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下海
辰摆手：“你想多了。”
络腮鬍虽然不信，但不跟赚钱过不去，问道：“那你打算学什么技能？”
辰这一趟只是为了探明自己忽然触发转职的原因，想搞清楚究竟是自己特殊，还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本就如此。
如今確定了是有自主晋升这条路，也就对应著瑟兰没说完的那句话，看来是世界本就如此。
络腮鬍方才那番夹带私货的夸夸其谈，倒也透露出不少零碎信息，虽然不一定有用，但知道总比不知道强。
至於学技能，他倒也没有瞎说，是真有打算，但是不急。
辰没有立刻谈技能这档子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幣，捏在手中，让它在光线下反射出迷人的光泽：“在此之前，我还有个问题，成为职业者后，职业体系內的技能该怎么获取？”
络腮鬍的目光瞬间被吸引，態度肉眼可见地缓和了几分，推销的本能再次抬头：“我就可以教你，我是说通用类的技能，当然，如果你转职为盗贼的话，职业体系的技能我也可以教，那可比自己看那些语焉不详的技能书强太多了。”
“还有就是提升职业等级，这个更难，要坚持锻炼，苦练技能等级，还要经歷战斗，把职业等级提升上去才能领悟后续技能。”
“这过程耗时费力，不如从我这里提前学到关键的进阶技能，不仅能即时提升战力，更能因为掌握了更高阶的能力，反过来促进职业等级的提升速度，形成良性循环……这其中的划算，聪明人一想便知。”
辰把他推销自己的话自动过滤掉，提取到的关键信息就是技能书、导师教学以及提升职业等级自动解锁这三条。
相较於非职业者，只多了一条。
“我还有个问题。”辰说道。
“你怎么还有……”络腮鬍不耐烦，可话说到一半就被辰打断。
“回答完这个。”辰將手中的金幣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我们就谈教学的具体事宜。”
络腮鬍的视线黏在那枚金幣上，咽回剩下半句抱怨，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快问。
“如何能快速提升身体属性？”
络腮鬍嗤笑道：“哪有什么捷径，当然是玩命地训练了，你也不是有钱人，没有特殊宝物可用，除非运气好遇到一个野生秘境，奖励正好是身体属性，前提还是你得能通过秘境的考验。”
“不过话说回来，训练也得讲究方法，正確的引导能让你事半功倍，错误的路子则可能直接毁掉你的潜力，留下暗伤，终身难愈，我这里有几种经过验证的高效训练法，配合一些不太昂贵的草药辅助，只需要你支付……”
他还没推销完，辰起身就要走，络腮鬍连忙止住，叫道：“哎你別走啊，我不说了还不行嘛，咱们说说技能教学的事。”
辰顿住脚步，见他闭嘴，这才问道：“你可以教导『隱身』吗？”
“嗤~”络腮鬍没憋住笑，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在辰的脸上，“小子，你在耍我吗？隱身可是高阶技能，我就算教，你能学得会吗？”
辰：“什么是高阶技能？”
络腮鬍嘿嘿一笑，单手拋玩著银幣，却不答话。
辰看懂了，点头致意后径直离开，对身后络腮鬍的再三挽留置若罔闻。
十枚银幣换来了这些信息是否划算，辰没法判断，因为跟职业有关的信息，协会情报区没有卖的，只能找导师询问，可能这也是一种產业保护吧。
辰又花了1枚银幣去测试了一下身体属性。
站进那个黄铜色的仪器中，脚下的法阵激活，一道淡淡的波动从他身上扫过，旋即面前几个顏色各异的晶体上，各自显现出一个数字，总计五个。
