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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她在圣心中份量如此之重

    楚念辞不可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坠儿和小贵子,声音微微发颤:“坠儿,小贵子……你们虽是从辛者库与浣衣局分过来的,可我自问从未另眼相待,如今,你们竟要这般恩將仇报么?”
    一句辛者库与浣衣局。
    让殿里宫女们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这俩人竞是这两个地方出来的,还被留下,可见慧贵人是个有容人之量的。
    两人却还不安分,真是忘恩负义。
    两人伏在地上,知道到了这一步已无退路,只能硬著头皮一口咬死。
    异口同声道:“小主,分明是您吩咐奴婢去做的,您怎能將责任全推在奴婢们身上……”
    楚念辞身子轻轻一晃,似受不住这指控。
    她在嵐姑姑的搀扶下缓缓跪倒,再抬头时,眼中已蓄满泪光,却强忍著不肯落下:“陛下明鑑,臣妾再糊涂,也绝不敢碰那等害人的脏东西,这二人红口白牙攀诬臣妾,臣妾百口莫辩……只求陛下彻查,还臣妾一个清白!”
    此时,沈澜冰与嘉妃对视一眼,一同站了出来。
    沈澜冰道:“陛下,单凭两个奴才的一面之词,实在不足为信,若无真凭实据,今日可诬慧贵人,明日、后日,还不知会轮到谁头上,长此以往,后宫岂有寧日?”
    嘉妃也肃容接口:“求陛下务必查清此事,秉公处置,以正宫规!”
    淑妃脸色变幻,犹豫片刻,终究也开了口:“臣妾……臣妾也被牵扯在此事之中,若不能水落石出,只怕日后也会有人往臣妾身上泼脏水,恳请陛下明察。”
    “查。”端木清羽薄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
    他剑眉微蹙,那双清艷的眸子里,悄无声息地渗入了一丝寒冬般的冷意,如名刀出鞘锐利逼人。
    说完,他竟然站了起来,上前两步,亲手將楚念辞扶起,语气稍缓:“放心,朕在此,必不使你含冤,若无此事,朕定还你公道。”
    一旁的藺皇后脸色隱隱发白,手指在宽袖中深深掐进掌心。
    她心头又酸又涩,更带著几分意外。
    她没想到,皇帝竟会如此明显地回护楚念辞。
    方才淑妃被牵扯时,他可未曾有半分表示。
    看著皇帝亲自俯身搀扶那抹纤细高挑的身影,她清晰地感受到“宠”与“不宠”的天壤之別。
    压下心底的不甘。
    但转念想到此局自己布置得可谓天衣无缝,那股酸妒便又缓缓压了下去,指尖也渐渐鬆开。
    端木清羽朝身旁的敬喜略一示意。
    敬喜会意,立刻带著几名得力太监,將棠棣宫里里外外、角角落落搜了个遍。
    妆匣、暗格、床褥下、花盆底……甚至砖缝都仔细查过,却是一无所获。
    坠儿眼睁睁看著敬喜空手回来稟报“並无发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满眼俱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小贵子也浑身瑟瑟发抖,他分明亲手將那包东西塞在了墙根下,怕人寻不到,还特意压了块显眼的白石头做记號!
    怎会没有?
    皇帝眯起眼,眸中寒光细碎,声音不高,却沉沉压下:“朕早已明令,宫中严禁诬陷构害,若查无实据,诬告者,全家连坐,本人梟首示眾。”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坠儿彻底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涕泪横流。
    她六神无主间,下意识想朝俏贵人的方向望去,却又在触及的前一刻生生忍住。
    可那瞬间游移的视线,还是泄露了些许痕跡。
    俏贵人站在人群中,脸色也倏地白了,袖中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心知中间定然出了岔子,如今眾目睽睽,若无实证,便是坐实了诬告。
    为今之计,只有……
    她眼底厉色一闪,冷冷朝坠儿递去一个极其凶狠、充满胁迫的眼神。
    隨即,她上前一步,声音冰冷:“陛下,这奴才实在可恨,既敢攀诬主子,构陷宫嬪,便该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坠儿听懂了。
    整个人瘫在地上。
    这是要她用命,把这件事彻底钉死,再无从对证。
    想起家中老母的性命捏在她人手中,她绝望地闭了闭眼,再望向楚念辞时,眼中已是一片死灰。
    她颤声道:“小主……奴婢都是听您的命行事啊,奴婢、奴婢愿以死证明清白!”
