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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非洲兄弟的热情

    下午三点。
    江南大学校门口。
    苏名背著一个黑色双肩包。包被塞得鼓囊囊,撑出了几个硬邦邦的稜角。他站在校门边的石狮子旁,手里摆弄著一个二手的太阳能计算器。
    老赵走了过来。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藏青色保安服。大檐帽的帽檐擦得反光。他左手拎著一个老式的牛皮行李箱,右手稳稳地端著一个不锈钢保温杯。那架势,跟要去受阅似的。
    李长风站在两人中间。他瞅瞅老赵的保安服,又瞧瞧苏名的计算器。他的手揣在兜里,指尖捏著那瓶速效救心丸,手心全是汗。
    “赵叔,这身行头,精神。”苏名抬起头,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老赵挺了挺肚子,拍了拍胸口,发出厚实的闷响。
    “小苏啊,既然李处长点名让你跟我去考察,那有些规矩我得提前跟你交代。”老赵一脸严肃地喝了口茶,“非洲那地界不比国內。那帮黑哥们儿,骨子里透著野性。你这种天天钻图书馆的读书人,到了那儿千万別乱跑。”
    苏名点了点头,目光移向李长风。
    李长风迅速把头扭向一旁,盯著学校门口的一棵歪脖子树。
    “赵叔,你刚才说考察,是指国际安保体系建设考察?”苏名收起计算器,语气平静。
    “没错。”老赵眼神里透著嚮往,“去给当地的安保力量做指导。说白了,就是把咱们江南大学的先进保卫理念,传播到世界各地。”
    苏名又看了一眼李长风。
    李长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苏名转过头,对老赵认真地说道:“赵叔,如果你到了那边,发现血压上升,或者感觉世界观在晃动,记得告诉我。我包里带了减压阀。虽说是给水管用的,但物理压强这块,原理都一样。”
    老赵哈哈大笑。他伸手拍了拍苏名的肩膀。
    “小苏,我就喜欢你这爱钻研的劲儿。放心,到了黑土国,赵叔罩著你。谁敢动你,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东方保安的威严。”
    李长风闭上眼,在心里默默给老赵点了个蜡。
    老赵啊老赵,希望你的速效救心丸带够了。
    二十小时后。
    黑土国,达卡机场。
    这地方就是个用石灰扫出的黄土大平原。
    飞机舱门打开,一股热浪卷著沙尘扑面而来。
    老赵第一个走下舷梯。他伸手压了压帽檐,感受著脚下滚烫的土地,深深吸了一口带著机油味的热空气。
    “闻到没?这就是热情的味道。”老赵对身后的苏名说,“在这里,实干家才是王道。”
    三个人刚走出停机坪不到两百米,前面那排低矮的铁皮房后面,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五辆改装皮卡从土坡后面猛地窜出。这些车在黄土上拖出长长的灰龙,迅速排成一个半圆,將苏名三人围在中间。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划破长空。
    一群赤裸上身、斜跨著子弹带、手持磨损严重的ak步枪的黑哥们儿跳下车。他们大声叫喊著当地语言,手里挥舞著各种冷兵器和老旧火器。
    李长风脸色大变,他一只手拽住苏名的胳膊,另一只手想去拉老赵。
    “快!躲到皮箱后面!”李长风急促地低吼。
    老赵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著那些挥舞著步枪、嘴里呜呜喳喳的黑哥们儿,又听了听刚才那两声枪响,老脸红润起来。
    “老李,你慌个毛!我就说组织上办事靠谱。”老赵挺起胸脯,理了理领带,“这肯定是我那帮『学生』收到消息,专门派人来接咱们了。虽然礼仪差了点,这鸣枪礼整得挺响,但也算热情。老李,待会儿给他们带点咱国內的茶叶。”
    皮卡车很快衝到了跟前,一个漂亮的甩尾,把黄土直接喷到了老赵那双鋥亮的皮鞋上。
    一群黑哥们跳下车,把他们三个人围在中间。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指著他们的脑袋。
    领头的是个戴著大金牙的胖子,他把菸头吐在地上,用蹩脚的英语吼道:“钱包!手机!衣服!全部脱掉!”
    老赵一愣,並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
    他往前迈了一步,挺直腰杆,伸手敲了敲领头那个皮卡车的车门框。
    老赵一脸严肃地教训道:“嘿,说你呢,金牙!枪口对著客人,谁教你们的规矩?全体都有,放下枪,排好队!我先教你们站姿!”