11、12、13、14、15。
旁边的工作人员一看乐了，嘿，真整齐！
辰却眼睛微眯，这些数值……
他微笑询问一旁的工作人员，这些数字各自代表什么。
工作人员没有废话，像是背书般念了一遍：耐力、爆发力、协调力、精神强度、精神深度。
果然！
不是巧合！
虽然没有面板註解的全面，但这些能力，恰好对应体质、力量、敏捷、智力与精神五维属性的部分外在表现。
就连数值也与面板上一模一样。
是巧合？还是必然？
辰带著思索之色，离开了职业者协会，前往海湾城的心臟地区——港口。
还未走近，咸湿的风便抢先涌来，带著海藻、鱼获的气息。
转过最后一条堆满缆绳与木桶的街角，那片无垠的蓝便毫无保留地撞入眼帘。
这片海，辽阔得令人屏息。
正午的阳光撒在起伏的海面上，化作翻涌的粼粼波光，一直延伸到海平面的尽头。
海风並不温柔，而是带著充沛的力道，鼓盪著衣袍，將头髮吹散，耳边净是猎猎风声，鼻腔內充斥著海腥味。
码头由无数浸透盐渍的厚重木板搭建而成，深深扎入海湾。
大大小小的船只挤满了泊位，桅杆林立。
近处是些渔船与沿海贸易的单桅帆船，水手们正在装卸成筐的渔获或綑扎的货物。
稍远处，几艘体格雄健的多桅商船宛如海上堡垒，厚重的侧舷上开著炮窗，旗帜在桅杆顶部飘扬，显示著它们的来歷，但辰不认识。
更引人注目的，是港口边缘一处相对空旷的专用泊位。
那里，两艘流线型的巨物正静静悬浮在离水面数尺的空中，优雅得与周围粗獷的海船格格不入。
它们有著银灰色或暗蓝色的金属与特製木料混合的船体，侧面镶嵌著缓慢运转的复杂符文阵列，发出低沉的、稳定的嗡鸣。
船体下方，魔力的微光在空气中形成淡淡的光晕，抵消著重力的束缚。
这便是飞艇。
防波堤上拥挤的人群格外喧闹。
有皮肤黝黑的水手在酒馆门口高声谈笑；也有衣著考究的商人带著僕从，正与船长討价还价；还有三五成群的冒险者，携带武器登上即將启航的船只，低声交谈著什么。
辰还见到几个穿著长袍、打扮怪异的人，兴许是海神教派的神职人员，比如祭祀什么的。
他们正对一条新下水的渔船洒念念有词，辰看了好一会，猜想这应该是在祝福吧。
等到適应了阳光的毒辣、海风的粗獷以及浓烈的鱼腥味后，辰的心情也变得像海一样开阔。
他的目標很明確，找到前往烈焰公国最可行的路径，当然沿途的风景该欣赏还是要欣赏的，不能辜负见证的每一种美好。
普通客船或货船的船票，则可能要从那些围在码头公告板前、或是在各个船长室穿梭的人手中打听。
而飞艇的票务处，则在那两艘飞艇附近那座建筑里，不过跟周围一比，竟也显得很是得体。
这是个三层小楼，设计的有些像是灯塔，靠近一看，倒是擦得窗明几净的。
一楼位置掛著“海湾航运”铜牌，里面坐著位白皙的女士。
好吧，並不算白，只是被周围黝黑水手衬托的了，果然，美都是比较出来的。
辰凑过去询价。
柜檯后的办事员浅笑道：“前往烈焰公国港口的单程飞艇票，標准客舱，五枚金幣，附送一份航行期间的简餐。”
是的，很不巧，在不变卖资產的前提下，五枚金幣辰还真的拿不出来。
然后辰就发现了这位女士的第二个优点，有礼貌。
即使见到辰听完报价后就表示没能力购买，也没有露出异样神情。
但辰还是想腹誹几句，这个票价是不是太高了些。
五枚金幣，这钱甚至够他在岩石镇生活十年了，但却买不起一张飞艇票，真是有够离谱的。
不过当辰询问了一艘专用客船后，得知一趟船票的价格只要20银幣，他就释怀地笑了。
25倍的价差，那这飞艇就不是交通工具，是奢侈品。
买不起奢侈品那就很合理了。
既然天路不通，剩下的选项便清晰地摊在眼前，陆路或是海路。
辰索性来到了冒险者公会打听打听这俩的区別。
这些常识不难问，他没花多久时间便搞清楚了。
