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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我的孩子,当真是假的吗?

    石榴不敢接话,莲雾也不敢。
    石榴是周明仪从宫外带来的,这段时日虽说见识到了宫里的残酷,可因为周明仪得宠,她见识的並不算多。
    可眼见著自己娘娘怀上了双生子,即將走上人生巔峰……一朝坠落,石榴忍不住心有戚戚。
    亦是心疼那两个成了形的皇子。
    石榴如今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越发稳重。
    周明仪垂下眼帘,望著榻边那两只空锦匣。
    “知道我为什么留著它们吗?”
    石榴摇了摇头。
    周明仪没有解释。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锦匣光滑的漆面。
    “悼怀,悼念。”
    她轻声念著那两个諡號,“多好听的名字。”
    “若他们能活著,乳名就叫怀哥儿、念哥儿。”
    “春日里带他们去御花园放纸鳶,夏日里在廊下听蝉鸣,秋日里赏菊,冬日里堆雪人……”
    她顿了顿。
    “可惜没这个机会了。”
    石榴的眼眶又红了。
    周明仪却不再说这些。
    她沉默片刻,忽然问:“陛下这几日,去过陈妃那儿么?”
    石榴一愣,忙答:“回娘娘,没有。”
    “奴婢打听了,这七日,陛下的龙輦从未往陈妃娘娘宫里去。”
    “连公主殿下入宫请安,陛下也只传了乾清宫,见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周明仪点了点头。
    “公主呢?”
    “公主殿下……”石榴斟酌著,“公主殿下依旧三两天递一回牌子,陛下都准了,只是见了面,说不上几句话。”
    周明仪没有说话。
    她望著窗外。
    风停了。
    海棠枝子还低低地垂著,没有抬起来。
    “石榴。”她忽然开口。
    “奴婢在。”
    “你说,一个人犯了天大的错,却因为没有人能替代她,所以永远不必受罚。”
    她眸子微微勾了勾,石榴的神色就是微变。
    “娘娘……”
    周明仪轻轻摇头,“你说,这是福气,还是诅咒?”
    石榴顿时怔住了。
    她答不上来。
    周明仪也没有等她的答案。
    她靠著引枕,慢慢闔上眼帘。
    殿中寂静无声。
    只有铜漏滴答,一滴,一滴。
    如今宫里,人人都知道,贞贵妃可怜。
    她不好容易怀上了陛下的子嗣,却因为某个不可说的人,永远失去了那两个孩子。
    她的那份可怜,即便是乾武帝,也不忍说什么。
    更遑论太后。
    太后素来是个薄情的人,可如今见了周明仪都忍不住劝她,要好好保重身子,孩子……孩子多半是不会再有了。
    可到底是有悼怀和悼念两个人儿,生出来就是没气儿的,却是太后永远记在心里的亲孙子。
    太后与乾武帝对贞贵妃尤其宽容。
    便是陈妃那边,太后对她也没有好脸色,虽说,还是会见朝阳。
    竹兰姑姑说,太后会在未央宫再住一阵子,然后回慈寧宫去。
    她心心念念期盼的孙子没了,她再留在未央宫不走也確实不像话。
    一朝太后,住在嬪妃的东配殿?说出去的確是令人匪夷所思。
    如今,唯一的这个理由没有了,太后打算等周明仪坐完月子再走。
    ……
    入夜。
    石榴守夜,睡在外间的软榻上,呼吸绵长安稳。
    周明仪躺在帐中,闭著眼,却没有睡著。
    她听见更漏过了子时。
    然后,她睁开眼。
    “系统。”
    她在脑海里跟系统说话。
    “我在。”
    系统的声音,冰冷,没有感情。
    “我的孩子,当真是假的吗?”
    她再次確认了一遍。
    流產时,系统问她,需不需要无痛分娩丹,可周明仪是个狠人,她没要。
    前世,朝阳公主强迫她的兄长,將他剥皮实草,他们的仇恨原本就十分浓烈。
    还有被谢璋当成玩物,被薛蔚柔当成弃子的屈辱……
    重生后,这仇恨就像烈酒,只会越来越烈。
    但周明仪想,虽说这一胎是假的,可落胎时越痛,她的仇恨才会更加浓烈。
    所以,她硬生生承受了正常流產落胎的痛。
    那是血肉硬生生从母体剥离的痛,令人痛不欲生。
    真实的痛觉让周明仪產生了几分错觉——好似那两个孩子是真实存在的,他们真实地存在於她的腹中,还有过胎动。
    周明仪无法確定,这真的像系统说的那样是假孕怀胎吗?
    这一切,明明那么真实!
