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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烧炭

    小姐与长工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烧炭
    甲板上另外四个负责看守人员的护船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其中一个算是反应最快的,最先拔了刀,扑过来就要砍小林。
    结果因为抽刀的动作太大,划到了他边上蹲著的一个倒霉蛋的屁股,倒霉蛋的惨叫比他的步伐更快,大叫一声,他附近所有人都嚇一跳,有下意识回身的也有下意识躲避的,地上人头一乱,那拔刀的护船一个脚下不稳,绊在了其中一人身上,直接肩膀著地,刀摔脱了手。
    另外三个站著傻愣的护船终於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其中一个想威慑眾人,其实如果他方法对了是能被他威慑到的,因为整船几乎没几个会汉话的人,他喊什么大家都只是嚇一跳,根本听不明白。
    然而这个大聪明现在最慌张的事便是自己的同伴刀脱手了,武器是他们这种人最重要的保命符,一急起来他便指著地上那刀大喊:“不准动!全给我蹲好了!”
    谁听得懂他说什么啊,倒是全看懂了他指著刀的动作,於是离刀最近的人便下意识握住了刀柄,把刀举了起来。
    其实如果他不喊,他摔倒的那位同僚又不是摔昏了头,这几秒里他自己是有可能再把刀捡起来的。
    结果这位摔倒的护船齜牙咧嘴站起来,就看见自己面前站著一个拿著自己腰刀的苦力,自己的同僚指著这苦力一脸惊恐,根本没几步距离,他没怎么想,人还没站稳就朝前一扑,把那苦力连人带刀扑倒了。
    两人摔倒的位置本来还蹲了人,因为苦力手上有利器,人的第一反应是避开,於是地上那人嚇得惨叫一声手脚並用向后爬去。
    如果画个站位图就很清晰,他前面是抢刀的两个人,他后面,自然是最开始指著刀大喊的大聪明。
    人在逃跑的时候爆发的力量与速度都是极恐怖的,且他也没想到自己后头还有人,於是砰的一声,他也把这个大聪明撞倒了。
    整串事故的反应时间不超过三秒。
    这边噼里啪啦摔了两个,还有两个护船人在外围,隔著一段距离,过来倒是不怕挤挤挨挨;然而正因为他们远,等他们过来的时候,这边蹲著的其他船工也反应过来了:自家掌柜的踹了对面的帐房,自己的同僚们撞了两个带刀的——这就是要反了啊!
    被小林踹下船舱的帐房人还算硬朗,两三米的高度没摔晕了他。震惊之后便是火气,不顾身上的疼痛也要回去。倒不是因为確信了小林绝对藏了他东家要找的人,而是一种私仇报復,毫无理智的。他前面给小林那通冷嘲热讽,根本地看不起他,现在居然被阴了一脚,丟的是他自己的脸,不报復回来这口气他受不了。
    然而还没等他从几乎垂直的木梯爬上来,顶上一黑,嗵嗵嗵嗵,连著四个被缴了械的护船给直接扔了下来。
    这时在船舱內的其他护船都聚了过来。
    “什么动静?”
    “掌柜的你怎么下来了?”
    “別管我,带刀的先上去!用不著顾忌,直接砍!”
    护船马上明白是出了事,然而面面相覷,竟没有一个主动上前的。
    都不是傻子,冲顶这种活,还是冲船舱口这么小的缺口,第一个上去的必死,简直就是冒头送上门给人砍。
    帐房看了一圈,呸了一声,“一群没用的东西!不上去,在下面就是瓮中捉鱉,你们以为还有的好么!人家分明是做了局等著你来,难道会没有后手!”
    这才把这群人嚇唬住了。你推我我推你,推出来一个不怕死的,顶著自己的藤牌举著刀,踩上了木梯,脚下是其他人搀扶著他的腿,怕他站不稳摔下来。其实其他人也留了个心思,万一上面这个给砍死了,他的身体倒是比藤牌更好的肉盾,下一个可以顶著他继续冲。
    可惜没这样的机会了。
    “啊啊——”
    冲顶的人忽然一声惨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手上拿的藤牌腰刀也都甩开了。底下的人撑得住一具尸体,但是撑不住一个像年猪一样胡乱抽搐的大活人,他整个人向后倒去,空出上面的舱门,等下面的人在看清舱门口是什么的时候,也都惨叫起来,纷纷向后撤开。
    火红的木炭一盆接一盆从顶上倒下来。
    木炭除了整根的,还有无数碎屑粉末,扬在半空中直往所有站的近的人脸上扑。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灰白色碎屑一沾上身就像针刺一样滚烫疼痛,甚至有把炭灰呼吸进鼻子里的人,抱著脑袋在地上滚。
    帐房想得没错,这確实是做好的一个局。
    一下子舱门口附近都没人有敢站了,也没有人敢再做出头鸟往上冲。
    “別慌,都別慌!”帐房一边呛咳著一边喊道,“他们的炭又不是无限的,等他们停了再往上冲!”
    上头仿佛为了压制他们,仍是一盆一盆地往里头倒炭火,確实像是生怕一停底下的人就扑上来的样子。
    帐房被算计的心头火蹭蹭往外烧,恶声喊道:“小林!有本事你放一把火下来烧死我们!再不住手,你下面的这货我全给你砸了!”
    燃透的木炭没有明火,丟在船舱潮湿的壁板上是不易燃的。他料想小林也是顾虑著火情这一点才用的炭,他也不想整艘船都遭殃,更捨不得他这些货。
    果然,帐房威胁完之后,顶上倒下来最后一盆炭火,就没有动静了。
    下头的护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掉在地上暗暗燃烧的银丝炭,谁也不敢动。
    有一个脑子稍微灵一点,脱了衣服顶在腰刀上,握著刀柄颤巍巍地伸到船舱口。
    刚露出一片布料,顶上哗啦一声,一盆水便泼了下来。
    那人嚇得赶紧把刀收回来,伸手摸上面沾了水的衣服,又看看舱口底下的水渍,环顾四周心有余悸地喃喃:“还好,还好不是滚水……”
    话音未落,他发现四周人的脸渐渐看不清了。
    猛地抬起头,连舱口那一点光亮都显得虚晃。光线中一个人影正抬起船舱门板,缓缓放下,光线越来越少,直到轰的一声,舱门被彻底关上。
    这下船舱里只剩没被浇灭的几根炭火的最后的余光。
    然而这光並不代表希望,反而使人看得越清,心里越慌。
    黑暗中逐渐有人站不稳倒地的动静。
    船舱里堆著密集的货物,空间狭窄,连昏倒也是人叠人堆在一起。
    无法呼吸,耳边只有木炭浸透了水,嘶嘶的吸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