陆路前往烈焰公国路途较长，中途要穿越山脉、森林和荒原，其中有一大段路都在化兽者联盟的势力边缘，路程漫长，地形复杂，补给点稀少。
最大的危险不是野外游荡的魔物，因为路线已经很成熟，会避开那些难缠魔物的巢穴。
真正能构成威胁的是神出鬼没的化兽人掠夺者，他们大多是流窜的土匪，难以防范。
但好在整体实力偏弱，商队僱佣一些职业者作为护卫，风险就会降低很多，只不过时间成本很高。
海路就顺畅得多了。
如果將陆路类比於“匚”字型，那海路则可以走直线，直接跨过中间隔著的海湾，抵达烈焰公国的港口，省去的路程不止一点半点，所以能走海路，很少有商队愿意走陆路。
海湾城港口的喧囂，正是由於这种选择的普遍性。
客船取决於舱位和船速，价格略有波动，却都远低於飞艇，货船则更便宜。
不过辰也打听到，海域並非永远风平浪静。
除了风暴这个永恆的威胁外，还有横行的海盗以及隱藏在深海之下的鱼人。
鱼人不是化兽人，而是一个单独的种族，名叫梭螺鱼人，据说这个种族都来源於远洋中的某个岛屿。
梭螺鱼人有著带蹼的手足，手臂、小腿和脑袋上都生著鱼鰭，肤色为蓝或者绿，脖子两侧有类似腮的结构可以帮助他们在水下呼吸。
但梭螺鱼人却是两棲物种，往往会爬上船劫掠。
所以即便是商船，也得僱佣护卫来防范海盗与鱼人。
客船会培养属於自己的武装护卫，所以大型商船队通常会安全许多，只是船票也更贵。
这么看来，肯定是坐船更好一些，正好他也想体验一下下海的感觉。
所以辰接下来要去买船票吗？
当然不是，他有更好的选择。
辰穿过人群，来到冒险者公会大厅一侧的任务发布栏前，看著墙上被各式委託贴得密密麻麻。
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味，形形色色的冒险者在这里驻足。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寻求採集、討伐或寻物的常规委託，径直聚焦在標註著“护卫”的分类区域。
这就是他的选择，接下一个护送商队的任务，白嫖船票的同时还能赚点小钱钱，岂不是更香。
眾多羊皮纸中，前往烈焰公国方向的商队护卫招募著实不少，但要求各异。
有的明確限定职业等阶，有的要求熟识海路，还有的要求有对抗海盗与鱼人的经验。
像那种是个人就能接的护送任务还真不多。
辰逐一审视，指节在泛黄的纸面上轻轻划过，最终停在了一张墨跡尚新的招募告示前。
它要求3名职业者护卫，为期七到十天，负责一艘中型货船“灰鸥號”跨海航程中的基础警戒与突发应对，无职业限制，但强调“警惕性高，反应迅速”，並且標註施法者职业优先。
酬金按日结算，预付部分，抵达后付清。
辰对比了同类委託，大多都是这种支付报酬的方式。
就是它了。
辰伸手，將任务联繫单从钉子上拽了下来。
不过当辰来到柜檯前，打算接取任务的时候，却想到一个问题，身份。
他不知道艾瑞兰德那边的冒险者公会与这里是否同属一个。
如果不是，他肯定需要重新註册冒险者身份，但即便是，辰还是打算重新註册。
先不说艾瑞兰德的冒险者信息是否会同步过来，即便同步过来，他也不愿意暴露非奥伦西亚人的身份。
註册冒险者身份的流程很简单，只不过想要一些特殊认证就难了。
辰思考片刻，决定不去做职业认定之类的事，就顶著一个空履歷冒险者的身份，也不是不能成事。
但需要做一些准备。
辰接下任务后，没有直接前往联繫单上记录的僱主指定地点，而是先去了趟城內。
他花了几十枚银幣，购买了一身颇为体面的长袍將自己的全身行头罩在里面，又买了一本字跡已经被岁月侵蚀掉大半的旧书抱在怀里。
准备好这些后，便信步向任务地点走去。
为了让僱主接受他一个空履歷的冒险者参与护送，那就不得不讲个美妙的小故事了。