    问完之后,周明仪屏气凝神地听,仿佛一个偏执狂。
    系统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本系统早就说过了,模擬正常妊娠,但孩子是假的。”
    周明仪鬆了一口气。
    她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是来復仇的没错,但不能沉溺在这虚假的丧子之痛之中。
    只是周明仪知道,她不是系统,她到底是个普通的有血有肉的人。哪怕她后续还会有別的孩子,可这两个“孩子”在她的人生中留下了淡淡的痕跡。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们。
    “知道了。”
    她轻笑了一声。
    “我一直以为,朝阳这样的人,没什么心机,却没想到,她还有点本事。”
    系统没说话。
    周明仪继续说:
    “她未必是想毒死我的孩子。”
    “那样动静太大了,她兴许无法全身而退。”
    “她大约只是想让他们虚弱一些,足月时艰难一些,日后也不那么健壮。”
    “这样,她依然是陛下唯一拿得出手的子嗣。”
    “她不知道我的孩子本就活不下来。”
    “她不知道她的丸药,只是帮我铺好了路。”
    系统:“贞贵妃娘娘好计谋。”
    周明仪侧目,“你还会拍马屁?”
    系统一本正经道:“这叫为宿主提供情绪价值。”
    周明仪的心情很好,“行,你继续。”
    系统:……
    周明仪没理会它,继续说:
    “所以她输了。”
    “她以为自己贏了。”
    “毒死了陛下的皇子,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她得意得很。”
    “可她不知道,那两个皇子本来就是要死的。”
    “她以为她害死了他们。可实际上……”
    她顿了顿。
    “她只是替我把死因,扛了过去。”
    系统:“贵妃娘娘英明。”
    周明仪:“你知道你说这个话,像我宫里的太监。”
    系统:……
    周明仪还在復盘,她得成为这个掌控全局的人。
    “刘昭仪宫里的水蛭、虻虫,不是我放的。”
    “陈妃母子借刘昭仪的手害我,那是她们的本事。”
    “可是那个宫女,明知道不管招或是不招,她都难逃一死,为何第一时间招出刘昭仪?”
    “只是为了少挨那一顿刑法吗?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巧的就像是被什么人特意安排的一样。”
    “本宫这几日一直在想,她当真是朝阳公主的人吗?会不会还有其他什么人在其中起到关键作用?”
    周明仪知道,她的目的达成了。
    孩子没了,还在乾武帝的心里埋下了一根刺,这根刺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再坦然的宠爱朝阳公主。
    即便是……因为朝阳是他唯一的子嗣,他不得不偏向她。
    可每每看见朝阳,乾武帝就会想起那两个孩子,那两个浑身青紫的,被朝阳亲手害死的孩子。
    这几乎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周明仪几乎瞬间就锁定了谢璋和萧蔚柔。
    倘若,她顺利把那两个孩子生下来,最难受的人是谁?
    几乎想都不用想,必然是谢璋。
    倘若乾武帝有亲生儿子,那还有谢璋这个所谓的太子什么事?
    其次是朝阳。
    周明仪前世实在是过於短暂,她的全部心力几乎都扑在救兄长这一件事上。
    因此,她只知道,太子谢璋与朝阳公主的关係流於表面。
    可是这一刻,她忽然之间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会不会,朝阳也在肖想乾武帝的位置?
    这个念头刚刚在她心里成形,就疯狂地扎根。
    几乎一瞬间,周明仪就对这个念头深信不疑。
    一位普通的公主未必会生出这么大逆不道的念头。
    可朝阳不同,她是乾武帝唯一的子嗣,是受尽宠爱的独女。虽说乾武帝碍於现实,无奈立了太子。
    可这个所谓的太子,明眼人都知道,乾武帝並不看重他,也不在意。
    只是迫於朝臣的压力不得不立的。
    他给朝阳公主封地,食邑,还有豢养私兵的权利,这背后可解读的內容可就太丰富了。
    朝阳公主因此生出奢望也不足为奇。
    形式瞬间就明朗了。
    系统沉默片刻,“宿主料事如神,那个宫女的確是东宫的人。”
    周明仪点了点头。
    她在东宫还埋了暗桩,关键时刻,能知道太子夫妇的消息。
    只是如今,她尚且在小月中。
    谁不知道贞贵妃娘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无法自拔,暂时不宜有所动静。
    东宫。
    听说贞贵妃的胎落了,落下来两个已经成形的男胎,萧蔚柔欣喜若狂。
    “真的吗?”
    “这是真的吗?”
    她脸上的表情几乎快要控制不住了。
    还是心腹看了一眼左右,用眼神疯狂示意,“娘娘,两位皇子夭折,国之大慟!”
    太子妃萧蔚柔这才勉强控制住狂喜的表情。
    她的表情都快僵硬了,才勉强压下来,“是,两位皇子……小小年纪,真是太令人惋惜了,这事,太子殿下……”
    心腹:“太子殿下身为两位小皇子的嫡亲兄长,深感哀慟。”
    萧蔚柔点头,她用帕子压了压眼角,“可惜,真可惜……”
    心腹嬤嬤总算鬆了一口气,好在太子妃娘娘没有当眾失態。
    若是被人知道,两位皇子夭折,太子妃娘娘竟然欣喜若狂,那必然是会犯大忌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