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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东北

    北京到哈尔滨的高铁上,聂凌风靠在窗边,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渐渐染上霜白的原野。十月的东北,已经能闻到冬天的味道了。田野收割完毕,露出黑黝黝的土地,远处的山峦罩著一层薄薄的雪帽子,天空是那种北方特有的、高远而清冷的蓝。
    陈朵坐在他对面,怀里抱著熊猫玩偶——这玩偶现在成了她的標配,走到哪儿抱到哪儿。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上有一圈毛茸茸的边,衬得她小脸越发白皙,碧绿的眸子映著窗外的雪景,像两颗浸在冰水里的翡翠。
    “冷吗?”聂凌风问。
    陈朵摇摇头,伸手在车窗上哈了口气,然后看著那团白雾慢慢消散,小声说:“这里……比北京冷。”
    “这才哪到哪。”聂凌风笑了,“等到了哈尔滨,那才叫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不过也有好处,冰糖葫芦冻得硬邦邦的,咬起来嘎嘣脆,特別好吃。还有冻梨,冻柿子,马迭尔冰棍……”
    陈朵眼睛亮了一下:“冰棍?冬天吃?”
    “对,越冷越吃,越吃越爽。”聂凌风说著,自己都有点馋了,“等到了地方,安顿下来,就带你去中央大街,把那几家老字號都吃一遍。”
    陈朵用力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这时,桌上的黑色手机震动了一下。聂凌风拿起来,是赵董发来的加密文件,標题只有两个字:蛭丸。
    他点开文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图片、以及几段模糊的视频。
    文件开头,是一段简短的介绍:
    “蛭丸,日本江户时代妖刀,传说以『千人斩』的凶戾之气锻造,刀成之日,铸刀师与试刀者共十三人皆发狂自尽。此刀嗜血,刀出必饮人血,否则反噬其主。二战期间,日本异人组织『比壑山忍眾』携此刀入侵东北,犯下累累血案。1945年日本战败,蛭丸在哈尔滨附近失踪。此后七十年,偶有零星目击报告,皆无法证实。直至本月,蛭丸在黑龙江、吉林、辽寧三省,同时出现目击记录,疑似为真。”
    接下来,是几段模糊的视频截图。有在长白山天池附近,一个穿著黑色和服、戴著恶鬼面具的人,腰间掛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太刀,刀鞘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有在瀋阳故宫,同样的身影一闪而过。有在哈尔滨中央大街的监控里,那人坐在一家咖啡馆的窗边,慢慢擦拭著刀身,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妖异的紫光。
    “比壑山忍眾……”聂凌风皱眉。
    这个组织,他知道一些。是日本传承最久、也最神秘的异人组织之一,擅长忍术、幻术、以及各种诡异阴毒的秘法。二战时,他们作为侵华日军的“特殊部队”,在东北犯下无数罪行,用活人试刀、炼药、布阵,手段残忍到令人髮指。战后,大部分成员被剿灭,但据说还有少数残党潜伏下来,一直在暗中活动。
    如果蛭丸真的现世,那说明比壑山忍眾……要搞大事了。
    文件继续往下翻,是另一份情报。
    “鱼龙会,日本官方异人组织,名义上负责管理日本国內异人事务,实则与比壑山忍眾有千丝万缕的联繫。此次以『文化交流』、『文物保护』为名,派出一支考察团,已於三日前抵达哈尔滨。考察团团长,柳生十兵卫,鱼龙会副会长,剑道大家,疑似与比壑山忍眾有旧。其真实目的不明,但时间点与蛭丸现世高度重合,需重点监视。”
    最后,是赵董的指示:
    “聂凌风,此任务等级s,已超出『破晓』常规权限。但事发突然,且涉及外交,公司不便明面介入。现特命你以『破晓零组』组长身份,前往东北调查。必要时,可调动当地分部力量协助,但不得暴露『破晓』存在。首要目標:查明蛭丸真偽及下落,查明比壑山忍眾目的,监视鱼龙会动向。如情况紧急,可酌情处理,但务必控制影响,避免升级为国际事件。”
    “任务时限:一个月。”
    “任务报酬:积分1000,资金500万。”
    “备註:东北分部负责人高镰已在哈尔滨等候,他会全力配合你。高镰可信,但不必告知『破晓』详情,以公司特派员身份接触即可。”
