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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栽赃

    小姐与长工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栽赃
    堂上尷尬了一阵沉默。
    沈敬宗毕竟不能真的叫黄兴桐跪,罪名尚未坐实。这也就是黄兴桐前头被拘了,否则真论起来,黄兴桐得上座。
    好在过了这堂他就完了。
    沈敬宗在心里冷笑一声,清清嗓子,让跪在周时泰后头的人上前回话。黄兴桐才发现那几人是酒楼的伙计,帐房掌柜的都在。
    案子本身非常简单。
    小石盪屠村符合以往海盗劫掠的模式,贼从海上来,只是这次放火烧村,影响恶劣。小石盪几乎全是捕鱼为生的人,留在村里的多是老弱妇孺,男人出海捕鱼,回来后在邻近的城镇走动贩卖,不著家的时候多,这次倖免於难的基本也是这些人。
    据他们所说,回村后景象之惨烈,不像人能做出来的。他们並非没有被海盗袭击过,做到这种地步的却是第一次。
    以这样的口供,沈敬宗派人去查,带回了一些箭头砍刀,没有什么决定性的证物。同时也调查走访了码头附近的力工,实际上力工休息时间极少,大部分时候在商行货仓与甲板两头走,走路都直不起腰抬不起头,日復一日,根本不可能看到什么。
    但是终於有人说在某天凌晨,远远见到了滩涂那边有一艘小船,看样子应该是早该发船走了的东瀛商人小林的船。
    以此为凭据,沈敬宗断定距离滩涂起码也有几十里陆路的小石盪的惨祸是倭寇所为,且锁定到小林,认定他是偽装成商人的贼寇。
    还有一层佐证,根据周时泰证词,他们有一艘商船前不久在海上遇到了小林的船,正常错船打招呼,但是被袭击了,连人带船一块儿劫走了,最后是这船失去了消息,到现在也找不见,但是在航线上发现了他家的护船的尸体,有一两具漂浮在海上,可確信是遇袭了。
    小林身上的罪名是洗不掉了。周时泰大义凛然,主动投案交代了他家商行与小林的往来经过,並义正言辞地保证他们从最开始便看不上这个东瀛人,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一直认为他並非可以信赖之辈。同时就提及了在酒楼宴请黄慕筠的事。
    当然黄慕筠在这件事里就不会只是他自己,他一个人当然完全地代表了黄家。周时泰供述了黄慕筠当晚与小林相谈甚欢,宴后甚至被小林单独留下招待,寻欢作乐。当然最后黄慕筠翻窗逃走这回事他是不提的。
    沈敬宗便传唤酒楼掌柜及当日相关人士问询,得到的答案一致。
    一个意外之喜是酒楼帐房因为头一回上公堂,给嚇坏了,哆哆嗦嗦言无不尽,主动交代了后来有一日还见到黄慕筠来酒楼找小林,不知道谈什么,但似乎是谈得不错的样子,在楼上连小林的女人都避了出来。酒楼的人都知道小林好色,女人离开房间就代表里头谈的是正经事。
    经帐房这么一提醒,码头力工那边似乎也有了爭抢的意思,主动又想起是的没错,他们也见过黄家的人来码头上找过小林的船,其中有个人正是收钱替小林搬箱子的,眼见到黄家的车马徽记停在码头上,黄家的小子在船上与小林本人谈了许久,好像也听到他们说什么滩涂什么船的。没错,一定是这样,儘管当日码头搬货的人声嘈杂,他距离著小林起码隔了三四丈远,而滩涂那日海上浓雾瀰漫,根本看不清那船上有什么人,可那力工就这样自己说服了自己,等不及地想用自己这条消息压过酒楼的功劳。
    所有供述皆记录在案,证据链清晰,白纸黑字,抵赖不得。
    整套案情是沈敬宗和周时泰对过的,所有证人,有的是他们安排的,有的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但他们这个局做得很谨慎,几乎没有说假话的人,一点点事实模糊足以引出他们想要的结果。
    可惜他们不知道黄初和黄慕筠是怎么骗小林的。
    本来没有的事,说他们打算陷害小林让小林来背海盗的黑锅,没想到阴差阳错,这件事最终真的落到了小林的头上,也算是替黄初他们圆了谎。
    整个局的事实都是確凿无疑的,只有一段逻辑漏洞需要隱藏。
    当时祝孝胥在旁边,他发现了这个漏洞,好心告诉了沈敬宗。沈敬宗最后的结论是不用管,到时候升堂断案,所有证人证词一齐上,黄兴桐脑子听乱了也就分辨不出来了。
    祝孝胥就没有再说话。
    现在,沈敬宗问黄兴桐有什么话好说。
    黄兴桐第一个问题是:“滩涂见船是什么时候。”
    力工报了个日子。
    黄兴桐道:“那就是我家被圈禁那天对吧。”
    沈敬宗沉声道:“那日深夜你女儿擅自从后院溜出,被巡逻的人发现。难保没有其他人从后院离开过。”
    黄兴桐笑道:“我不是说这个。滩涂见船那天,从时间上推算,应该是小石盪屠村数日之后的事,起码根据供状,不会早於本村人回村又来报的时间。这两件事先后顺序都不同,怎么能得出小林就是袭击小石盪的结论。”
    被他发现了。
    祝孝胥没有在堂上,他坐在后堂里,听得一清二楚,黄兴桐说完他就笑了。
    他站起身来拍拍膝盖,没有再管前头还能编出什么花来,径直向后走了。
    他从后院侧门离开,中间碰见了沈敬宗的书吏,还向他打招呼:“祝公子这就走了?不听完么?老爷前头许还要您帮一把呢。”
    祝孝胥笑了笑,“用不上我了。今后我大约也不能常来了。”
    书吏愣了愣,没听明白他的话,祝孝胥的袍角已经过了门槛了。
    回到公堂上。
    黄兴桐是那种环境越压抑他脑子冷静的人,考试好的人通常都这样,压力越强他越强,越是绝境他发挥得越好。
    黄兴桐被沈敬宗那样折辱过,对他只有最大的不屑和最大的敌对情绪,这种情况下黄兴桐这种脾气的人,做事的唯一目的就是不让沈敬宗如意。
    很幼稚,但確实很管用,尤其在沈敬宗一门心思想坑害他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