的茶杯里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递在桑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