    聂凌风看完,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s级任务,涉及日本两大异人组织,还有那把传说中的妖刀……这活儿,不好干啊。
    而且赵董特意强调“避免升级为国际事件”,摆明了是让他既要解决问题,又要擦乾净屁股,不能留把柄。
    “麻烦……”他低声自语。
    “很麻烦吗?”陈朵问。
    “有点。”聂凌风点头,“不过也不是不能解决。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
    他顿了顿,看向陈朵:“这次的任务,可能比之前那些都危险。比壑山忍眾的人,手段阴毒,不讲规矩。鱼龙会虽然是官方组织,但能坐到副会长位置的,没一个是善茬。你要是怕,可以先回北京,或者去龙虎山……”
    “我不怕。”陈朵打断他,眼神很认真,“我跟你去。”
    聂凌风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笑了:“好,那咱们就一起去。不过你得答应我,遇到危险,別逞强,该跑就跑,別管我。”
    “你跑我就跑。”陈朵说。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五个小时后,高铁缓缓驶入哈尔滨西站。
    一下车,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聂凌风还好,有內力护体,不觉得冷。陈朵却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聂凌风身边靠了靠。
    “冷吧?”聂凌风笑著把她的羽绒服帽子拉起来,又给她围了条围巾——是昨天在北京买的,大红色的,上面绣著小熊,衬得她小脸越发白嫩。
    “还好。”陈朵嘴上说著,但手已经缩进了袖子里。
    两人隨著人流走出车站,刚出站口,就看到一个穿著黑色大衣、身材高大、剃著板寸、脸上有道疤的中年男人,举著个牌子,上面写著“接聂先生”。
    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得像鹰,站在那儿像一尊铁塔,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绕著他走。他身上的“炁”息很浑厚,像蛰伏的火山,虽然內敛,但能感觉到那种隨时可能爆发的力量。
    东北临时工,高镰。
    聂凌风走过去,对他点点头:“高哥?”
    高镰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陈朵,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燻得有点发黄的牙:
    “聂凌风?久仰大名。这位是……陈朵姑娘吧?来来来,车在外面,这地方不能久停,交警一会儿该来了。”
    他说话带著浓重的东北口音,语速很快,很豪爽,边说边接过聂凌风的行李——其实就一个背包,大部分东西都在乾坤袋里。
    三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子是改装过的,底盘高,轮胎宽,一看就是为东北的冰雪路面准备的。高镰开车很猛,在车流里穿梭自如,边开边介绍:
    “住处安排好了,在中央大街附近,是个老洋房改的民宿,安静,安全,离哪儿都近。吃的用的都备齐了,缺什么跟我说。任务的事儿,不著急,你们先歇一天,倒倒时差——虽然哈尔滨和北京没时差,但气候差得大,得適应適应。”
    “谢谢高哥。”聂凌风说。
    “谢啥,自己人。”高镰摆摆手,“赵董亲自交代的任务,那就是天大的事儿。我高镰別的不敢说,在东北这一亩三分地,还算有点面子。你们要查什么,要动谁,吱一声,我安排。”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看了聂凌风一眼,语气严肃了些:
    “不过老弟,哥得提醒你一句。这次的事儿……不简单。蛭丸那玩意儿,邪性得很。七十年前,我师父那辈人跟比壑山的杂碎干过,死伤惨重。我师父就是被蛭丸砍了一刀,虽然没死,但伤口几十年不愈,每天夜里都疼得睡不著,最后……没熬过去。”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次蛭丸又冒头,比壑山那帮王八蛋肯定也来了。还有鱼龙会那个考察团,明面上是文化交流,暗地里不知道憋什么坏水。你们要查,要动,哥支持。但一定……小心。那帮小日本,手段脏得很。”
    聂凌风点头:“明白。高哥,你手里有更详细的情报吗?”
    “有,都准备好了,在住处。”高镰说,“不过在这之前,哥得先带你们去个地方。”
    “哪儿?”
