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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玩耍

    上弦一为什么一直响 作者:佚名
    第181章 玩耍
    缘一垂眸,沉默著不发一言,严胜瞥了眼產屋敷,十分不解。
    “有缘一和我在,无惨必死无疑,你竟然还想著死?看不起我等吗?”
    產屋敷耀哉:“......绝非此意!只是只有我的主宅暴露,鬼舞辻无惨一定会亲自前来,他最想看的就是我死,只有这样,有机会进无限城,將他重伤控制在原地,珠世夫人的药剂才能被他吸收——”
    他的话还没讲完,就被严胜打断。
    “那就在他进入宅邸的那一剎那直接把他炸了不行吗?”
    產屋敷耀哉:“......也.....也行。”
    严胜:“你想著用你的死来激励他们?”
    產屋敷耀哉依旧面带微笑,往日沉稳的心態在严胜面前居然莫名生出一丝心虚。
    严胜冷冷道:“让他们活著看到你痊癒的样子,我想他们更有动力。”
    產屋敷耀哉顿了顿,天音夫人抱紧了他。
    严胜抱臂,淡道:“去把眾柱叫过来吧,他们有权利知道你的计划。”
    他说完便转过头,结果就瞧见悲鸣屿行冥正看著他,流下两行眼泪,嘴里还喊著『南无』。
    “.......”
    鎹鸦飞出宅邸,斩鬼的少男少女从四面八方赶来,匯聚在此处,听著最后一战的来临,在各有不同的心绪中,听取这最后一次的斩鬼之令。
    严胜和缘一静立在旁,听著產屋敷布置下所有计划。
    直到最后,最后一音落下,產屋敷在天音的搀扶下,朝眾人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拜託诸君了。”
    所有柱当即回首叩拜。
    “纵使身形俱灭,也定將恶鬼灭杀。”
    严胜站在一旁,垂下眼眸,下一刻,他的手传来触感,他的胞弟攀进他的袖中,悄悄的握住他的小拇指。
    月上枝头。
    严胜侧躺在被窝中,看著窗外的夜空,一条手臂铁箍似的放肆的揽住他的腰,紧紧的不肯鬆开。
    灼热的气息贴上他的后背,缘一在他耳畔喃喃。
    “兄长在想什么?”
    严胜一顿:“没什么。”
    微风拂过檐下宫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严胜倏然问:“缘一,明夜过后,你想做什么?”
    环住他腰间的手臂驀的用力,小臂上浮现淡淡青筋。
    缘一轻声问:“兄长,您想做什么呢?”
    “......”
    严胜慢吞吞的转过身,平躺在床榻中,他侧过头,看著身侧之人。
    缘一一眨不眨的望著他,红玉髓似的眼睛中映出他的面容。
    严胜望著他,轻轻开口:“你想回家吗?”
    缘一一愣;“什么?”
    严胜说:“回到继国家,或许四百年后继国家已经不在了,但那块地还在。”
    那棵柿子树,或许也还在。
    歷经四百年,不知它是否还活著。
    严胜看著他,慢慢的畅想这一世缘一的未来。
    “你喜欢平静的生活是吗?”严胜望著窗外被薄云半掩的月,慢慢的讲述著:“你可以回到继国家去,野猫们都很喜欢你,你可以试著挑一只喜欢的养一养。”
    缘一安静的听著,严胜的声音在寂静的月中迴荡。
    “不过不要荒废你的剑技,还是要继续锻炼,忘了帮你写日之呼吸的剑谱了,不过你现在的字也写的很好......你自己能写吗......”
    然后等你又活到八十岁,寿终正寢时,你要好好的,乾乾净净的回到高天原去,去看传说中,云海之上那朵永不凋谢的花。
    严胜怔怔的想,高天原上有柿子树吗,有没有人间的甜呢?
    严胜听著身后传来的心跳声,缓缓闭上了眼,然后他听见了缘一沙哑的声音。
    “那兄长呢?”
    严胜睁开了眼,看著身侧的胞弟,他的半身凝望著他。
    在一切结束后,兄长会怎么样呢?
    缘一併不是一个会畅想虚无縹緲未来的人,此刻却静静的想著。
    他想让兄长睡一觉,长长的睡一觉,不是鬼那种昏沉的休眠,而是真正放下所有重担,醒来时,可能已近黄昏,阳光斜斜的照进院落,在廊下投下温暖的光。
    兄长会坐在廊下,就著余光,读著世界上层出不穷的书籍。
    缘一倏然道:“兄长要不要养只狗?或者猫?”
    “......养动物吗?”
    缘一不说话了。
    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就想反悔。
    兄长养了小猫小狗,那么肯定会很负责,会好好的养它们,给它们餵食,梳毛,洗澡。
    那岂不是曾经对缘一独属的好,都要分给他人了?
    .......
    还是养吧。
    缘一说:“兄长可以养一只粘人一点的,无论您在哪里,无论您做什么,都会在您身旁陪著您。”
    一直一直陪著您。
    严胜静静的看著他,倏然道:“你在说你自己吗?”
    缘一一愣,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屋內一时陷入寂静,月色是冷的,白晃晃一片,將院中的一切都浇了一片清寂的霜雪。
    良久,缘一靠向严胜,在他颈窝间闷闷的呢喃。
    “兄长,我的兄长,您要过得很好,很好。”
    万籟俱寂。
    箍在严胜腰间的手臂猛地被人推开,缘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身旁人倏然起身,旋即一只手压在他胸膛间,熟悉的清冷香气直衝他的四肢百骸。
    缘一怔愣的睁大了眼。
    他的兄长跨坐在他身上,长发如瀑垂落,几缕扫过缘一的脸颊,额上与下頜的斑纹灼灼,衬的那张面容愈髮霜冷如雪。
    严胜缓缓俯身,双手撑在缘一两旁,与他四目相对。
    “要和我玩吗,缘一?”
    缘一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瞬,天旋地转,严胜被他摜回下方,灼热结实的身躯如山般压下,却又在触及兄长瞬间,失控般战慄。
    缘一疯了般以完全覆盖,完全吞噬的姿態紧紧抱住他,几乎將他融入骨血。
    缘一的声音嘶哑低沉,藏尽压抑到极致的痴妄念。
    “兄长,我的兄长.......”
    他死死压抑著自己,盯著严胜的眼睛,祈求一个允许。
    “......可以吗,兄长?”
    黑髮如诡艷之花般般铺散在地,严胜看著身上的胞弟,眉梢一挑,他伸出指尖,轻轻摸了摸缘一的脸。
    “你很乖,那么就可以,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