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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雨夜遗物

    郑恣清理面前的碗碟,空出一块区域给於壹鸣放电脑。
    於壹鸣热情高涨地点开一个ppt,“第一个,是帐號转型计划。”
    “小鸭辞典的帐號?”
    “对!小鸭辞典各个平台帐號,粉丝基础还在,虽然很多是来看热闹或者骂我们的,但总归是关注度。我们打算把所有帐號名称统一改成『恣意海参』,头像换成我们设计的logo,凤仪姐画了几个草稿,你看看哪个好。”
    郑恣感嘆著两人速度之快,又一次庆幸当时招下她俩。於壹鸣操作著切换页面,几个简约的logo设计:有的以海参抽象轮廓为主体,结合波浪线条;有的用“恣意”二字变形,融入贝壳或船锚元素。
    “我感觉都挺好的。”
    “那后面再看,凤仪姐说她还能再画其他的。”於壹鸣切换页面,“这是帐號內容的计划,前期我们可以先做科普和记录。比如,南日岛海参养殖的过程、海参的营养价值、不同加工方式的区別。拍一点我们自己在岛上的日常,真实记录,建立信任感。等產品出来了,再自然过渡到產品展示和销售。”
    郑恣仔细看著,点点头,“可以。真实感很重要,而且全程记录也不会出现上次这种情况。”
    “对,而且不是说福建海参的名声不如辽寧的吗,我觉得如果我们拍这样的视频也许有帮助。”
    “不过如果真的这么做,光我们三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得招人。”
    “那又有新伙伴了,好誒,希望都是和凤仪姐一样的!可不能要……”
    “不提她俩,晦气。”
    “对对,不提她们,来说我们的第二个假话,文创延伸。”於壹鸣眼睛越来越亮,“虽然我们不做网际网路了,但文创的思路可以用啊!我们可以设计一些海参主题的ip形象,做成表情包、手机壳、帆布袋,甚至……海参公仔!”
    “这么多……”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但我觉得,如果形象可爱,说不定能吸引一些年轻人关注,哪怕不买海参,买点周边也是传播。”
    “我觉得挺好的,不过这么多估计要招三个固定员工,不然肯定忙不过来。”郑恣没有否定,“到时候小批量试试,但重心不能偏。文创是辅助,可以让品牌更鲜活、更有记忆点。我们的核心还是海参。”
    “明白!第三个,”於壹鸣调出另一个文档,“是线下渠道的初步想法。除了线上,我们也可以参加本地的市集、年货节,甚至和一些莆田菜餐厅谈合作,提供优质海参食材。凤仪姐说她之前认识了餐饮的朋友,可以帮忙牵线。”
    一条清晰的路径在郑恣脑中逐渐成形。线上內容引流建立品牌认知,线下实体渠道和合作打开销路,文创產品增加品牌温度和扩散度。
    虽然每一步都还是雏形,但比起之前小鸭辞典那种依赖单一网际网路爆款的模式,显得扎实了许多。
    “很好。”郑恣感觉力气回来了一些,“凤仪要管市区这摊,还要跑渠道,壹鸣你重心在岛上盯养殖和內容;我两头跑,还得应付其他事……”她顿了顿,“明天,我们就开始招人。”
    “正好现在是秋招的尾巴,很多大学还没完全结束招聘。莆田学院、湄洲湾职业技术学院这些本地院校,都有相关专业,比如水產养殖、食品加工、市场营销、电子商务……我们去摆个摊,说不定能找到合適的应届生,有干劲,学习能力强,而且成本相对低一些。”
    郑恣思考著,“我们要不上网发一样,招聘软体什么的?”
    “招聘软体肯定能找到,但摆摊是最快找到大学生的。”
    “噗……”
    “我们现在这情况应该控制成本,大学生肯定是最合適的,不仅是薪资,而且像我一样有热情啊。”
    “也是,那我们招专业性较强的人才。”
    “哦!我们线上也发。”於壹鸣补充道,“也不一定非要应届生。如果有经验丰富、愿意跟我们一起创业的人,更好。比如懂水產养殖的老师傅,或者做过农產品电商运营的……”
    “先去学校看看。”郑恣做了决定,“我们先定两个岗位:一个偏向技术,协助养殖和加工品控;一个偏向运营,负责內容、客服和线上渠道维护。薪资……目前撑得住也不能发太低,低了也没人好好干活。”
    “太好了!”於壹鸣兴奋地记下来,“那我马上查查莆田学院秋招最后几场的时间!”
    “先吃饭。”郑恣看著桌上还没怎么动的菜,心头的寒意在於壹鸣絮叨又热忱的规划里,完全散去。
    创业就是这样,一次失败,拍拍土,换个方向,再来。只要团队还在,愿意一起走的人还在,希望就还在。
    她夹起一块蚝烙,外酥內嫩,满口鲜香。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一片迷离的光晕。
    另一边,融创公馆三十三层。
    开阔的空间里只亮著书房一角昏黄的檯灯,林烈他站在书桌前,手里是那个葬礼上陈天海塞给他的透明塑料文件袋。很薄,捏上去里面似乎只有几张纸和一个小硬物。
    当时那句压得极低的“你妈留给你的”,和眼中一闪而逝的近乎狼狈的复杂情绪,在此时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林烈用裁纸刀小心划开文件袋密封的边口。
    最先滑出的是一张彩色照片。
    照片上,年轻许多的林华月穿著一条现在看来有些过时,但曾经时髦的碎花连衣裙,她笑容明亮地晃眼,没有林烈记忆中縈绕眉间的愁苦与怨气。
    她怀里抱著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男孩。男孩被裹在柔软的鹅黄色毛衣里,脸蛋圆润,眼睛又黑又亮,正对著镜头好奇地张望。
    是林烈自己。
    照片背面,是母亲熟悉的、带著点稚气圆润的笔跡。
    “给阿海:我们的阿烈,像你多些。他今天会叫『爸爸』了,我教了很久。”
    下面还有一行字。
    “给小阿烈:永远爱你的妈妈。1996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