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末世倒计时,我把自己上交国家 > 末世倒计时,我把自己上交国家
错误举报

第218章 整个世界只有我,值得你无条件的信任。

    进是死。
    退,也是死。
    两条路清晰地摆在林墨面前,却都通向同一个终点。
    地狱!
    无论他如何选择,最终的结果好似都早已註定。
    想要活下去,只有从这些死路中,找到潜藏在未知角落中的唯一生路。
    就在林墨的意识疯狂思索的时候,远处的亡灵阵营中,却有了动作。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骨王身后走出。
    那是一个披著由无数哀嚎灵魂构成的透明纱幔的女性亡灵,身形勾勒出妖嬈的曲线。
    即便已化作森森白骨,依旧能从那副骨架妖嬈的姿態中,窥见几分生前的柔美。
    织魂女妖——薇奥拉。
    她莲步轻移,来到骨王身后,姿態谦卑地单膝跪下。
    虚幻的面庞,竟然流露出一丝近乎諂媚的微笑。
    “骨王大人,这群碍事的傢伙,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远处,那群还在与无穷无尽的怪物大军浴血奋战的官方战士。
    站在薇奥拉身侧不远处的遗忘骑士雷文和无面悼亡者塞里斯,魂火皆是一阵剧烈的波动。
    懊恼与嫉妒的情绪在它们心中翻涌。
    如此绝佳的表现机会,竟然被这个女人抢了先!
    然而,骨王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所有人感到迷惑。
    他甚至没有回头。
    那双燃烧著苍蓝魂火的眼窝,依旧平静地注视著远方。
    一个冰冷、乾脆、不带任何情绪的字节,从他口中蹦出。
    “滚!”
    字音落下的瞬间。
    薇奥拉的身体,仿佛被一柄看不见的巨锤正面砸中。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中,她的身躯以一个扭曲的姿態向后倒飞出去,最终重重地砸在数百米外的焦黑地面上。
    构成她灵魂纱幔的那些哀嚎灵魂,在衝击波中瞬间溃散了大半,化作星星点点的幽光,消散於空气之中。
    她挣扎著,试图从地上爬起。
    但每一次尝试,都让更多的魂火从骨骼的缝隙中逸散出来,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到了极点。
    这一击,虽然不致命,但绝对是重创!
    她低著头,虽然又不解,但是却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骨王身后的另外两名领主级亡灵,雷文和塞里斯,身躯僵在原地,紧接著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半步。
    一个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並不相通。
    他们那燃烧著魂火的眼窝深处,翻涌著无法遏制的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的反应,比薇奥拉慢了一拍。
    这一幕,让远处的林墨也懵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骨王到底想做什么?”
    做完这一切的骨王,仿佛只是撇开了一只碍事的虫子,再也没有向薇奥拉的方向投去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注。
    他转过身,迈开了脚步。
    他没有走向林墨,而是径直朝著磐骨,以及被磐骨护在身后、已然重伤昏迷的李队长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平稳而从容。
    明明没有声,但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声音。
    咚——!!
    咚——!!
    咚——!!
    见到骨王走来,原本就將精神绷紧到极限的磐骨,瞬间炸毛。
    他那巨大身躯猛地向前一横,將重伤的李队长完全遮蔽在身后。
    双臂张开,摆出了最决绝、最原始的防御姿態。
    一丝死亡之力,在他的骨骼表面疯狂流转,发出不堪重负的、细碎的悲鸣。
    他才刚刚获得这具身体的使用权,空有一身领主级的力量,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运用。
    此刻的磐骨,不,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成为了张横。
    此刻的张横对骨王充满了畏惧。
    通过池正阳的口中,他已经隱约知道了一些事情。
    他知道眼前这个存在的恐怖。
    但他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
    看著磐骨这副如临大敌,拼死护卫的模样,骨王终是停下了脚步。
    他那燃烧著苍蓝魂火的眼窝,似乎有什么情绪在涌动,最终,化作了一丝......苦笑。
    “放心,他既然是你珍视的人,那我就不会伤害他。”
    骨王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话语不再是那种能冻结灵魂的冰冷音节,而是带著一种奇怪的、刻意放缓的温和。
    说著,他抬起了那只白玉雕琢般的手掌。
    掌心之中,一瓶散发著柔和红光的药剂静静地躺著。
    那熟悉的瓶身,那熟悉的色泽......
    【初级生命药剂】
    这是林墨杂货店里卖的道具。
    对於普通人而言,只要还有一口气,这东西就有起死回生的奇效。
    不等张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骨王手腕轻轻一抖,那支药剂便划出一道平稳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向张横。
    张横下意识地伸出巨手,小心翼翼地接住。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红色药剂,巨大的头颅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疑惑。
    察言观色,心思敏感,是张横可在骨子里的记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位恐怖的亡灵君主,对自己没有流露出丝毫敌意。
    甚至非但没有敌意,反而......
    反而有一种带著刻意討好似的亲近。
    这种感觉荒谬至极,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对我这么警惕,我很高兴。”
    不等磐骨开口,骨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话语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
    “我希望你的这份警惕永远都在,不要被任何人,任何事所迷惑。”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要记住,任何人对你的好,都是有利可图。”
    “只有我......”
    “整个世界只有我,值得你无条件的信任。”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拋弃了你,我也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你的身边。”
    这番话,说得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后语。
    张横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只觉得无比荒诞。
    但下一秒,更加不可思议,足以顛覆在场所有人认知的一幕发生了。
    在张横的注视下,骨王那高大圣洁的白玉骨架上,开始滋生出血肉!
    殷红的肌肉纤维凭空出现,如同藤蔓般迅速缠绕、编织,覆盖住森然的白骨。
    坚韧的筋膜隨之生长,连接著每一块骨骼。
    苍白的皮肤从血肉上浮现,將那份血腥与恐怖彻底掩盖。
    他身上那件残破的学者长袍,也在这过程中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布料扭曲、重组,化作了一身得体而简约的黑色常服。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那个威压天地,带来无尽死亡与恐惧的亡灵君主,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站在原地的男人。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黑髮黑眸,面容温和,甚至带著几分阳刚正气。
    张横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个男人......
    这张脸,他莫名的有些眼熟。
    他好像......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一瞬间,张横就想起来了。
    在母亲珍藏的相册里,他见过这张脸。
    男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脸上,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亲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