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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横亘天际,苍茫无尽

    “说白了,那不过是圣人抬手可解之事。您还记得仙庭旧闻么?三千魔神撕裂混沌而来,诸圣浴血死守——”
    “那些魔神,个个混元证道,法则碾压天地。咱们纵使斩尽天下凶兽,可若圣人败了,魔神踏破鸿蒙,我等准圣,拿什么去挡?”
    这一席话,如石投心湖。
    昊天眉峰微动,细细一想,竟真挑不出破绽。
    再怎么拼杀,只要圣位失守,三千魔神齐至,满天庭的准圣,也不过是待宰之羔羊。
    那等存在,执掌的是开天闢地的本源法则,岂是凡俗手段能撼动?
    他心底防线悄然鬆了一线,却仍绷著唇线,冷声道:
    “哼,二位未免危言耸听了些?”
    二十八
    圣人不得踏足洪荒——这是鸿钧道祖亲口立下的铁律。倘若三千魔神胆敢强闯,道祖必会雷霆出手。
    接引听了这话,喉头一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却猛然摇头:“不对!道祖若真动手,背后牵动的可是整场量劫——那三千魔神身后,站著的正是量劫本体!”
    “所以这盘棋,实则是道祖坐镇高台,冷眼旁观量劫奔涌;而真正落子廝杀的,是圣人对圣人。”
    “归根结底,抉择之权,全在圣人手中。”
    准提抚掌附和:“正是如此!这场量劫的命脉,全繫於圣人一念之间。”
    “你我二人,不过执棋旁观者罢了。凶兽压境?能挡则挡,挡不住便静候圣人裁断。”
    “不对。”
    昊天反覆推演,眉心越锁越紧。
    “洪荒又不是圣人的私產,而是我们这些准圣搏命爭来的天下。”
    “此界存亡,与他们何干?”
    他终究是天帝。
    有些事,寧可身死道消,也绝不能开这个头。
    譬如率先挥兵妖族——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自己狠狠掐灭。太险,太逆,太难为。
    接引与准提见他这般踟躕,心底冷笑。
    哼,我兄弟二人蛰伏数千万载,就等这一线转机!
    你倒好,临门一脚,腿肚子打颤?不成!
    於是三人齐聚灵霄宝殿,唇枪舌剑,昼夜不休,整整九日九夜。
    最终,昊天鬆了口。
    准提目光灼灼,徐徐点破:“天帝请细想——当年地仙界谁执牛耳?”
    “是牛魔王那『万厦营建司』?非也!是截教——仙庭正统,通天圣人嫡传!”
    “云凡圣人执掌教务,十年间重振声威,门下弟子逾百万。”
    “不分人、妖、魔,但凡叩得山门,皆可入外门修行——这胸襟气魄,岂是阐教、人教可比?”
    “云霄副教主乃通天圣人亲授印信,而云凡圣人又是她亲传爱徒。”
    “按人族说法,便是血统最正的皇族嫡系,手握教权,生杀予夺,尽在一念。”
    “可纵然如此,鼎盛如斯的截教,仍因人族与妖族撕破脸皮,一夜倾颓。”
    “如今教权落入虎妖之手,云霄娘娘退隱幕后,看似淡泊,实为逼宫所迫……”
    妖族既控截教,又掌仙庭,爪牙早已密布洪荒每一寸山川河岳。
    罗剎女——牛魔王正妻,冥河老祖亲女;其背后,修罗族千军万马,血煞滔天。
    “天帝,您再瞧瞧天庭上下——那些由妖修得道、封神上榜的龙王、星君、宿將,哪个心里没憋著火?”
    “他们本就是截教旧部,早年不服封神榜定下的名分!”
    “如今截教易主,妖气熏天,若內外勾连、里应外合……”
    “单靠李靖、四大天王、哪吒、杨戩,再加上几位阐教金仙?”
    “怕是连南天门都守不住!”
    昊天听得脊背发凉,额头沁出冷汗。
    原来天庭早已不是他说了算的地方。
    更令人心寒的是——天道气运,竟悄然向妖族偏斜!
    他原本並非不知深浅。
    只是不愿直面,不敢细想,硬把头埋进沙里,假装妖族尚存敬畏。
    可经接引、准提当头棒喝,剎那惊醒:天庭早已悬於一线,朝不保夕。
    若再迟疑观望……
    呵,怕是用不了多久,南天门上就要换旗易帜!
    牛魔王率百万准圣妖军直扑凌霄,改天庭为“妖庭”,重掌三十三重天。
    打出的旗號,更是冠冕堂皇:
    解万民於倒悬,救苍生於水火,涤盪世间一切不公!
    眼下光是能拉上阵的准圣级妖修,已过万数。
    无天宝殿、两大善人之名,早已震彻西牛贺州。
    周边小宗小派,尽数吞併;但凡资质上乘的苗子,全被挖走。
    牛魔王等人盘踞东胜神州,对西牛贺州乱象袖手旁观。
    一时疏忽,竟养出一头庞然巨兽。
    如今又与天庭撕破脸,据点接连被剿,自顾尚且不暇,哪还腾得出手去管毁灭寺?
    接引、准提兄弟亦非等閒——手握毁灭钟、毁灭图两件先天至宝。
    虽未习得混元毁灭大阵真传,仅凭这两样神物,已足够他们在准圣后期的乱战中,稳占一席之地。
    那座曾掩埋万亿生灵骸骨的尸骸山,至今阴风呜咽,白骨成林。
    二十九
    如今这里早已被莽莽苍苍的原始林海吞没,枝虬叶密,藤蔓如龙,连半点廝杀过的焦土、断戟、血痕都寻不见。
    仿佛洪荒初开时的生灵,早已將凶兽二字从记忆里抹得乾乾净净。
    有些年轻修士,甚至听都没听过“凶兽”这词,只当是古籍里胡诌的怪谈。
    澄澈如洗的云海之上,两道身影踏罡步斗,衣袂翻飞,周身缠绕著晦明不定的道韵,倏忽间落於一座白骨嶙峋的峰顶——那山峦,竟是由无数残骸堆垒而成,森然如冢。
    来者正是接引与准提的分身。
    接引足尖刚触地,便抖袖扬尘,拂尘轻摆如流云出岫,鬚髮飘然若松风过涧,一派超然脱俗的圣者气度。
    若非熟识其本相,任谁见了,也只当是哪位隱世多年的上古真人临凡。
    准提却未多言,只抬眼四顾:群峰如刃,横亘天际,苍茫无尽。
    “说来唏嘘——当年那一场凶兽浩劫,真叫洪荒生灵折损大半。”
    他语调平缓,可唇角微扬,分不清是悲悯,还是讥誚。
    目光所及,儘是森森白骨,指骨、颅骨、肋骨……层层叠叠,嵌在山岩缝隙里,隨风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