    “吃饭。”高镰笑了,“来了哈尔滨,不先整一顿地道的东北菜,那不等於白来?我知道有家馆子,锅包肉、杀猪菜、地三鲜、溜肉段,做得贼地道。你们坐了半天车,肯定饿了,先吃饱了再说。”
    聂凌风也笑了:“行,听高哥的。”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停在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饭馆门口。门脸不大,招牌上写著“老六家常菜”,玻璃窗上蒙著一层雾气,里面人影绰绰,热气腾腾。
    三人下车,推门进去。一股混合著饭菜香、烟火气、和喧闹人声的热浪扑面而来,和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店里几乎坐满了,大多是本地人,穿著隨意,喝酒划拳,大声说笑,气氛热烈得像要掀翻屋顶。
    “高哥来了!”一个繫著围裙、胖乎乎的中年妇女迎上来,笑得满脸开花,“老位置给您留著呢,三位?”
    “三位。”高镰熟门熟路地往里走,穿过大厅,进了一个小包间。包间不大,但很乾净,墙上掛著东北特色的剪纸,桌上摆著热气腾腾的大麦茶。
    “老规矩,锅包肉、杀猪菜、地三鲜、溜肉段,再加个血肠、酸菜粉条、小鸡燉蘑菇。”高镰一口气点完,又看向聂凌风和陈朵,“你们看看还想吃点啥?”
    聂凌风看向陈朵:“有想吃的吗?”
    陈朵看著墙上贴的手写菜单,看了半天,小声说:“锅包肉……是什么?”
    “就是酸甜口的炸肉片,外酥里嫩,小姑娘肯定爱吃。”老板娘笑著说,“咱家的锅包肉,全哈尔滨数这个!”她竖起大拇指。
    “那就来一个。”陈朵点头。
    “行,再加个锅包肉。”高镰对老板娘说,“酒就不要了,来瓶大白梨——汽水,小姑娘能喝。”
    “好嘞!”老板娘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不一会儿,菜陆续上来了。大盘子,大碗,分量足得嚇人。锅包肉金黄酥脆,掛著晶莹的糖醋汁;杀猪菜里五花肉、血肠、酸菜燉得软烂入味;地三鲜油亮喷香;溜肉段咸鲜滑嫩;血肠蘸蒜泥,酸菜粉条爽口,小鸡燉蘑菇汤鲜肉嫩……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动。
    “来,动筷,別客气。”高镰招呼著,自己先夹了块锅包肉,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一脸满足。
    聂凌风给陈朵夹了块锅包肉:“尝尝。”
    陈朵小心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聂凌风笑了,自己也吃起来。
    不得不说,东北菜確实实在。味道重,分量足,吃起来痛快。聂凌风还好,陈朵吃得小脸通红,额头上都冒汗了,但筷子没停过,尤其是锅包肉和地三鲜,她特別喜欢,吃了大半盘。
    高镰一边吃,一边开始说正事。
    “蛭丸的事儿,我查了半个月了。”他压低声音,“第一个目击报告,是从长白山那边传来的。一个老猎户,上山采参,在天池附近看到个穿和服、戴鬼面的人,腰间掛著把刀。那老猎户年轻时当过兵,跟日本人干过,一眼就认出那是日本刀,而且款式很老。他以为是拍戏的,没在意。但回家后,当晚就发高烧,说明话,说什么『血……好多血……刀在哭……』。”
    他顿了顿,喝了口汽水:“我派人去看了,那老猎户身上有残留的『炁』,阴冷,暴戾,带著血腥味。確实是蛭丸的气息。而且,在天池附近,我们找到了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暗红色的、像铁锈一样的粉末。
    “这是……”聂凌风皱眉。
    “血锈。”高镰脸色凝重,“蛭丸杀人后,刀身上的血会凝结成这种特殊的锈。这玩意儿,我师父留了一小撮,我见过,一模一样。”
    聂凌风拿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铁锈和某种……怨念的味道。
    “之后,瀋阳故宫、哈尔滨中央大街,陆续有目击报告。”高镰继续说,“我派人跟了,但那人很警觉,每次都是惊鸿一瞥,然后就消失了。不过,我发现了点规律。”
    “什么规律?”
    “他出现的地方,都是……当年比壑山忍眾犯下血案的地方。”高镰眼神冰冷,“长白山天池,1942年,比壑山忍眾在那里用一百个活人祭刀,血染天池。瀋阳故宫,1943年,他们潜入故宫,盗走一批文物,杀了十七个守夜人。哈尔滨中央大街,1944年,他们在街头公开『试刀』,砍了三十多个无辜百姓……”
    他每说一个,聂凌风的脸色就沉一分。
    “他在……祭奠?还是在……重温?”聂凌风缓缓问。
    “不知道。”高镰摇头,“但肯定没憋好屁。而且,鱼龙会那个考察团,行程也很有意思。他们第一站是哈尔滨,第二站是瀋阳,第三站是长白山——和蛭丸的目击顺序,完全一样。”
    聂凌风眼神一凝:“他们在……引路?”