络腮鬍虽然不信，但不跟赚钱过不去，问道：“那你打算学什么技能？”
辰这一趟只是为了探明自己忽然触发转职的原因，想搞清楚究竟是自己特殊，还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本就如此。
如今確定了是有自主晋升这条路，也就对应著瑟兰没说完的那句话，看来是世界本就如此。
络腮鬍方才那番夹带私货的夸夸其谈，倒也透露出不少零碎信息，虽然不一定有用，但知道总比不知道强。
至於学技能，他倒也没有瞎说，是真有打算，但是不急。
辰没有立刻谈技能这档子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幣，捏在手中，让它在光线下反射出迷人的光泽：“在此之前，我还有个问题，成为职业者后，职业体系內的技能该怎么获取？”
络腮鬍的目光瞬间被吸引，態度肉眼可见地缓和了几分，推销的本能再次抬头：“我就可以教你，我是说通用类的技能，当然，如果你转职为盗贼的话，职业体系的技能我也可以教，那可比自己看那些语焉不详的技能书强太多了。”
“还有就是提升职业等级，这个更难，要坚持锻炼，苦练技能等级，还要经歷战斗，把职业等级提升上去才能领悟后续技能。”
“这过程耗时费力，不如从我这里提前学到关键的进阶技能，不仅能即时提升战力，更能因为掌握了更高阶的能力，反过来促进职业等级的提升速度，形成良性循环……这其中的划算，聪明人一想便知。”
辰把他推销自己的话自动过滤掉，提取到的关键信息就是技能书、导师教学以及提升职业等级自动解锁这三条。
相较於非职业者，只多了一条。
“我还有个问题。”辰说道。
“你怎么还有……”络腮鬍不耐烦，可话说到一半就被辰打断。
“回答完这个。”辰將手中的金幣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我们就谈教学的具体事宜。”
络腮鬍的视线黏在那枚金幣上，咽回剩下半句抱怨，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快问。
“如何能快速提升身体属性？”
络腮鬍嗤笑道：“哪有什么捷径，当然是玩命地训练了，你也不是有钱人，没有特殊宝物可用，除非运气好遇到一个野生秘境，奖励正好是身体属性，前提还是你得能通过秘境的考验。”
“不过话说回来，训练也得讲究方法，正確的引导能让你事半功倍，错误的路子则可能直接毁掉你的潜力，留下暗伤，终身难愈，我这里有几种经过验证的高效训练法，配合一些不太昂贵的草药辅助，只需要你支付……”
他还没推销完，辰起身就要走，络腮鬍连忙止住，叫道：“哎你別走啊，我不说了还不行嘛，咱们说说技能教学的事。”
辰顿住脚步，见他闭嘴，这才问道：“你可以教导『隱身』吗？”
“嗤~”络腮鬍没憋住笑，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在辰的脸上，“小子，你在耍我吗？隱身可是高阶技能，我就算教，你能学得会吗？”
辰：“什么是高阶技能？”
络腮鬍嘿嘿一笑，单手拋玩著银幣，却不答话。
辰看懂了，点头致意后径直离开，对身后络腮鬍的再三挽留置若罔闻。
十枚银幣换来了这些信息是否划算，辰没法判断，因为跟职业有关的信息，协会情报区没有卖的，只能找导师询问，可能这也是一种產业保护吧。
辰又花了1枚银幣去测试了一下身体属性。
站进那个黄铜色的仪器中，脚下的法阵激活，一道淡淡的波动从他身上扫过，旋即面前几个顏色各异的晶体上，各自显现出一个数字，总计五个。
11、12、13、14、15。
旁边的工作人员一看乐了，嘿，真整齐！
