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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新生与转型

    郑恣刚坐下,林烈快速打量她,確认无虞,但眉头微蹙。
    “你不该一个人去艺术中心。”林烈开门见山,声音压低,“没事只是侥倖。”
    “他找的我。”郑恣迎著他的目光,“如果我们一直躲避,危险就不在了吗?”
    “只要我们都不追查真相,哪里还有危险?我们二十年不都这么过来了?甚至更久……”
    “你阿妈……她甚至不知道这些,她安全吗。”郑恣说得很快,儘量不去刺痛林烈,“现在已经不是单纯为了知道2000年湄洲岛发生什么,是必须要让真相放在阳光下,才能真正解决,我们才能真正没有危险。”
    林烈不置可否,吸管在面前的咖啡杯里搅拌,
    几天前郑恣和林烈在湄洲岛决裂,但一条信息又把两人拉到一起,他们之间的联结斩下都是丝。
    两人都刻意避开这些天的种种。郑恣能確定的是,如果陈天海是幕后之一,林烈一定不是,因为林华月死了。
    龟背竹的影子落在桌面,林烈停下搅动的手,“不一定,我阿妈她……不一样,如果你不继续查,危险不一定会来。”
    “吴启明已经找到我了,你觉得,我本来就不是局外人了。”郑恣凑近,低声道,“他说,他是当年推我们下海的人。”
    林烈眸中明显颤动,“不是他们三个,是吴启明?”
    “他说那晚的湄洲岛码头,我们被缅甸监工大仙,他推我们下海是为了保护我们。我有点模糊的片段,但我还是想不起来。”这是郑恣和林烈共同的经歷,“你呢?”
    林烈摇头,“他还跟你说了『缅甸』?”
    “不止,他还说了其他的。”
    郑恣將吴启明的话,择要转述:臥底身份,哥哥吴启荣。
    林烈听者,脸上的平静一点点碎裂,握著咖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眸中忽明忽暗,交织著震惊和怀疑。
    “无论他说的是真的假的,没有证据。”林烈声音绷紧,“但能说明,他知道我们已经查到了缅甸……”
    “是,没有证据,如果我们都想不起来,而他也没法证明自己的臥底身份。但他没必要和吴启荣演一出给我看吧?”
    林烈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消化这些冗杂又顛覆的信息。再抬头时,眼底的震惊已逝,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锐利。
    “可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些?”林烈追问,逻辑清晰得可怕,“一个臥底二十三年、自身难保的人,突然向一个与此事关联密切的『普通人』和盘托出?只是为了帮你理清记忆和处境?”
    郑恣被问住了。
    “除非,”林烈缓缓道,眼神紧锁郑恣,“他就是在引导。也希望你按照他暗示的方向和节奏去查。”
    “但无论他是什么意图,”林烈身体前倾,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现实是,知道这些的你,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危险。”
    “我会小心的,他还说上面有人在暗中保护。”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泄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郑婷婷,你是我这二十年来,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
    “郑恣!”
    气氛稍微轻鬆了些,林烈转移话题,“小鸭辞典不行了,公司准备怎么办?”
    “我不问你你还好意思提?这背后没有你的手笔吗?”
    “也是有,不过我没有想过伤害你,包穀雨不在我的预料。”
    “你……小鸭辞典这样,没有你助推的原因?你觉得不是伤害我?”
    “我就关心下第一桶金。”
    “我要做海参。”郑恣认真道,“创业不管有什么打击和挫折,真相我都不可能不察。你不要费心思耍小动作了。”
    林烈看向郑恣,严肃里晕著担忧,他想说什么,终是用美式掩盖。
    郑恣心里五味杂陈。“你妈的葬礼,我会去。”
    林烈猛地抬眼,放下咖啡杯,他和郑志远一样地反对。
    “你別来,我妈得死……”
    “我知道,做过尸检,没查出来问题。”
    “意外坠楼,尸检有用吗?可她掉下去前,给我打过电话,那不是意外,有人闯进她家里找东西,可他们避开了主干道摄像头……没有痕跡……但他们没有找到那个东西。”
    “那我更要去。”郑恣態度坚决,“如果吴启明真的在引导我们查,躲在海参后面就真的安全吗?”
    林烈无言以对,只是深深地看著她,“我已经没有妈妈了,我不想你也有事。”
    郑恣心里那片乾裂处逐渐潮湿著,被剪掉的芽苗重新顶住圆形的绿色。
    第二天郑恣在荔城住处醒来时,窗帘缝隙里的阳光已经刺眼。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反覆回放吴启明的话、林烈的警告,还有那个挥之不去的问题。
    如果对面楼里真是政府的人保护吴启明,那深夜门口和楼道的动静,又是什么人?
    保护需要这样鬼鬼祟祟吗?还是说,门外的动静是两批人?
    手机震动,团队的五人小组只剩两人,李凤仪的信息,问郑恣和於壹鸣什么时候出发。郑恣甩开疑虑,起身洗漱。今天有正事要办,小鸭辞典下线,海参创业启动,那第一步,是要变更公司的业务范围。
    这一次,没有先后,也没有不对等的信息,三人是共同准备资料,一起到达的工商局办事大厅门口。这一次也没有股份纠纷,郑恣持百分百的股份,而於壹鸣和李凤仪是参保的员工。
    郑恣、於壹鸣、李凤仪三人手挽著手走去大厅,取號排队,等待叫號。李凤仪拿著准备好的文件袋,里面是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业务变更申请。
    “经营范围要加上『水產品养殖、加工、销售』『预包装食品销售』……”李凤仪核对著清单,“还要把『软体开发』『网际网路信息服务』这些去掉吗?”
    “保留。”郑恣说,“小鸭辞典的线上部分暂时休眠,但说不定以后用得上。我们加项,不减项。”
    於壹鸣有些兴奋,“那我们公司算转型成功了吗?从网际网路到实体农业!”
    “算二次创业。”郑恣纠正,“不过这次,我们要把供应链抓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