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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凶手或臥底

    阿明带她们来到岛上一家小型加工厂,三人参观了海参製作的多道工序,清洗、煮製、冰镇和调味。工人拿出刚出锅的即食海参样品给三人品尝。全无腥味,口感q弹,鲜味十足。
    “如果我们自己做,能在调味上做差异化。”郑恣对李凤仪说,“莆田本地有红菇、蟶乾这些特產,可以开发红菇海参、蟶乾海参这些特色口味,打地域牌。”
    阿明摇摇头,“没有这样做的,你卖出去的海参得是纯的。”
    郑恣又夹了一个海参,“不行吗?我就是想一想,具体的事情后面再看。”
    尝完即食海参,已是正午,阿明带三人在附近吃海鲜面,郑恣看著桌上简陋的海鲜面,心里在倒计时,离下午三点还有两个多小时。
    她必须找个理由先回市区。
    “你是不是有事?”李凤仪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走神。
    郑恣放下筷子,“下午你们跟阿明详细谈谈合作细节,看看加工厂的具体条件。我赶一点那班船回市区,晚上我们再碰。”
    离开餐馆时,海风很大。郑恣回头看了一眼海湾里起伏的养殖筏,现在她確定了,这里將是她要扎下的新根。
    这次她要扎得深,从养殖源头就开始掌控。不能再像小鸭辞典那样,被人从內部掏空。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郑恣站在守界艺术中心门口,编辑了一条未发送的信息,界面抬头是林烈的名字。
    玻璃门门没锁,风铃叮噹作响,一楼展厅空无一人,只有那些漆画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幽光。
    “准时。”吴老师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他今穿著深灰色中式立领上衣,手里拿著一块软布。“上楼吧。”
    旋转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郑恣做好了隨时发信息的准备,也和吴老师保持著距离。但二楼的空间在郑恣面前展开时,她还是下意识的呼吸一滯。
    这里不像艺术展厅,更像一个私人收藏室。
    挑高近四米的空间里,沿墙是顶天立地的深色木製博古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藏品:泛黄卷边的老照片用磁钉固定在绒布背景板上;各国纸幣和硬幣按大洲分类陈列在水晶盒中;古董地球仪、航海仪器、老式照相机、漆器、木雕、陶瓷工艺品错落有致;还有成排的线装书籍和档案盒,標籤上写著年份和地名。
    空气中有旧纸张、木头和淡淡樟脑丸混合的气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张巨大的欧洲古董书桌,深色胡桃木材质,桌腿雕刻著繁复的葡萄藤纹样。桌上摆著一个直径近一米的黄铜地球仪,各大洲的浮雕在灯光下泛著暗金色光泽。
    吴老师走到地球仪旁,右手手指轻轻搭在东南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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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集这些东西二十三年了。”他的声音在空间里迴荡,“每一样,这张1998年的马来西亚令吉,”
    郑恣站在楼梯口,没往前迈步。“你的藏品很好看,但你不会是要我来看这些的吧?”
    吴老师的手在地球仪上用力,地球仪缓缓转动著,而他的左手手指,正伸进口罩边缘。
    “毕竟收集了二三十年,还是很想被人看的,不过……今天的重点是我。”
    郑恣站在原地不敢动,“你要做什么?”
    “你就不想看看口罩下的我是什么样吗?”
    郑恣不说话,手紧紧握住手机。
    “你什么意思?”
    “別紧张,你二十年前就见过我。”
    口罩瞬间被扯下,鸭舌帽也被掀开。近乎平头,皮肤黝黑,五官立体,尤其是鼻子,一点不像南方的长相。他正看向楼梯口,等待郑恣的反应。
    郑恣只觉得有些眼熟,但她想不起来见过。
    “我见过你?还是你见过我?”
    “你没印象吗?准確地说,”吴老师的手继续转动地球仪,“我推过你。”
    空气瞬间凝固。
    某些被深埋的画面开始上浮,郑恣感觉一阵眩晕,她用力抓紧了一旁的栏杆。冰冷刺骨的海水,透过水麵看到的扭曲月光,还有一双从背后伸来的、戴著黑色皮质手套的手。
    “2000年的湄洲岛……是你?”
    “那天晚上是农历三月廿二,妈祖诞辰前夜。”吴老师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別人的故事,“文甲码头,三號泊位。一批混装萤光材料的妈祖像正在装船,目的地是马来西亚巴生港,最终会转运到缅甸。”
    他转过身,直视郑恣:“你和那个叫林烈的小男孩,躲在废弃的货柜后面。你们看到了整个装船过程,包括那些在紫外线灯下会发光的妈祖像。”
    郑恣扶住旁边的博古架,指节发白,“你为什么告诉我……”
    “码头上除了我,还有四批人。”吴老师竖起手指,“第一批是你爸郑志远和林烈舅舅林华建,他们来送货。第二批是林烈父亲陈天海,他负责接货和物流。第三批是缅甸派来的监工,他们身上有枪。第四批……”
    他顿了顿,“是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的两个外勤,在远处盯梢。我算是第五批。“
    话已经说到这里,郑恣也不想藏了,“你是兴华贸易的法人。”
    “表面是,所以我来接货,和缅甸的一起,不过实际上,我是臥底。”
    郑恣呼吸急促,楼对面的那扇窗仿佛在面前亮起,这是她一直追寻的真相吗?她混乱了。
    “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们被发现了。”吴老师將帽子和口罩放在一旁的桌上,“一个缅甸监工去货柜后面撒尿,听到了你们的动静。他拔出枪的时候,我离你们最近。”
    “我有两个选择:一,看著你们被灭口。二,製造『意外』。”吴老师的声音依然平静,“我选了后者。推你们下海的地方我勘察过,涨潮时水深不到三米,我得赌一赌。”
    郑恣头痛欲裂。
    破碎的画面衝撞著记忆屏障,她难以分清是真实还是想像。
    林烈拉著她的手狂奔,身后沉重的脚步声,码头边缘生锈的栏杆,然后是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一切。
    “你……你是警察?”她艰难地问。
    “我是军人,不过是以前。”
    “我怎么相信你?”
    “臥底是不会有任何痕跡的,做个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艺术家吴老师,也可以叫我……”
    吴老师顿了顿,继续道,“兴华贸易老板,吴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