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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幸福的味道

    第161章 幸福的味道
    东京。
    市区的街角。
    梧桐叶,在秋风里打著旋落下,擦过一块通体黑檀木的招牌:shino“s
    银色字母被打磨得鋥亮,在午后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像主厨四宫小次郎惯有的眼神。
    嗯!
    这家刚开业三周的分店。
    其实是欧洲wgo认可的二星餐厅shino“s第一家海外分店。
    而坐镇这里的,正是远月学园第79届的神话级人物,一位以“完美法式料理”横扫巴黎餐饮界的四宫小次郎!
    在六年前。
    已经从远月毕业的四宫。
    背著一把主厨刀孤身远赴法兰西,然后在油烟与烈火中熬了六年,终於在塞纳河畔开出属於自己的shino“s,成为首位获得普鲁斯普尔勋章的霓虹人!
    可就在事业巔峰时,他却突然陷入了瓶颈。
    ——
    然后。
    经歷过跟叶晨的相识以后。
    终於,想明白的他,便在东京闹中取静的街巷里开了这家分店。
    “料理的根在故乡”,这是他对外的解释。
    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位追求极致的主厨,是想在故土的烟火气里,找回那份差点被完美主义磨灭的初心。
    此刻。
    店门前的石板路上。
    浅红色短髮的少年站得笔直,左眼眉骨处的刀疤在光影里格外醒目。
    幸平创真攥了攥藏在身后的手,掌心微微出汗,目光落在眼前身著纯白色主厨制服的男人。
    那剪裁利落的制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短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冷得像刚从冷藏柜里取出的黄油,正是四宫小次郎。
    “你好!”
    创真,不由深吸一口气。
    將声音压得沉稳,少年人特有的清亮里掺了几分对前辈的恭敬。
    “四宫前辈,我是远月学园派遣而来的实习生————”
    “幸平创真。”
    四宫小次郎只是掀了掀眼皮,目光在创真身上一扫而过,像打量一块品相普通的牛肉,连停顿都欠奉。
    他收回视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指节轻轻叩了叩门框,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甚至藏著几分嫌弃:“我跟远月校方明確说过,要秋季选拔赛成绩位列上游的学生。”
    “结果没有想到,派来的竟是你。”
    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像细针一样扎在创真心上。
    他当然清楚。
    在这位信奉“完美主义”的顶尖主厨眼里。
    自己这种靠著“街头智慧”和“创意混搭”的平民料理出身的学生,根本算不上正统的料理人,顶多是个“野路子”。
    “呵呵!”
    创真搔了搔后脑勺,露出一抹略带窘迫的笑。
    “说句实话,当我看到实习分配表上写著shino“s的时候,也嚇了一跳呢。”
    他心里明镜似的,在之前的住宿研修活动里,自己和四宫小次郎几乎没什么交集。
    毕竟在原著里,那场差点让田所惠退学的风波,最后也是小惠靠著自己的毅力扛了过去,他从头到尾不过是个旁观者。
    可是。
    即便如此。
    秋选赛上那场以“家常味”击败对手的对决。
    还有那股不服输的韧劲,还是让四宫对他有了点印象。
    当然。
    只不过。
    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麻烦傢伙”这类標籤。
    而幸平创真,自然也是听旁人提起过四宫的近况:
    住宿研修后,这位一度陷入瓶颈的主厨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找回了对料理的“贪慾”,给自己定下了近乎苛刻的目標:
    让东京的shino“s分店在一年內拿下wgo三星级別。
    也正因如此。
    他才顶著巴黎团队的反对执意回国。
    更是对后厨的要求更是严苛到了极致,恨不得每个细节都精准到毫米。
    他本指望远月能派来个理论扎实、技法嫻熟的优等生,既能帮衬著打理后厨的繁杂事务,也能跟上他追求完美的节奏。
    但眼前站著的,却是这个浑身上下透著“叛逆”的幸平创真,四宫眼底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
    “算了。”
    四宫,揉了揉眉心。
    像是懒得再纠结,转身往店里走,白色的主厨服下摆扫过门槛。
    “以你的底子,勉强够格当shino“s的实习生。”
    “但我有个条件。”
    “那就是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四宫顿住脚步,侧过脸,眼神锐利如刀:“如果让我发现你只是个空有嘴皮子的废物,或者连最基础的事都做不好,我会立刻把你赶回远月,绝不留情。”
    ——
    “我明白了!”
