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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沈东明&夏雨(3)

    沈东明站在医院的缴费窗口前,看著手里那一叠皱巴巴的毛票,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那种无力感,比被几十个混混围殴还要让人绝望。
    他把钱交了进去,只够三天的药费。
    回到学校,夏雨正在做题。看见他来,高兴地拿出一套英语卷子:“沈东明,我给你整理了重点词汇,你背下来,这次英语肯定能及格。”
    沈东明看著那张写满娟秀字跡的纸,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堵得生疼。
    “嗯,我背。”他接过卷子,手在微微发抖。
    他没敢告诉夏雨。
    那是少年的自尊,也是他不愿让她沾染的泥泞。她是天上的云,他是地里的泥,泥巴怎么能把云彩拽下来弄脏呢?
    晚上,沈东明去了趟蛇口。
    那里有个地下黑拳场。贏一场,五十块。输了,医药费自理。
    那天晚上,沈东明像个不要命的疯狗。他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肋骨好像都断了一根,但他死死咬著对方的耳朵不鬆口,直到对方疼得认输。
    他拿著带血的五十块钱,在路灯下坐了很久。
    高考前夕。
    学校的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两人的校服猎猎作响。
    深市的夜景已经开始有了繁华的雏形,远处的霓虹灯闪烁著,像是另一个世界。
    夏雨趴在栏杆上,指著北方的方向:“沈东明,等到了京市,我要去天安门看升旗,还要去爬长城。听说京市的冬天会下很大的雪,到时候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
    沈东明站在她身后,贪婪地看著她的侧脸。风吹起她的髮丝,扫在他的脸上,痒痒的。
    “好。”他声音有点哑。
    “你想好志愿填哪了吗?一定要填京市的学校啊,哪怕是大专也行。”夏雨转过身,认真地看著他。
    沈东明插在兜里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生疼。
    “想好了。”他撒谎了,“填京市理工。”
    “真的?”夏雨眼睛亮了,“太好了!那我们就能在一座城市了!”
    她高兴地扑过来,抱住了他。
    沈东明身子僵了一下,隨后用力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一样,回抱住了她。
    “夏雨。”
    “嗯?”
    “你一定要考上。一定要去京市,要在最大的舞台上跳舞。”沈东明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会发光的,我知道。”
    “我们一起发光。”夏雨笑著说。
    沈东明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眼角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滑落,很快就被风吹乾了。
    一起发光?
    不,夏雨。你是光,我是那个在黑暗里看著你的人。
    那年的高考,那两天的雨下得特別大。
    沈东明坐在考场里,笔尖在卷子上飞快地移动。那些题他都会,夏雨给他补习的那些重点全都考到了。
    他答得很认真,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坐在教室里考试了。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铃声响起。
    沈东明放下笔,看著填得满满当当的答题卡,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交卷,离场。
    走出校门的时候,他看见夏雨在人群里冲他招手,笑得像朵花。他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笑脸,走了过去。
    等待放榜的日子是最难熬的。
    七月,骄阳似火。
    邮递员骑著绿色的二八大槓,在巷子里按响了车铃:“夏雨!夏雨!你的信!”
    夏雨从屋里衝出来,手里拿著那个牛皮纸信封,手都在抖。
    拆开。
    “京市舞蹈学院”六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考上了!沈东明!我考上了!”夏雨尖叫著,抱著信封在原地转圈,眼泪哗哗地流。
    沈东明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著她狂喜的样子,也跟著笑了。笑得眼角全是褶子,笑得心里却在滴血。
    他的手里,也攥著一封信。
    那是京北理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他的分数很高,高得离谱。老王知道成绩的时候,特意跑去他家,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却发现他家大门紧锁。
    沈东明低头看了看那张薄薄的纸,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和邻居分享喜悦的夏雨。
    他爸的手术费还差一千。去京市的路费、学费、生活费……对他来说,是根本跨不过去的天堑。
    如果他去上学,他爸就得死。如果他去上学,夏雨在京市就会因为钱发愁,那双红舞鞋就会变得破旧不堪。
    他不能让她过那样的日子。
    沈东明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窜了出来。
    橘黄色的火焰舔舐著录取通知书的一角,纸张迅速捲曲、变黑,化作灰烬。
    “沈东明!你的通知书呢?到了没?”夏雨在那边喊他。
    沈东明手一松,最后一点灰烬隨风飘散。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走了过去,脸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没考上。”他说,语气轻鬆,“差了二十分。”
    夏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怎么会……你明明……”
    “发挥失常唄,命不好。”沈东明耸耸肩,“算了,反正我也不爱读书。我就不是那块料。”
    “那你怎么办?”夏雨急了,“復读吗?”
    “復读个屁,浪费钱。”沈东明从兜里掏出一张早就买好的火车票,那是去京市的硬座,只有一张。
    他把票塞进夏雨手里:“你去吧。我在深市挺好的,跟著彪哥混,以后肯定能发財。等你成了大舞蹈家,別忘了我就行。”
    “沈东明……”夏雨眼泪又下来了。
    “別哭,丑死了。”沈东明伸手给她擦眼泪,动作粗鲁,却带著颤抖,“去吧,去京市。替我看看天安门,看看雪。”
    那天晚上,沈东明把夏雨送上了北上的火车。
    火车开动的时候,夏雨趴在窗户上哭得撕心裂肺。沈东明跟著火车跑,一直跑,直到火车变成了小黑点,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臟疼得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他转过身,看著深市繁华又混乱的夜色。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学生沈东明。
    他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狠戾而冰冷。
    为了那一双红舞鞋,为了那个在舞台上发光的梦,他要把这条命,卖给这操蛋的世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