辰却眼睛微眯，这些数值……
他微笑询问一旁的工作人员，这些数字各自代表什么。
工作人员没有废话，像是背书般念了一遍：耐力、爆发力、协调力、精神强度、精神深度。
果然！
不是巧合！
虽然没有面板註解的全面，但这些能力，恰好对应体质、力量、敏捷、智力与精神五维属性的部分外在表现。
就连数值也与面板上一模一样。
是巧合？还是必然？
辰带著思索之色，离开了职业者协会，前往海湾城的心臟地区——港口。
还未走近，咸湿的风便抢先涌来，带著海藻、鱼获的气息。
转过最后一条堆满缆绳与木桶的街角，那片无垠的蓝便毫无保留地撞入眼帘。
这片海，辽阔得令人屏息。
正午的阳光撒在起伏的海面上，化作翻涌的粼粼波光，一直延伸到海平面的尽头。
海风並不温柔，而是带著充沛的力道，鼓盪著衣袍，將头髮吹散，耳边净是猎猎风声，鼻腔內充斥著海腥味。
码头由无数浸透盐渍的厚重木板搭建而成，深深扎入海湾。
大大小小的船只挤满了泊位，桅杆林立。
近处是些渔船与沿海贸易的单桅帆船，水手们正在装卸成筐的渔获或綑扎的货物。
稍远处，几艘体格雄健的多桅商船宛如海上堡垒，厚重的侧舷上开著炮窗，旗帜在桅杆顶部飘扬，显示著它们的来歷，但辰不认识。
更引人注目的，是港口边缘一处相对空旷的专用泊位。
那里，两艘流线型的巨物正静静悬浮在离水面数尺的空中，优雅得与周围粗獷的海船格格不入。
它们有著银灰色或暗蓝色的金属与特製木料混合的船体，侧面镶嵌著缓慢运转的复杂符文阵列，发出低沉的、稳定的嗡鸣。
船体下方，魔力的微光在空气中形成淡淡的光晕，抵消著重力的束缚。
这便是飞艇。
防波堤上拥挤的人群格外喧闹。
有皮肤黝黑的水手在酒馆门口高声谈笑；也有衣著考究的商人带著僕从，正与船长討价还价；还有三五成群的冒险者，携带武器登上即將启航的船只，低声交谈著什么。
辰还见到几个穿著长袍、打扮怪异的人，兴许是海神教派的神职人员，比如祭祀什么的。
他们正对一条新下水的渔船洒念念有词，辰看了好一会，猜想这应该是在祝福吧。
等到適应了阳光的毒辣、海风的粗獷以及浓烈的鱼腥味后，辰的心情也变得像海一样开阔。
他的目標很明確，找到前往烈焰公国最可行的路径，当然沿途的风景该欣赏还是要欣赏的，不能辜负见证的每一种美好。
普通客船或货船的船票，则可能要从那些围在码头公告板前、或是在各个船长室穿梭的人手中打听。
而飞艇的票务处，则在那两艘飞艇附近那座建筑里，不过跟周围一比，竟也显得很是得体。
这是个三层小楼，设计的有些像是灯塔，靠近一看，倒是擦得窗明几净的。
一楼位置掛著“海湾航运”铜牌，里面坐著位白皙的女士。
好吧，並不算白，只是被周围黝黑水手衬托的了，果然，美都是比较出来的。
辰凑过去询价。
柜檯后的办事员浅笑道：“前往烈焰公国港口的单程飞艇票，標准客舱，五枚金幣，附送一份航行期间的简餐。”
是的，很不巧，在不变卖资產的前提下，五枚金幣辰还真的拿不出来。
然后辰就发现了这位女士的第二个优点，有礼貌。
即使见到辰听完报价后就表示没能力购买，也没有露出异样神情。
但辰还是想腹誹几句，这个票价是不是太高了些。
五枚金幣，这钱甚至够他在岩石镇生活十年了，但却买不起一张飞艇票，真是有够离谱的。
不过当辰询问了一艘专用客船后，得知一趟船票的价格只要20银幣，他就释怀地笑了。
25倍的价差，那这飞艇就不是交通工具，是奢侈品。
买不起奢侈品那就很合理了。
既然天路不通，剩下的选项便清晰地摊在眼前，陆路或是海路。
辰索性来到了冒险者公会打听打听这俩的区別。
这些常识不难问，他没花多久时间便搞清楚了。
陆路前往烈焰公国路途较长，中途要穿越山脉、森林和荒原，其中有一大段路都在化兽者联盟的势力边缘，路程漫长，地形复杂，补给点稀少。