    周围的游击队员全懵了。
    他们干这一行五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被抢的人要教他们站岗。
    大金牙领队也有点转不过弯来。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又看了看老赵那身藏青色的制服。
    “你是警察?”大金牙疑惑地问。
    “我是你们的安保总教官!”老赵指著胸前的江大校徽,“从今天起,这一片的治安我负责。去,把你们队长的车开过来,我腰疼,坐不惯这破皮卡。”
    李长风站在后面,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了。他猛地一把拉住老赵的后脖领子,拼命往回拽。
    “老赵!你他妈疯了!闭嘴!”李长风低吼,声音都在颤抖。
    “老李,你拽我干啥?”老赵不乐意了,挣扎著想回去,“我得给他们立规矩。这帮人第一天就没大小,以后怎么带?”
    “带你大爷!”李长风指著那十几根指著他们的枪管,眼珠子都红了,“你看清楚!那他妈不是接机的!那是打劫的游击队!这是武装抢劫!”
    老赵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头,看著李长风,墨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老李,你……你再说一遍?考察呢?总教官呢?”
    “没有考察!全是骗你的!”李长风豁出去了,语速极快,“咱们是来討债的!对面那是杀人不眨眼的『血斧』军阀的前哨队!”
    老赵看著那一圈黑黝黝的枪眼,又看了看自己这身连个防弹插板都没有的保安服,再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只剩半杯剩茶的保温杯。
    “李长风,你大爷的——!”
    老赵发出一声饱含委屈与绝望的怒吼,嗓音直接劈了叉。
    “李长风,你个天杀的!我他妈当你是兄弟,你拿我当替死鬼?总教官?考察?我压箱底的制服都穿来了,你就让我给这帮土匪当靶子?老赵家三代单传,要是在我这儿绝了后,我做鬼都得去你家门口站岗!”
    老赵急火攻心,脸上的横肉都在抖,他指著李长风的手指颤个不停。
    “我不干了!我要回去!机长,別关门!机长——!”
    “闭嘴!躲到我后面!”李长风低喝一声。
    但此刻,他脸上再无半分颓丧。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大作,透出一股子杀气。他右手闪电般探向腰后,动作快如闪电,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已经稳稳握在手中。
    大拇指推开保险,双手握枪,身体微躬,呈现出最完美的射击姿態。
    他的目光极度冷静,快速扫视著四周的站位。
    “十一点方向三个,两点方向四个。左侧皮卡车后有重火力。老赵,带苏名退到那边的水泥桩后面!我掩护。三秒后我开火,別回头!”
    李长风的语气里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这才是那个全军大比武三连冠的兵王。
    队长看出了李长风的危险。他大声嘶吼,准备下令乱枪扫射。
    一触即发。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李长风握枪的手腕上。
    力道不大,但很稳。
    “李哥,文明社会,別动粗。”
    苏名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李长风身侧。他背著那个鼓鼓的包,手里拿著那个黑色大號计算器。
    “苏名!退回去!这不是做题!”李长风急了,额头青筋暴起。
    苏名没理他。他径直越过李长风,迎著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向前走了两步。
    他低下头,右手食指在计算器上按了一下。
    下一秒,一个冰冷的电子女声突兀地划破了剑拔弩张的空气,音量大到盖过了所有人的呼吸声:“归零。”
    他没看那些枪,也没看那把刀。他正目不转睛地盯著那几辆破烂皮卡。
    “计算资產需要时间。”苏名低头,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跳动。
    苏名抬起头,平静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大金牙领队的脸上。
    “根据我的初步评估。你们手里的武器属於过度损耗產品。ak-47膛线已经磨平。皮卡车轴承有异响。你们的战术站位导致了重叠火力盲区。”
    苏名按了一下计算器,將屏幕转向那个大金牙。
    “再加上你们公然拦截他国专机,你知道这在国际上叫什么吗?这叫挑起外交爭端。我们要是少一根汗毛,天上飞的就不是客机,是战斗机了。这笔帐,我还没给你们算上呢。所以结论很简单:你们的破铜烂铁一文不值,还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和误工费。现在,你倒欠我三万四千五百美金。”
    “现在,谁是债权人,谁是债务人,逻辑很清楚了吧?”
    大金牙领队:“?”
    老赵:“?”
    李长风听著这熟悉的调调,看著苏名那理所应当的神情,嘴角抽搐著摸向了胸口。
    “他妈的……熟悉的味道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