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封神之后我为谁,人间太岁神也 > 封神之后我为谁,人间太岁神也
错误举报

第210章 南海紫竹,金星问禪

    南海之滨,波涛浩渺。
    海风拂过,亿万杆紫竹隨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似是万千梵音低唱,洗涤人心躁气。
    这里是观世音菩萨的道场,常年笼罩在氤氳的佛光与清圣的潮音之中。
    一道金光破开云层,如同一缕柔和的夕阳,缓缓落在潮音洞前的莲花池畔。
    光华散去,显露出太白金星的身影。
    “星君大驾光临,普陀山蓬蓽生辉。”
    紫竹林畔,一名身著行者劲装的年轻尊者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太白金星落下云头,他上前一步,双手合十,神色却有些复杂。
    正是木吒,如今的惠岸行者。
    太白金星目光在木吒身上转了一圈,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笑呵呵道:“是惠岸啊。有些年头不见,这身修为倒是愈发精纯了。怎么,你父天王最近可还好?”
    木吒闻言,眼角微微一抽。
    天王府如今在天庭是个什么尷尬处境,谁人不知?
    太白金星这看似隨口的一问,实则是在敲打。
    “家父安好,劳星君掛念。”木吒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晦暗,侧身引路,“菩萨已在莲池恭候,星君请。”
    太白金星也不多言,迈著四方步,不急不缓的向林深处走去。
    穿过重重紫竹,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莲池旁,观世音菩萨端坐於白莲之上,手持玉净瓶,杨柳枝翠色慾滴。
    见太白金星到来,观音微微頷首,那双蕴含慈悲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凝重。
    自从西牛贺洲一役,佛门顏面扫地,天庭威权日重。
    “阿弥陀佛,星君法驾降临,有失远迎。”
    “大士折煞老朽了。”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拂尘一甩,打了个稽首,“老朽不过是一跑腿的閒人,奉大天尊之命,来向大士討杯茶喝。”
    “星君请。”
    观音侧身,引著太白金星落座於莲池旁的白玉石桌前。
    两杯清茶奉上,茶汤碧绿,倒映著头顶的悠悠白云。
    太白金星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赞道:“好茶。这南海的灵气,到底是被大士调理的温润,不似那天庭,虽高高在上,却总透著股子肃沉的寒意。”
    观音却是面色不变,並不接话茬,只是静静的看著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见状,也不以为意,放下茶盏,意有所指的笑道:“三界如今风起云涌,难的菩萨这里还能守住这一方清净。还是做那池中鱼好啊,不知天高地厚,便无烦恼忧愁。”
    观音神色不变,淡淡道:“心若不动,风又奈何。星君此来,怕不是为了看鱼吧?”
    “自然不是。”
    太白金星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天庭特使的威仪。
    “陛下近日在通明殿批阅奏章,常感念道祖昔日所定西方大兴之天数。虽说西牛贺洲前些时日闹了些误会,但天道大势,终究是不可逆的。”
    听到误会二字,观音的眼角微不可察的跳动了一下。
    那哪里是什么误会?
    那是太岁府赤裸裸的军事占领与神权羞辱。
    “大天尊圣明。”观音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合十道,“贫僧代灵山,谢过大天尊掛怀。”
    “哎,大士客气。”
    太白金星摆了摆手,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推心置腹,“只是这大兴二字,落到实处,还得靠人去走。陛下意思是,这其中的章程,也该合计合计了。”
    来了。
    观音心中一凛。
    “星君所言极是。”
    观音沉吟片刻,方才继续开口,“只是西行之路,一路山高水险,妖魔横行。那取经人肉眼凡胎,若无强力护法,恐怕寸步难行。”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太白金星,试图將话题的主导权掌握在手中。
    “贫僧以为,当务之急,是定下这取经人的护法弟子。需的是神通广大、且与我佛有缘之辈,方能担此重任。”
    观音此举可算是以进为退。
    护法弟子,那是西行路上的武力保障,也是未来功德瓜分的大头。
    她这番便是想先定下这个基调,將天庭的注意力引向那些负责打打杀杀的角色上,从而保住取经的核心。
    毕竟,只要护法是佛门选定的,或是被佛门控制的,那这一路上的降妖除魔,便是佛门的功德。
    太白金星闻言,却是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仿佛看穿了一个拙劣的把戏。
    他手中的拂尘轻轻敲打著石桌,发出清脆的篤篤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观音的心头。
    “护法?神通广大?”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肃穆。
    “大士,此言差矣。”
    “取经取经,取的是经,修的是心。”
    太白金星站起身,背负双手,在莲池边踱了两步,“若只论神通广大,我天庭雷部三十六將,哪一个不是镇压一方?司法天神更是肉身成圣,战力无双。若真只是为了护送一个凡人……,陛下只需一道旨意,派下十万天兵天將,一路平推过去,何愁取不到真经?”
    观音语塞,手中转动的念珠猛的一顿。
    “但那样取回来的经,能度世人吗?”
    太白金星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观音,“不能。”
    “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慈悲之人,歷经九九八十一难,步步生莲,以此心证彼心,那真经也不过是几卷废纸罢了。”
    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却是直接將观音之前关於“护法”的论调驳斥的体无完肤。
    观音的脸色终於变了。
    她意识到,眼前的这位星君,根本不是来谈什么合作的,他是来掀桌子的。
    “星君高见。”
    观音深吸一口气,声音变的有些乾涩,“那依星君之见……”
    太白金星一字一顿的说道,“若那取经人未定,纵有通天手段的护法,又保谁去?护谁回?这岂不是捨本逐末,买櫝还珠?”
    观音眉头微蹙,沉默不语。
    她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但她更知道,为何太白金星会死死咬住“取经人”这一点不放。
    太白金星见观音不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大士,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陛下特意派老朽来,就是想问一句。”
    “这取经人,究竟是谁?”
    然而,观音面对太白的逼问,只是垂下眼帘,避开了太白金星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取经人乃天定之人,时机未到,不可泄露……”
    “大士。”
    太白金星直接打断了她,声音中多了一丝冷意,“如今三界局势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若这取经人身家清白,根正苗红,佛门何必遮遮掩掩?”
    “除非……”
    “贵教对那取经人,有什么难言之隱?”
    “又或者,连灵山那位世尊,都未必能掌控的了这位……『天定之人』?”
    观音闻言猛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她看著太白金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庭……难道已经知道了金蝉子的事?
    这怎么可能?
    金蝉子在须弥山被软禁之事,乃是佛门最高机密,除了几位核心佛祖菩萨,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但太白金星这番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若是在此事上被天庭抓住了把柄,那佛门这最后翻盘的希望——西游大计,恐怕就要彻底沦为天庭手中的玩物了。
    “星君说笑了。”
    观音强定心神,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我佛门广大,弟子亿万,取经人自是精挑细选,何来难言之隱?”
    “是吗?”
    太白金星呵呵一笑,手中拂尘一甩,重新搭在臂弯。
    “既如此,那老朽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陛下对这位即將担负起『西方大兴』重任的高僧,可是好奇的紧。”
    “不知大士可愿引路?老朽想……先行一观。”
    “看看这位高僧,究竟是修的哪一门佛法,念的又是哪一本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