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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好生意不怕人咒

    阿杰很快记住这个名字,“韩新宇是谁?遮成这样能確定吗?”
    “前阵子辞退的员工。从走路姿势和那双眼睛,我能確定。”
    阿杰恍然,“哦,我看过你们的帐號,就是那个技术员?郑老板你创业还真是一波三折。”
    郑恣来不及生气和伤心,“他从哪里进的?能看到吗?停车场这里外面进不来吧?只能出去吧?”
    “是的,我们大门是有人脸是別的,只有一个眼睛也能识別。”
    阿杰指挥著保安调取,可韩新宇似乎也知道甜里大门的人脸识別,园区三个大门的监控口都没有韩新宇进入的图像。他就是从停车场进的,从栏杆下进,再从停车场边的墙上翻进甜里,避开了所有的人脸识別。
    李凤仪气得发抖,“报警!这算故意毁坏財物!”
    “警察会立案,但一棵树,价值不高,最多拘留几天。”阿杰苦笑,“而且他戴了口罩,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
    “那他进办公室呢?算不算擅闯?算不算偷窃?”
    阿杰摇头,“那得回去看看你们少了什么,偷窃都是按照金钱算的,另外他进办公室如果真拿了什么,你们也要有证据,指纹啊,监控啊,他这么严实,估计你们里面监控也没有拍到脸。”
    李凤仪看著郑恣小声道,“我们得赶紧安一个监控。”
    郑恣盯著屏幕上发財树耷拉的叶子出身,现在事情確定,韩新宇浇毁了发財树,这和在电话里听到时间,和肉眼看到发財树死亡是不一样的。
    发財树不仅仅在莆田,在韩新宇的老家也会是“招財进宝”的象徵,浇开水等於咒人破財倒闭,是极恶毒的诅咒。
    郑恣又想起叔伯们曾说的具体故事,有人生意场上斗不过对手,就半夜去对方厂里砍断所有发財树的根,第二天那家厂就出了生產事故。
    韩新宇没有坐牢,郑恣因为阿明叔放了他一马,韩新宇可以说是骄傲得意毫无损失的离开恣意海参的,他为什么这么空閒,又如此仇恨?
    郑恣回过神,“回去就买个监控装起来。”
    阿杰又一副笑脸,“阿杰可以给你推荐,郑老板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有什么损失,我这里所有的监控都可以给你用。”
    阿杰又带著郑恣和李凤仪走回办公室,郑恣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两个在电脑前工作的员工,似乎並没有其他人。在办公室另一边有个向上的楼梯,楼上空间不小。
    “你们办公室这么大?”
    阿杰顺著郑恣的目光,“楼上不是办公室,算是我的家。”
    “你住这里?”
    “是啊,甜里老板心善,肯收留我,我就住下了。”
    “我听你口音是本地人啊,你平时不回家吗?”
    郑恣没理解阿杰说的二楼是他家,还真有人把公司当家的吗。
    他挠挠头,“我是本地人,但……家里没人了。吃百家饭长大的,没有房子,要不是甜里的老板,我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
    郑恣看著桌上冷掉的泡麵,不好意思道,“那你平常很阳光,我还以为……”
    “我小时候还不错,我阿爸以前在一个大厂里上班,工资很高,后来出事了,妈妈改嫁了……”阿杰语气平静,“都过去了。郑老板,这棵树,我建议先別扔。”
    “怎么说?”
    “老人都说被人下了咒的树,如果直接扔出去,晦气就散出去了,可能招更多麻烦。”阿杰指著三十平的方向,“不如就放在办公室里,但挪到角落,用布盖起来。等过段时间,事情平息了,再请人做法事送走。同时,你们赶紧请棵新的,旺一旺。”
    “好,听你的。”
    离开监控室时,她回头看了眼阿杰。这个带著檀香木串,八面玲瓏的年轻人,正低头收拾泡麵碗。
    他看起来,也是个不简单的人。
    郑恣和李凤仪赶紧回三十平办公室,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少,除了角落里的饮水机,下方地面一片潮湿仍然未乾。韩新宇看起来是进来灌热水的,但他为什么能进来还是个问题。
    门锁並没有被破坏的痕跡。
    但当务之急是请一株新的发財树,两人將旧树搬进来用布遮住,锁上门在附近吃了午饭,隨后便赶往最近的花鸟市场。
    莆田荔城区的花鸟市场,春节前格外热闹。
    金桔树掛满红灯笼,兰花飘香,冬青和年宵花红红一片,水仙泡在瓷盆里抽出嫩芽。李凤仪拉著郑恣挤过人群,在一家专卖大型绿植的摊位前停下。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伯,正给一棵巴西木擦叶子。
    “两位阿妹,看看什么树?发財树、金钱树、黄金榕,都有!”
    郑恣选了棵枝干粗壮、叶片油绿的发財树,树冠舒展如伞。
    老伯一边用草绳綑扎土球,一边絮叨,“这棵树好,你看这树干,三道弯,这叫『三弯聚財』。摆店里,要朝东南,接旭日紫气。”
    郑子看不懂,选它完全是因为长得好,看起来浇次热水都扛得住。
    “谢谢阿伯吉言。”
    老伯打量郑恣,“阿妹是做生意的吧?最近是不是不太顺?”
    李凤仪脱口而出,“您怎么知道?”
    老伯笑了,眼角皱纹堆叠,“我这里的发財树比別家的粗壮好养活,来我这买发財树的,八成是店里那棵出了事。浇开水、洒盐、剪断根须……这些年见多了。莆田人做生意,都信这个。”
    “这么多人发財树出事?”
    他压低声音,“做生意吗,算计来算计去,难免的,不过阿妹,树是死的,人是活的。真金不怕火炼,好生意不怕人咒。”
    郑恣听得高兴,赶紧付了钱,老伯收钱也高兴,还帮忙把树搬上叫来的搬货的麵包车上。
    临走前,他还赠言道,“要是心里还不踏实,去湄洲岛妈祖庙请道平安符,压在花盆底下。妈祖娘娘保平安,也保公道。”
    回甜里的麵包车里,一路顛簸,李凤仪扶著著新买的红陶花盆,小声说,“我有点怕。韩新宇会不会还有別的动作?”
    郑恣看著车窗外流逝的街景。年关將近,店铺都在张灯结彩,准备迎接一年中最旺的销售季。她的海参库存全靠散客,新苗至少要等一年,帐户里的资金正在一天天减少。
    而她的敌人,莫名其妙又多了一个。
    “先回办公室放树,然后我拉著肖阳去找韩新宇。”
    新发財树这回搬进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油亮的叶片上镀了层金边。李凤仪按照老伯嘱咐,將树摆在东南角,又点了三支细香插在盆边。
    她闭眼喃喃,“保佑我们顺顺利利,小人退散。”
    郑恣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是个本地陌生號码。
    听筒里传来女孩压抑的啜泣声。
    “郑恣姐……我是慧敏,曹慧敏。”声音发抖,语无伦次,“我爸……我爸三天没回家了,手机打不通……我妈去他常去的码头、排档都找过了,没有人……他最后出门的时候说,要去找韩新宇问个明白……郑恣姐,我害怕……”
    郑恣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韩新宇因为阿明叔获得重用,因为阿明叔逃过一劫,但他明显在农夫与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