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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扛幡摔盆

    走进小院,院子里正在低声交谈、或默默做事的乡亲们,听到脚步声,纷纷转过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中年男人。
    眾人脸上都露出疑惑的神情,相互交换著眼神,低声询问著。
    “这是谁啊?”
    “没见过,不是咱村的吧?”
    “看著面生,是长福在外面认识的朋友?”
    “可能吧,这时候过来,许是听说了……”
    张长寿变化了容貌。他已死之人,本不该再以本来面目现於阳世。
    城隍大人开恩,允他回来送母亲最后一程,已是天大的情分,
    他不能,也不敢再给大人添任何麻烦,更不愿惊扰乡邻。
    因此,此刻在眾人眼中,他只是个身材中等、穿著普通棉衣、面容略显憔悴疲惫、眉眼带著浓重悲伤的中年汉子,无人能將他与早已葬身地下的张长寿联繫起来。
    没人认识他,便有热心又带著警惕的乡邻,快步走到堂屋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长福!长福!出来一下,有人来了!”
    张长福正在屋里,对著几个来帮忙的本家兄弟吹嘘自己在外面的“见识”,
    听到喊声,皱了皱眉,不太耐烦地趿拉著鞋子走出来。
    到了院子里,他眯著眼,上下打量著站在院中的陌生男人,搜刮著记忆,確实不认识。
    不过他是个混子,这些年天南地北跑过些地方,
    也结识过不少三教九流、酒肉朋友,有些人喝过一顿酒就散了,未必记得清楚。
    他心想,或许是哪个以前一起喝过酒、打过牌的“兄弟”,听说他家有事,过来走个过场,或是混顿酒饭。
    这么一想,张长福脸上立刻堆起了那种在社会上混跡时练就的、看似热情实则油滑的笑容,几步迎上前,嘴里说道:
    “哎呀,兄弟!你也听说我娘不行了?真是……太够意思了!大老远还跑一趟过来!”
    张长寿听著弟弟这轻浮的、甚至带著点江湖气的招呼,
    看著他那张竟还能挤出笑容的脸,心头一股火“腾”地就躥了上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目光锐利地瞪了张长福一眼。
    这个混帐东西!老娘此刻就躺在里屋,只剩最后一口气了,他居然还能在这儿跟“兄弟”套近乎、笑得出来?
    简直枉为人子!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那怒火压了下去。
    他现在是“陌生人”,是为了给老娘送终才回来的,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弟弟翻脸闹起来,扰了老娘的清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我不是你的兄弟。” 张长寿的声音不高,但很冷,清晰地传到院中每个人耳中,
    “我是张长寿的朋友。受他所託,今天过来,替他为他老娘扛幡摔盆,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什么?!”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池塘,院子里顿时一静,隨即响起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
    眾人惊讶的,倒不是张长寿居然还有这么个“朋友”——张长寿活著时虽懒,但也有些酒肉之交,有人来弔唁不稀奇。
    他们震惊的是后半句——“替他为老娘扛幡摔盆”!
    这可不是普通的帮忙或悼念。
    在村里,在传统的白事规矩里,为亡者“扛引魂幡”、“摔丧盆”(或称“摔老盆”),
    这是嫡亲长子(或长孙)的责任和权利,是孝道的重要体现,意味著承担发送亡魂、继承门户的重任。
    一个外人,哪怕关係再好,也绝没有资格做这个。
    张长福这个活生生的亲儿子还在呢,怎么可能轮到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朋友”?
    张长福也愣住了,脸上的假笑僵住,隨即转为被冒犯的羞恼。
    他反应过来,一股邪火直衝脑门。
    这不仅仅是谁来摔盆的问题,这还涉及到家產,涉及到他在村里、在丧事上的脸面!
    让一个外人来扛幡摔盆,传出去,他张长福的脸往哪儿搁?別人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觉得是他不孝,或者他想独吞家產,连哥哥的朋友都看不下去要来“主持公道”?
    “槽!” 张长福啐了一口,指著张长寿的鼻子骂道,
    “你他妈是从哪个旮旯里蹦出来的鱉孙玩意儿?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我还没死呢!就算我死了,我们老张家,我们张庄,
    这么多老少爷们儿,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碰我娘的幡和盆!你算老几?”
    张长寿眉头紧锁。
    他生前確实没为母亲做过什么像样的事,如今只想在这最后一程,
    以这种方式尽一点心,弥补些许遗憾,没想到弟弟反应如此激烈,言语如此难听。
    他盯著张长福,沉声问:“长福,那你说,要怎样,你才肯让我替你哥,替老人家扛这个幡,摔这个盆?”
    张长福闻言,再次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人。
    衣著普通,甚至有些陈旧,面色憔悴,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钱有势的主。
    他眼珠转了转,心里飞快盘算。
    这人自称是张长寿的朋友,张长寿能有什么有钱有势的朋友?
    多半也是个穷酸。
    不过,既然他主动提出要扛幡摔盆,说不定是以前欠了他欠了张长寿什么人情,
    或者这人脑子轴,特別讲究什么“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那一套?
    不管怎样,既然他自己送上门……
    张长福脸上露出不屑和讥誚的神色,嗤笑一声:
    “就你?也配谈条件?我告诉你,別说你了,就算是我那个死鬼哥哥今天从坟里爬出来,他也没这个资格!
    这些年,是谁在养著老娘?是我张长福!给她吃,给她喝,没让她饿死冻死!
    这房子,这地,以后那都是我的!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东西,
    空口白牙就想来分我的家產、坏我的名声?想得也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