    “一定不会让前辈失望的!”
    创真,连忙点头,擦了擦额角冒出的冷汗,声音都带著点颤:“嗯。”
    四宫,没再多说。
    抬脚走进后厨,丟下一句冷冰冰的吩咐:“先把前厅和后厨的地板都擦乾净,角落的油污也得清掉,用三层抹布,第一遍去渍,第二遍清洁,第三遍拋光。”
    “没问题!”
    创真,拍著胸脯应下。
    可等四宫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后,他才猛地瞪大眼,脸上写满了错愕。
    真的假的?
    我是来学顶尖料理的,不是来当清洁工的吧?
    而且,擦地板还要分三遍?
    这也太夸张了!
    此时此刻,创真的心態几乎要崩了。
    但想起四宫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他也只能把满肚子的吐槽咽回去,认命地走到墙角,拿起那三把叠在一起的抹布和拖把。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映得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无奈。
    他蹲下身,开始吭哧吭哧地擦地板,连瓷砖缝隙里的灰尘都不敢放过。
    另一边。
    与shino“s的冷硬氛围截然不同。
    在一家意式料理的餐厅里,却是,正氤盒著暖融融的香气。
    舒缓的意呆利民谣在店內流淌,像融化的蜂蜜一样,缠缠绕绕地漫过每一个角落。
    而天花板上悬掛著復古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铺著碎花亚麻桌布的餐桌上,落在墙边摆满风乾香草的陶罐上,落在窗台那盆开得正好的雏菊上。
    这家小店,主打意式家常料理。
    从红砖墙到铁艺餐椅,每一处细节都透著浓浓的托斯卡纳风情,连空气中都飘著番茄的酸甜和奶酪的醇厚。
    店主兼主厨水原冬美,靠在厨房门口,双臂抱胸,目光落在料理台前忙碌的少女身上:
    ——
    田所惠!
    这个时候。
    只见得,她穿著浅粉色的围裙。
    头髮用髮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连鼻尖上沾了点麵粉都没察觉。
    而小惠的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稳得惊人,像在雕琢一件艺术品。她今天要做的是咖喱肉丸意面,此刻正专注地处理食材,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首先是培根,被她用主厨刀切成均匀的薄片,厚度精准到2毫米,整整齐齐地码在瓷盘里。
    接著。
    是胡萝卜、茄子和杏鲍菇的处理。
    洗净后切成细碎的丁,大小几乎分毫不差。
    倒入玻璃碗中,撒上少许海盐拌匀,静置十分钟滤出多余水分。
    她的手指纤细却有力,握著刀的姿势標准又自然,手腕转动间,食材应声而断,连切菜的节奏都和店里的民谣合拍。
    然后,將培根剁成细碎的肉末,把滤过水的蔬菜丁攥干水分,和牛肉末混合在不锈钢盆里,加入一勺料酒去腥。
    ——
    盐!
    是断然不会加的。
    她记得培根本身的咸度已经足够,多一分就会破坏整体的平衡。
    因此,又往里加了半勺细砂糖提鲜,撒了点黑胡椒增香,用筷子顺著一个方向搅拌,直到肉馅变得粘稠,能粘在筷子上不掉落。
    最后,捏起一团肉馅。
    在手心反覆揉搓,做成直径3厘米的丸子。
    圆润得像用模具刻出来的,整齐地摆放在铺著油纸的盘子里。
    再往盘里淋了点料酒,端起盘子放进蒸箱。
    调至中火蒸五分钟。
    蒸汽缓缓升腾,在玻璃门上凝结成水雾,模糊了少女认真的侧脸。
    “哦?”
