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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希望她能睡个好觉

    半岛:我们的故事剧名未定 作者:佚名
    76.希望她能睡个好觉
    饭后,成员们陆续回房休息。裴珠泫躺在床上,关了灯,却睡不著。
    她拿起手机,解锁,点开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马尔地夫天气”,然后看著跳出来的信息:气温28-32度,晴天,微风。
    適合拍照的天气。
    她退出瀏览器,点开相册。
    里面存著很多照片——舞台照,后台花絮,成员们的搞怪自拍。她慢慢往下滑,滑到很后面,找到了那张照片。
    是去年冬天,首尔初雪那天,姜允晟发给她的窗外雪景。照片拍得很隨意,窗框甚至有些歪,但雪静静落下的样子很美。
    她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按熄屏幕。
    黑暗中,她轻轻嘆了口气。
    同一片夜空下,马尔地夫的水上別墅露台。
    姜允晟躺在躺椅上,看著满天星斗。这里的星空和首尔完全不同——没有光污染,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缀满钻石的丝带横跨天际。
    他拿著相机,尝试拍了几张,但都不太满意。星空摄影需要专业设备和技术,他手里的相机拍出来只是模糊的光点。
    最后他放弃了,把相机放在一边,单纯地用眼睛看。
    海风拂过,带著咸湿的气息。远处其他別墅的灯光零星点缀在黑暗的海面上,像漂浮的萤火。
    很美的夜晚,很寧静的环境。
    但他心里並不完全平静。
    手机就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屏幕暗著。他知道自己不该期待什么——他们的联繫已经“被切断”了,至少在明面上。
    可人就是这样,越是被禁止的,越是会在心里反覆盘旋。
    他想起今天下午拍摄时,摄影师让他站在及膝的海水里,夕阳从侧面打过来,要求他做出“沉思”的表情。他努力了,但摄影师总觉得差点意思。
    “眼神再放空一点,”摄影师说,“想像你在看很远的地方,在想一个……回不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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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姜允晟几乎要苦笑出声。
    他確实在想一个“暂时回不来”的人,但那种情绪太真实了,真实到不適合放进商业画报里。最后他调整了状態,做出品牌方需要的“高级的忧鬱”,拍摄才得以继续。
    现在,夜深人静,他终於可以卸下所有表演,放任自己真实地“沉思”。
    她在曼谷怎么样了?见面会准备得顺利吗?泰国的粉丝热情吗?她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没有答案。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ins。不需要搜索,red velvet的官方帐號就在他常访问列表的第一个。
    最新动態是几小时前发的,一张成员们在机场的合照,和一张曼谷的夕阳。他点开那张夕阳照片,放大,仔细看。
    高楼缝隙里透出的光,有种压抑后又释放的美感。像某种隱喻。
    他点开评论,快速瀏览。大多数是泰语和英语的欢迎与祝福,偶尔有几条韩语评论引起他的注意:
    [欧尼们要好好休息呀,明天见!]
    [irene欧尼看起来有点疲惫,心疼。]
    [不管別人怎么说,我们永远支持你们。]
    [別人怎么说]——这四个字刺了他一下。
    他知道那些“別人”都说了什么,也知道那些话有多伤人。对她,也对他。
    退出ins,他再一次打开了kakao。和裴珠泫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月中旬,他杀青那晚。短短的几句对话,他反覆看了很多遍。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打出任何一个字。、
    他放下手机,重新看向星空。银河无声流淌,千万光年外的星光此刻落入他眼中。
    忽然想起小时候在bj,父亲带他去郊区的天文台。透过望远镜看土星光环时,父亲说:“你看,这些光可能来自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前。当我们看到它的时候,那颗星星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那不是很悲伤吗?”年幼的他问。
    “也不一定。”父亲摸摸他的头,“至少在这一刻,光到达了我们的眼睛。这就够了。”
    那一刻,光到达了。
    就像现在,他在这片星空下想起她,而她可能在曼谷的某个酒店房间里,也正看著窗外陌生的夜空。
    他们看不到同一颗星星,但共享同一片宇宙。
    这就够了。
    至少在这一刻。
    姜允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著海盐味的空气。
    夜还长,明天还要继续拍摄。
    他知道,回到首尔后,还有更多的挑战等著他——《旋涡》的宣传,新剧本的挑选,以及和裴珠泫之间那条暂时不能跨越的界线。
    但此刻,在这个遥远的岛屿上,在这片星空下,他允许自己暂时放下所有负担,只是单纯地思念一个人。
    远处传来隱约的音乐声,是某个別墅在开派对。欢笑声被海风吹散,变得模糊。
    他站起身,走回房间。关上落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星空。
    然后拉上窗帘,把喧囂和星光都关在外面。
    房间陷入黑暗与安静。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希望她在曼谷,能睡个好觉。
    曼谷,酒店房间。
    裴珠泫侧躺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正在看一个旅游博主的马尔地夫vlog,视频里是湛蓝的海水,洁白的沙滩,和无比透明的天空。
    博主兴奋地说著:“这里真的是天堂!你们一定要来一次!”
    她安静地看著,直到视频结束。
    然后退出,关掉手机。
    黑暗中,她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明天有粉丝见面会,要表演,要互动,要微笑,要做一个完美的irene。
    那是她的工作,她的责任,她选择的人生。
    但在此刻,在这个无人看见的深夜里,她允许自己只是裴珠泫。
    一个会累,会迷茫,会思念某个人的普通女孩。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太阳升起时,一切都会继续。
    但现在,就让她这样待一会儿吧。
    窗外,曼谷的夜依旧喧囂。
    而房间里,终於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著了。
    梦里,有海风,有星空,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容、但感觉很温暖的人。
    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