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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不得不做的事

    夫妻情分吗?
    这四个字,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柳如烟的心田。
    她看著朱瑞璋的眼睛,那里面看不出鄙夷,看不出利用,看不出轻视,有坦诚,有尊重,有欲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她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被人如此尊重,第一次被人看到她的才智,而不是只看到她的美貌,她的出身,她的过往。
    她突然站起身,屈膝跪在朱瑞璋面前,额头触地,行大礼叩拜,声音哽咽,却字字鏗鏘:
    “妾身柳如烟,自幼孤苦,身世飘零,蒙王爷不弃,纳为侧妃,赐我安身之所,知我才智,信我为人。
    妾身在此立誓,此生此世,恪守本分,辅佐王爷,打理產业,绝无二心,绝不涉朝政,绝不联白莲教旧部,
    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的誓言,掷地有声,带著满腔的赤诚与感恩。
    朱瑞璋连忙伸手,將她扶起来:“不必如此,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我纳了你,我自然信你。”
    朱瑞璋自己也清楚,他纳柳如烟有很多原因,自污、占有欲、同情心都有,
    他幼时也是吃不饱穿不暖,被地主欺压,跟著老朱打天下,九死一生,
    他和柳如烟,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红烛摇曳,映著两人的身影,窗外的风雪依旧,屋內却暖意融融。
    朱瑞璋看著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伸手,轻轻將她揽入怀中。
    柳如烟的身子一僵,隨即缓缓放鬆,靠在他的怀里,闻著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与墨香,感受著他温暖的怀抱,
    二十年的漂泊,二十年的不安,在这一刻,终於有了归宿
    朱瑞璋看著她的样子,心头微动,低头,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轻柔的吻,带著怜惜,带著尊重,带著一丝淡淡的温情。
    柳如烟的脸颊瞬间通红,心跳如鼓,却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红烛高照,风雪夜归人,偏院洞房,温情脉脉。
    没有正妃大婚的浩大排场,没有朝野共贺的风光,却有著独属於他们的,细水长流的安稳与温情。
    此刻,洞房之內,风光旖旎,娇喘不断。秦王府外,寒风呼啸,雪落满街。
    ......
    大年初三,应天府的年味依旧浓得化不开,除夕的爆竹碎屑还残留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缝里,被薄薄一层新雪覆著,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街头巷尾的红灯笼依旧高掛,商铺大多还关著门,只有零星卖糖画、糖葫芦的小贩挑著担子走过,吆喝声裹著寒风,飘出老远,添了几分新年的慵懒暖意。
    凝香院內,正妃兰寧儿正抱著朱承煜坐在暖榻上,教他认《百家姓》。
    小傢伙肉乎乎的小手抓著书页,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时不时打个哈欠,模样憨態可掬。
    “娘,皇伯伯说,过完年要带孩儿去御花园放烟花,是不是真的?”朱承煜仰著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凑到兰寧儿怀里蹭了蹭。
    兰寧儿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头顶,指尖拂过他锦袍上的绒毛,温声道:
    “自然是真的,陛下最疼煜儿,怎会骗你?只是今日要去宫里给陛下、皇后娘娘拜年,可不许再淘气了。”
    “孩儿知道!”朱承煜乖乖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儿臣要给皇后娘娘磕头!”
    兰寧儿被他逗得轻笑出声,正欲再说些什么,便见贴身丫鬟青黛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屈膝稟道:
    “娘娘,王爷在书房呢,脸色不太好,从晨起就一直坐著,茶都没喝几口,也不让人打扰。”
    兰寧儿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轻轻放下朱承煜,替他理了理衣襟:“煜儿先自己玩,娘去看看你父王。”
    说罢,她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缓步走向朱瑞璋的书房。
    朱瑞璋的书房內陈设极简,只有一张紫檀木书桌,一排书架,墙上掛著一幅《万里海疆图》,
    这是当年他剿灭倭国、带著一票人巡视东海时让人绘製的,海岸线、岛屿、洋流標註得清清楚楚,一眼望去,便知主人对大海的熟稔。
    此时,朱瑞璋正坐在书桌前,背对著门口,一身素色常服,长发束起,身形挺拔,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指尖夹著一支狼毫,面前的宣纸铺得平整,却一个字都没写,目光死死盯著墙上的海疆图,眼神深邃如寒潭,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兰寧儿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著。
    她嫁与朱瑞璋多年,深知自家王爷的性子,平日里看似隨性洒脱,偶尔还会跟陛下插科打諢,
    可一旦露出这般神色,便是心中藏著天大的事,关乎家国,关乎苍生,绝非儿女情长的琐碎烦恼。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朱瑞璋才缓缓回过神,
    察觉到身后的人影,转头看向兰寧儿,脸上的凝重稍稍散去,露出一丝温和:“寧儿,你怎么来了?”
    兰寧儿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声音轻柔:“青黛说你晨起就闷闷不乐,我放心不下。是有什么心事?还是朝中出了变故?”
    朱瑞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他將兰寧儿的手攥在掌心,摩挲著她指尖的温软,
    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不是朝中的事,是我心里的事,一件必须去做,却又难开口的事。”
    “无论是什么事,王爷都可以与我说。”兰寧儿靠在他肩头,语气篤定,
    “妾身虽不懂朝堂权谋,不懂疆场战事,却也能听你倾诉,替你分担忧愁。”
    朱瑞璋心中一暖,转头看著妻子温婉的眉眼,想起刚入府的柳如烟,想起年幼的朱承煜,想起乾清宫里那个既暴躁又护短的老朱,心中五味杂陈。
    他要做的这件事,太险,太远,太离谱,说出去,怕是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可他不能不去。
    他深知大明未来的隱患。
    如今天下初定,战乱平息,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政策推行下去,百姓渐渐安居乐业,人口即將开始飞速增长。
    虽然现在大明不缺钱,可缺粮食,中原大地的耕地就这么多,即便精耕细作,即便推广了甘薯,可一旦人口突破亿数,粮食危机终究会爆发。
    灾年、流民、起义,他都曾亲眼见过,亲身经歷过,绝不能让大明走歷史的老路。
    而能彻底解决大明粮食危机的,只有那两种產自遥远西方的作物——玉米、土豆。
    这两种作物,耐旱、耐贫瘠、不挑土地,山地、坡地、荒地都能种,亩產可观,
    一旦引入大明,推广种植,便能让天下百姓再也不用受饿肚子的苦,让大明的根基稳如泰山。
    可这两种作物,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的美洲,
    但美洲现在还是未知大陆,哥伦布都还不知道是哪个细胞,还要一百多年后才发现它,
    如今隔著茫茫大海,风暴、暗礁、海盗、坏血病、陌生的海域,每一步都是九死一生。
    他昨夜一夜未眠,只想到一个仙人託梦的说辞,但这终究是託词,真正的缘由,他不能说,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以这个荒诞的理由,去求老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