    水原冬美见此,难免挑了挑眉。
    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忍不住开口:“还懂得往盘子里淋料酒蒸啊?这小细节做得不错。”
    “而且加料酒蒸既能去腥,还能让肉丸锁住水分,吃起来口感会更嫩,比直接蒸要用心多了。”
    田所惠,被夸得脸颊微红。她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小声道:“我————我只是记得妈妈做肉丸的时候会这么做,说这样更好吃。”
    水原冬美笑了笑,没再多说。
    只是看著,田所惠有条不紊地处理著每一步。
    看得出,从食材的处理再到调味的把控,她都透著远超同龄人的细致和耐心。
    不由得。
    她心里暗自点头。
    这位远月实习生,虽是著怯生生的,但对料理的感知力却格外敏锐,是块好料子。
    15分钟后。
    蒸好的肉丸被取出。
    一个个饱满弹润,透著淡淡的肉香。
    另一边,咖喱酱汁也熬煮完毕,用的是混合了三种咖喱粉的基底,加入了番茄膏和苹果泥,酸甜平衡得恰到好处。
    田所惠將煮好的意面捞出,甩干水分后装盘,铺上金黄的肉丸,淋上浓稠的咖喱酱汁,最后撒上一把细细的帕玛森芝乾丝,还特意用罗勒叶点缀了一下。
    一盘香气四溢的咖喱肉丸意面,就这样被稳稳地放在水原冬美面前。
    水原冬美。
    迫不及待地拿起小叉子。
    將意面和肉丸拌匀,挑起一叉子送入口中。
    酸甜的特製咖喱酱汁率先在舌尖炸开,那是番茄和洋葱熬煮了两个小时的醇厚基底。
    紧接著。
    牛肉的焦香,与黄油的脂香层层递进,像海浪一样拍打著味蕾。
    洋葱的微甜、胡萝卜与西芹的清爽,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咖喱的厚重,帕玛森芝士的咸香与黑胡椒的辛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复杂又和谐的风味。
    每一种味道都清晰可辨,却又完美地融合成一个整体。
    入口的瞬间,水原冬美几乎沦陷。
    她闭著眼睛,舌尖细细品味著每一寸滋味的碰撞与融合,脑海里只剩下这盘料理带来的惊艷,连呼吸都放轻了。
    “原来如此。”
    水原冬美,很快就睁开眼,若有所思。
    之后,她再拿起叉子挑了挑面上的芝士丝:“用帕玛森芝士丝代替芝士粉,口感確实更胜一筹啊。”
    芝士丝融化得慢,在咀嚼时能保留一丝细腻的嚼劲,还能拉出细细的丝,而芝士粉则会快速化开,少了这份层次和趣味。
    她不由得点点头,心里满是震撼。
    不曾想。
    这个看起来总是怯生生的少女。
    竟然对细节有著如此敏锐的把控,连芝士的形態都考虑到了,这份用心,比很多专业主厨都要强。
    她叉起一个肉丸,轻轻咬下。
    第一口是极致的嫩滑,几乎不用咀嚼就能滑入口中,肉质细腻得像云朵一样。
    可细尝之下,芹菜和香菇的脆嫩嚼劲突然浮现,与爽滑的培根碎形成了奇妙的对比,在柔软中添了几分惊喜。
    牛肉的鲜香、香菇的醇厚、芹菜的清爽,还有培根的咸香,这些简单的食材,各自的味道都清晰分明,却又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层次丰富得让人惊嘆。
    每一次回味,都能感受到不同的风味在舌尖绽放,带来满满的充实与温暖,像被阳光裹住了一样。
    q弹软滑的意面。
    吸饱了咖喱酱汁,每一口都浓郁十足。
    而鲜香满口的肉丸弹润多汁,咬开时还会爆出一点肉汁。
    最后,咖喱酱汁的浓郁与芝士的咸香交织在一起,肉丸外皮带著一丝煎烤的香脆,內里却软糯鲜嫩。
    当意面和肉丸一起入口时,酸甜与咸香在口中碰撞,浓郁的味道在舌尖久久不散,顺著喉咙滑下去,连胃里都变得暖融融的。
    那滋味,实在是太够味了!
    水原冬美放下叉子,看著眼前空了大半的盘子,嘴角忍不住扬得老高。
    她看向依旧站在料理台前,双手背在身后,有些侷促地搓著围裙角的田所惠,语气里带著由衷的认可:“做得很好。”
    “在你的料理里面,永远都藏著让人忍不住微笑的幸福味道,这可是比任何技法都珍贵的东西。”
    田所惠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