    “或者是在……接头。”高镰说,“我查了那个柳生十兵卫的底细。这傢伙,明面上是鱼龙会副会长,剑道宗师,但暗地里,和比壑山忍眾的关係很深。他爷爷柳生宗严,当年就是比壑山忍眾的骨干,死在东北。他这次来,说是文化交流,但我看……是来寻仇,或者寻宝的。”
    寻仇,是为爷爷报仇。
    寻宝,是为蛭丸而来。
    或者……两者都是。
    聂凌风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快速整理著信息。
    蛭丸现世,比壑山忍眾残党活动,鱼龙会考察团入境……这三件事,绝对不是巧合。
    “高哥,你觉得他们的最终目標是什么?”他问。
    高镰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
    “镇国碑。”
    聂凌风一愣:“镇国碑?那是什么?”
    “东北的『龙脉节点』之一。”高镰压低声音,“在哈尔滨松花江底下,埋著一块唐代的镇国碑,碑上刻著镇守东北气运的阵法。当年日本人占领东北,就想找到这块碑,破坏阵法,斩断东北的龙脉,让这片土地永远沦为他们的殖民地。但找了十几年,没找到。战后,这块碑一直由公司和东北的几个老家族秘密守护,位置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如果蛭丸真的是在『重温』当年的血案地点,那最后一个地点……一定是松花江。他们想用蛭丸的凶戾之气,污染龙脉节点,然后……破坏镇国碑。”
    聂凌风倒吸一口凉气。
    破坏龙脉节点,斩断一地气运……这可不是小事。轻则天灾人祸,重则地动山摇,甚至可能影响整个东北的风水格局,祸及子孙。
    “他们疯了吗?”聂凌风忍不住说,“破坏龙脉,他们自己也会受影响……”
    “他们不在乎。”高镰冷笑,“那帮疯子,只想復仇,只想证明他们的『武士道』。只要能给中国造成损失,他们自己死绝了都乐意。”
    聂凌风沉默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就远远不止是“异人纷爭”那么简单了。
    这是……国讎家恨。
    是七十年前那场血债的延续。
    “高哥,”他缓缓开口,“镇国碑的位置,你知道吧?”
    高镰点头:“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这是规矩。除非……情况危急,或者上面有命令。”
    “我明白。”聂凌风点头,“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盯死蛭丸,盯死比壑山忍眾,盯死鱼龙会。在他们找到镇国碑之前,阻止他们。”
    “对。”高镰说,“我已经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时监控松花江沿岸。哈尔滨这边,我亲自坐镇。瀋阳和长白山那边,也有兄弟盯著。但人手有限,对方又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他看向聂凌风:“赵董派你来,是看重你的能力。老弟,你有什么想法?”
    聂凌风想了想,缓缓道:“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他们不是喜欢『重温』血案地点吗?那我们就给他们创造一个……重温的机会。”
    “什么意思?”
    “找个地方,布个局,引他们出来。”聂凌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然后……一网打尽。”
    高镰眼睛亮了:“有把握吗?”
    “没有。”聂凌风很诚实,“但总比乾等著强。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街上渐次亮起的霓虹灯:
    “有些债,该还了。”
    陈朵坐在旁边,安静地听著,碧绿的眸子里,倒映著窗外冰城的灯火,也倒映著聂凌风侧脸上,那种罕见的、冰冷的杀意。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聂凌风转头看她。
    陈朵看著他,很认真地说:
    “我帮你。”
    聂凌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反握住她的手:
    “好,一起。”
    高镰看著两人,咧嘴笑了,举起汽水瓶:
    “来,走一个。为了东北,为了七十年前死去的乡亲,也为了……咱们即將到来的胜利。”
    “走一个。”
    三人碰杯,汽水在杯子里晃荡,映著包间里温暖的灯光。
    窗外,哈尔滨的夜,才刚刚开始。
    而一场跨越七十年的恩怨,也即將……拉开序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