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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恐动摇道心

    他想得简单,九尾狐却早打定了主意——云凡刚鬆口,他尾巴尖就翘了起来,欢喜还没漾开,脸上已换上几分悽惶:“两位恩公有所不知,我们留在这儿,反倒是死路一条。我道行浅薄,护不住它们;若有更强的妖撞进来,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不如,带我们同行?”
    两人当场愣住。一个妖,竟开口求与仙家同路?尤其太白真君站在那儿,鬍子都气得翘起半寸,断然摇头:“荒唐!岂有此理!”
    云凡望著狐狸低垂的眼睫、微微发颤的指尖,喉头一动,终究没忍住:“要不……就带上吧?他化了人形,寻常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了怔——原来心头早已悄悄鬆了弦。见那狐狸仰起脸,眼里水光浮动,尾巴不自觉缠住自己衣角,他竟真生出几分护持之意:这妖不狡诈、不凶戾,倒像个迷了路的少年,笨拙地攥著最后一根稻草。
    九尾狐偷眼瞧见太白真君铁青的脸色,尾巴瞬间蔫了下去,爪子抠进泥土里,连耳朵都耷拉下来,活像被雨淋透的小兽。
    云凡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咽了回去。他比谁都明白——前路妖氛重重,自己尚需斩邪破障,若真带个妖在身边,非但惹人非议,更恐动摇道心。
    挨到翌日清晨,山雾未散。
    云凡瞥见太白真君仰面躺在青石上,睡得鼾声轻缓,嘴角还沾著昨夜烤山菌留下的油星。这位天庭来的老神仙,私自下凡竟似回了老家,看片叶、听鸟鸣、嚼野果,样样新鲜得像个头回进城的乡下娃。尤其云凡煎鱼燉汤时,他蹲灶边盯得眼睛都不眨,筷子舞得比年轻人都利索,哪有半分仙家架子?
    若非云凡认得他是玉帝跟前的显赫上仙,早把他当个馋嘴老汉轰去劈柴了。昨晚那句“带狐狸走”,也是被这老头一句“妖气衝天,必乱清修”给硬生生按回肚子里的。
    云凡坐在溪边石头上,静静望著酣睡的老者。
    除了额角几道深深浅浅的皱纹,他和山下晒穀场上的老农並无二致——粗布袍子洗得发白,指甲缝里嵌著点泥,呼吸间带著青草与炊烟混著的暖味。若非亲眼见过他袖中翻云、指间引雷,任谁路过,怕也只当这是个走累了歇脚的寻常老头。
    云凡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头该不会专程跑来蹭饭的吧?平日里,他可真没瞅见这老者使过半点神通。
    若太白真君真是个货真价实的上仙,早该腾云、掐诀、召风唤雨了——可眼下都熬过一整宿了,人家连袖口都没抖出个灵光来。
    云凡越想越糊涂,忍不住怀疑自己那双眼睛,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看走了眼。
    “你自个儿蹲那儿念念叨叨啥呢?天刚蒙蒙亮,连个囫圇觉都不让人睡安稳!”
    太白真君伸著懒腰坐起身,顺手抹了把惺忪睡眼。
    抬眼就瞧见云凡正端坐在对面,嘴皮子翻飞,眉心微蹙,活像在盘算什么要紧事。
    云凡原本还入神得很,冷不防被这一嗓子戳破,嚇得肩膀一耸,差点跳起来。
    “您怎么悄没声儿就醒了?真把我唬了一跳!我还当您睡得正酣,雷打不动呢,谁料眨眼工夫就睁眼了。”
    两人同行几日,生分劲儿早悄悄褪了。
    初见时,云凡对他毕恭毕敬,连说话都放轻了三分;可如今一看——这老头揉眼睛、打哈欠、趿拉著草鞋坐地上,哪有半分天庭上仙的架子?倒像个爱耍赖的老顽童。
    见太白真君已起身,云凡便麻利收拾行囊。再拖下去,天色可就晚了。
    “咱们这就动身吧,前头路还长著呢。再耽搁下去,怕是要误了时辰。”
    话音未落,他已將乾粮、水囊、烤鱼串一併裹进包袱。昨夜太白真君酣睡时,他悄悄潜到湖边,徒手摸了三条肥鯽,架火烤得焦香酥脆——这荒山野岭,连株野果都难寻,若没这几条鱼垫底,俩人怕是饿著肚子也迈不开腿。
    两人重新上路,脚还没走热,嘴上却先吵了起来。
    云凡总觉得,带上那只九尾狐倒也无妨,既通人性,又没作过恶,何苦非逼它魂飞魄散?
    太白真君却绷著脸不鬆口。云凡放走狐狸那会儿,他就憋著一口气;如今听云凡反倒埋怨起自己阻拦,更是满腹不解——这小子好歹是个修行人,斩妖除祟本该顺理成章,怎偏对只狐狸心软?放它走也就罢了,竟还惦记著把它一块儿捎上?
    “你腿脚倒快,可別怪我踩云追你!”
    话音刚落,太白真君足下忽地浮起一团白雾,稳稳悬在半空,不紧不慢缀在云凡身后。
    云凡气得牙根发痒——自己苦修多年,连御风都勉强,更別说驾云了。
    “您这位上仙,若嫌我拖沓,不如乾脆自个儿腾云去?”
    他嗓门扬高了些,话里带刺,“我还真怕耽误您办正事。”
    原先盼著神仙能指点迷津、逢凶化吉,结果一路走来,不是被挑错就是被甩锅,连口热汤都没见他施法烧过。云凡心头火苗越躥越高。
    太白真君飘在半空,低头瞅著云凡气鼓鼓的侧脸,忽然嘆口气:“嘖,小年轻脾气比山火还旺。”
    话音未落,脚下云气倏然散尽。他轻轻落地,拍了拍衣襟,一声不响跟上了云凡的脚步。
    云凡本打定主意懒得搭理他,可瞥见对方气喘如牛、脚步虚浮地跟在身后,终究还是心一软,把那点不耐烦咽了回去。
    於是两人绷著脸,大步朝前赶去。
    刚走出几步,云凡忽见前方豁然现出一座宅院——飞檐翘角直刺青天,朱墙高耸如屏,远远望去,整座院落铺展得极阔,林木森森,枝干虬劲,在风里簌簌摇动。
    “你说,这深宅大院里,到底住著哪路人物?”
    云凡满腹狐疑。他当然清楚太白真君通晓天机,若肯开口点破,自己也不必这般挠心挠肺;可偏偏老头闭紧了嘴,半个字都不肯漏。
    他猛地回头,却只撞上一片沉寂——太白真君竟连唇都没动一下。
    这下,云凡心里的火苗“腾”地躥了起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那宅院轮廓愈发清晰,门楼、廊柱、瓦脊,一寸寸撞进眼底。
    云凡压根猜不出院中主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