    话音未落,她竟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朝著殿中那座沉重的紫铜蟠云熏炉,狠狠撞了过去!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骤然炸开,紧接著是刺目的鲜血飞溅。
    殿內瞬间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与抽气声。
    团圆嚇得捂住了嘴,沈澜冰也骇得后退半步。
    楚念辞静静立在原处,看著那骤然倒下的身影和漫开的血色,咬紧嘴唇。
    她没料到,为了將她拖下水,对方竟捨得下如此血本,不惜赌上一条人命。
    敬喜忙上前探了探坠儿的鼻息,隨即朝端木清羽无声地摇了摇头。
    皇后冷哼一声。
    俏贵人这个蠢货,连这种天衣无缝的计划都被她弄砸了。
    居然找不到关键的物证。
    只好牺牲了自己两个棋子。
    她的目光冷冰冰地落在剩下的小贵子脸上,厉声道:“来人,將这个满口胡言的奴才拖去慎刑司,本宫倒要瞧瞧,是谁指使他这般攀诬主子。”
    小贵子闻言,脸色“唰”地惨白如纸,早就被告知绝不能去慎刑司,心知决无生理。
    膝行几步磕头如捣蒜:“奴才冤枉!奴才……奴才根本不知道那纸包里是啥,奴才只是听团圆姐之命行事啊!”
    “听命行事?”楚念辞稳了稳心神,声音清冷,“你说听团圆之命?团圆是我的贴身大宫女,向来只管內帷之事,从不直接差遣外院杂役太监,你既说是她安排,那我问你——”
    她目光如针,刺向小贵子:“院门前那对石狮子,左边母兽,几日擦洗一次?”
    小贵子一愣,额头冒汗,支吾道:“前几日才刚擦洗过……”
    “胡扯!”团圆立刻出声,瞪圆了眼,“母狮子分明在右边,你连这都不知,还敢说是常在內院走动、听我吩咐的?”
    嵐姑姑亦上前,朝帝后一拜,语气沉稳:“陛下、娘娘明鑑,小贵子只是外围洒扫的粗使,团圆如何会越级让他去做这等机密之事?此中矛盾,显而易见。”
    眾人交换著眼神,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小贵子脸上红白交错,眼见漏洞百出,情急之下竟双目赤红,如困兽般猛地抬头,死死瞪向楚念辞,嘶声道:“你想逼死我,我跟你拼了!”
    殿內顿时惊呼一片!
    楚念辞尚未从方才的血腥中全然回神,便见那太监状若疯癲,竟不顾一切朝自己猛扑过来。
    端木清羽厉喝“放肆”,也只让他身形微顿。
    电光石火间,那人已扑至眼前,带著绝望的凶狠……
    只见端木清羽身影倏然一动,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他袍袖拂起,不知他是出了拳还是出了脚。
    身影如雪练惊鸿,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精准地踢在小贵子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伴隨著骨骼错位的细微“喀嚓”声,小贵子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轰然倒地,蜷缩著抽搐两下。
    他见自己一击未中。
    知已断无生理。
    也一头撞在墙上,血浆崩裂,尸体倒地。
    楚念辞脑中嗡嗡作响,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他。
    没想到皇帝会为自己出手,震惊到无以復加
    心中不由一时感动,反应过来,连忙一把护住他。
    皇后与淑妃也嚇得呆了。
    两人只觉脸上溅上几滴温热的液体。
    抬手一抹,指尖一片猩红。
    皇后忙侧身,淑妃则尖叫让绿翘擦脸。
    端木清羽顿时掩住口鼻,走到一边乾呕了几下,楚念辞一边替他抚背,一边让敬喜拿了香囊给他嗅闻。
    “竟敢在朕面前行凶,刺杀宫妃。”端木清羽缓了过来,拂袖走回椅子上坐,声音冰寒刺骨,“来人,將这两具尸首拖出去,梟首示眾,夷其族。”
    殿內死寂一片,眾人嚇得连呼吸都冻住了。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至此。
    小贵子竟敢当面动手,而陛下……竟为护慧贵人当场出手!
    所有人心头剧震,再看向楚念辞时,目光已截然不同。
    她在圣心中的分量如此之重。
    此刻谁还敢质疑她在圣心中的分量?
    皇后无力的坐在凤座上。
    淑妃以刚才端木清羽去扶楚念辞就已经不舒服,如今见陛下竟然为了救她亲自出手。
    眼中又冒出一阵阵的嫉火。
    可眾目睽睽之下,不好表现的太多,只气哼哼的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坠儿与小贵子的尸首很快被无声拖走,只留下地上一滩暗红痕跡。
    殿內暖炉烧得正旺,楚念辞却只觉得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她用力攥紧袖口,指尖掐进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
    此刻绝不能有一丝心软。
    夷族处罚確实有点狠厉,可小贵子和坠儿得逞,自己岂能全身而退?说不定也会被夷族,所以对待这种事绝不能有丝毫的心软。
    陛下下决心斩草除根。
    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俏贵人深深低著头,袖中的手攥的指节发白,心中恨极:两个废物,命都搭了进去,事情都没办成。
    她不能输。
    幸好……自己还有一步暗棋。
    她悄悄抬眼,瞥向人群某处。
    算算时辰,那杯茶……该发作了。
    果然,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坐在下首的嘉妃忽然眉头紧蹙,轻哼一声,而沈澜冰扶著肚子似要站起。
    可她话未出口,身子便是一软,竟直直朝前晕厥过去!
    “小主!”红缨失声尖叫,扑了上去。
    刚刚稍缓的殿內,顿时再度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