最大的危险不是野外游荡的魔物，因为路线已经很成熟，会避开那些难缠魔物的巢穴。
真正能构成威胁的是神出鬼没的化兽人掠夺者，他们大多是流窜的土匪，难以防范。
但好在整体实力偏弱，商队僱佣一些职业者作为护卫，风险就会降低很多，只不过时间成本很高。
海路就顺畅得多了。
如果將陆路类比於“匚”字型，那海路则可以走直线，直接跨过中间隔著的海湾，抵达烈焰公国的港口，省去的路程不止一点半点，所以能走海路，很少有商队愿意走陆路。
海湾城港口的喧囂，正是由於这种选择的普遍性。
客船取决於舱位和船速，价格略有波动，却都远低於飞艇，货船则更便宜。
不过辰也打听到，海域並非永远风平浪静。
除了风暴这个永恆的威胁外，还有横行的海盗以及隱藏在深海之下的鱼人。
鱼人不是化兽人，而是一个单独的种族，名叫梭螺鱼人，据说这个种族都来源於远洋中的某个岛屿。
梭螺鱼人有著带蹼的手足，手臂、小腿和脑袋上都生著鱼鰭，肤色为蓝或者绿，脖子两侧有类似腮的结构可以帮助他们在水下呼吸。
但梭螺鱼人却是两棲物种，往往会爬上船劫掠。
所以即便是商船，也得僱佣护卫来防范海盗与鱼人。
客船会培养属於自己的武装护卫，所以大型商船队通常会安全许多，只是船票也更贵。
这么看来，肯定是坐船更好一些，正好他也想体验一下下海的感觉。
所以辰接下来要去买船票吗？
当然不是，他有更好的选择。
辰穿过人群，来到冒险者公会大厅一侧的任务发布栏前，看著墙上被各式委託贴得密密麻麻。
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味，形形色色的冒险者在这里驻足。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寻求採集、討伐或寻物的常规委託，径直聚焦在標註著“护卫”的分类区域。
这就是他的选择，接下一个护送商队的任务，白嫖船票的同时还能赚点小钱钱，岂不是更香。
眾多羊皮纸中，前往烈焰公国方向的商队护卫招募著实不少，但要求各异。
有的明確限定职业等阶，有的要求熟识海路，还有的要求有对抗海盗与鱼人的经验。
像那种是个人就能接的护送任务还真不多。
辰逐一审视，指节在泛黄的纸面上轻轻划过，最终停在了一张墨跡尚新的招募告示前。
它要求3名职业者护卫，为期七到十天，负责一艘中型货船“灰鸥號”跨海航程中的基础警戒与突发应对，无职业限制，但强调“警惕性高，反应迅速”，並且標註施法者职业优先。
酬金按日结算，预付部分，抵达后付清。
辰对比了同类委託，大多都是这种支付报酬的方式。
就是它了。
辰伸手，將任务联繫单从钉子上拽了下来。
不过当辰来到柜檯前，打算接取任务的时候，却想到一个问题，身份。
他不知道艾瑞兰德那边的冒险者公会与这里是否同属一个。
如果不是，他肯定需要重新註册冒险者身份，但即便是，辰还是打算重新註册。
先不说艾瑞兰德的冒险者信息是否会同步过来，即便同步过来，他也不愿意暴露非奥伦西亚人的身份。
註册冒险者身份的流程很简单，只不过想要一些特殊认证就难了。
辰思考片刻，决定不去做职业认定之类的事，就顶著一个空履歷冒险者的身份，也不是不能成事。
但需要做一些准备。
辰接下任务后，没有直接前往联繫单上记录的僱主指定地点，而是先去了趟城內。
他花了几十枚银幣，购买了一身颇为体面的长袍將自己的全身行头罩在里面，又买了一本字跡已经被岁月侵蚀掉大半的旧书抱在怀里。
准备好这些后，便信步向任务地点走去。
为了让僱主接受他一个空履歷的冒险者参与护送，那就不得不讲个美妙的小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