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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离婚协议(下)

    金权时代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离婚协议(下)
    “我……我没有问题。”林慕兰的声音有些发颤。
    许文翰沉默了很久,眼睛盯著协议上的数字——五万港幣。对现在的永和堂来说,这不是小数目。
    “文翰,”林慕兰轻声开口,“这十年,我不后悔嫁给你。但我们的路,真的走到头了。签字吧,让我们都开始新生活。”
    许文翰抬起头,看著妻子。
    这个跟了他十年的女人,曾经温柔如水,现在却坚如磐石。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妻子,更是一个曾经深爱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人。
    “慕兰,”他声音沙哑,“我对不起你。”
    林慕兰眼圈红了,但忍住了眼泪,“不要说对不起。签字,就是最好的道歉。”
    许文翰颤抖著手,拿起钢笔。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很久,终於落下。
    许文翰三个字,签得歪歪扭扭。
    林慕兰也签了字。
    琼斯律师將协议收好,“我会陪你们去婚姻登记处办理手续。许先生,第一笔两万五千港幣,请在七日內支付到林女士指定的帐户。逾期將產生利息。”
    许文翰麻木地点头。
    协议签完,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林慕白这时开口,“姐夫,虽然协议签了,但我们毕竟亲戚一场。永和堂的生意,如果需要转型,林家可以帮忙。日本药材的代理,不是长久之计。”
    许文翰苦笑道:“不做这个,还能做什么?现在市道这么差……”
    “可以转做中药出口。”林慕白早就想好了,“南洋有很多华人,需要正宗的中药材。林家有船,有渠道,可以合作。”
    这是给许文翰的退路,也是给二姐的交代,如果前夫能走上正路,孩子们將来也好面对。
    许文翰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林慕白会这么说。
    “你……你是认真的?”
    “当然。”林慕白点头,“不过有两个条件:第一,彻底切断和日本商社的联繫。第二,永和堂的帐目要透明,我们可以派会计师审计。”
    许文翰沉思了很久。
    “让我想想。”他最终说:“给我几天时间考虑清楚。”
    “好。”
    离开律师事务所时,下午的阳光正好。
    林慕兰站在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初夏的风带著海的味道,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结束了。”她轻声说。
    “是结束了,也是开始了。”林慕白拍拍姐姐的肩膀,“走,回家。”
    车子驶向太平山。
    后座上,林慕兰终於哭了出来。不是號啕大哭,是压抑已久的释放。
    泪水无声地流淌,沾湿了衣襟。
    林慕白没有说话,只是递过去手帕。
    就让二姐哭吧,把所有的痛苦哭出来就好了。
    然后,才能真正开始新生活。
    下午四点,太平山顶。
    林慕白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司机开到了这里。
    房產虽然还没过户,但业主已经给了钥匙,让他们可以先来看看。
    站在庭院里,夕阳把整栋別墅染成金色。
    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九龙半岛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模糊。
    “真美。”林慕兰轻声感嘆。
    “以后这里就是新家了。”林慕白推开主楼大门,“走,进去看看,想想怎么布置。”
    別墅內部还是原来的样子,法式古董家具,波斯地毯,水晶吊灯。
    虽然奢华,但透著一种老派的沉闷。
    “这些家具……”林慕兰环视四周,“好看是好看,但太老气了。特別是那些深红色的丝绒沙发,我都感觉坐不住。”
    林慕白笑了,“那就换。保留有价值的古董和那些油画,其他的都换掉。装修风格你来定,要简洁、明亮、大气。”
    “我来定?”林慕兰惊讶。
    “当然。”林慕白认真地说,“这房子以后不只是住宅,也是林家的社交场所。要接待客人,举办宴会。怎么布置,你最有发言权。”
    林慕兰眼睛亮了,“那……我可以请设计师吗?”
    “当然可以。”林慕白很大方,“但记住几个原则,第一要安全。门窗要加固,各个出入口都要安装监控。第二,要有品味。让大家知道我们是豪门,不是暴发户。”
    林慕兰一边听一边记在笔记本上。
    两人走到三楼露台。
    这里视野最好,几乎能看到整个香港岛。
    夕阳正在沉入海平面,天空从金黄渐变成橙红,再变成深紫。
    “阿弟,”林慕兰忽然问,“你为什么一定要买这么贵的房子?林家现在资金这么紧张……”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
    林慕白扶著栏杆,看著脚下的城市,“二姐,你看到的是什么?”
    “香港啊。”
    “不,我看到的是棋盘。”林慕白语气深远,“香港是这个时代的缩影,英国人、中国人、日本人、美国人,各方势力在这里博弈。山顶这栋房子,就是棋盘上的一个重要据点。”
    他转过身,“有了这个据点,我们在香港就有了话语权。以后请客、谈判、结交人脉,这里是最好的舞台。而且,万一局势有变,这里易守难攻,相对安全一些。”
    林慕兰似懂非懂,“局势会变吗?”
    “一定会变。”林慕白的声音低沉下来,“而且很快。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积累资本,建立根基。这栋房子,就是我们的根基之一。”
    暮色渐浓,林慕白看了看手錶,“走吧,该回家了。晚上还要开家庭会议。”
    回程的车上,林慕兰一直沉默不语。
    倒不是为离婚而悲伤,她是在消化弟弟的话。
    棋盘、据点、根基、变局。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她从未想像过的世界。
    想起这几个月弟弟所做的一切,原来是在下一盘这么大的棋。
    “阿弟,”林慕兰轻声说:“我能帮你做什么?”
    “做好实业投资,管好这个家。”林慕白说,“金融战场我来打,实业和家庭你来守。我们分工合作,才能贏。”
    “好。”林慕兰重重点头。
    晚上七点,半山林家公馆餐厅。
    长条餐桌上坐满了人,林振业、何婉珍、林慕兰和两个孩子、林慕白。
    佣人端上最后一道菜后悄悄退下,餐厅的门轻轻关上。
    “今天有几件事情。”林慕白开口,“债券发行今天下午三点正式满额,一百五十万港幣全部认购完成。资金预计六月五號到位。”
    林振业长出一口气,“好,好。这下资金压力小多了。”
    “山顶和半山两处房產的合同已经签了,总价一百零二万,首付三十万六千,贷款七十一万四千。过户手续下周完成。”
    何婉珍有些担忧,“这么多贷款,每月要还多少?”
    “大约五千港幣。”林慕白说,“但如果我们搬到山顶住,这里和另一处房產出租,月租金至少有三千,实际净支出只有两千。”
    “还有就是……”他看向林慕兰,“二姐今天下午签署了离婚协议。孩子们抚养权归她,许家分两年支付五万元补偿金。”
    何婉珍心疼的看著林慕兰,“慕兰,苦了你了……”
    林慕兰忍著没哭,反而宽慰母亲,“阿妈,我不苦。我现在很好,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