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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攻守(六)

    直到李倓入城之后,后续的神威军步兵才陆续赶到。
    他们不像李倓那样拥有神驹,需要下马之后才能翻过城外的羊马墙。
    而李倓也找到了被簇拥在一眾天龙军將士之中的管崇嗣。
    此时城墙上还不时有城中燕地之人向下射箭,抗拒王师,需要彭排大櫓左右遮护。
    见自家主帅亲来,管崇嗣叉手行礼道;
    “稟大王,崇嗣不负所托,现已將丹凤、显西二门控制。”
    “叛军在子城之中独留北、东二门。”
    李倓当即让管崇嗣率眾进攻北门,自己则亲自率新来的神威军去攻取东门。
    又让王义烈领甲士二百抢先控制子城中的各个府库,防止叛军纵火。
    再去围堵范阳节度使官廨,不让其中的偽署官吏逃离。
    此时正在幽州城的东北角指挥作战的牛廷阶也从手下得知了子城发生了何事。
    在初次听闻城南巨响后,隨之而来的就是一片骚乱,差点让城外唐军攻上城头。
    隨后而至的都是坏消息。
    听闻子城陷落,张献诚要死守子城北门,让他立刻率军向南夺回子城。
    但是此时城外唐军就像要配合攻入城中的同袍一样,加紧了攻势。
    就在守城之人稍稍愣神的工夫,又是数架飞梯搭上城头。
    唯独始终在后方游走的二千铁勒骑兵,此时尽数在浑瑊的带领之下,绕城南去,显然是要作为后续兵力入城。
    但牛廷阶当即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咬牙留下高鞫仁继续在此驻守,自己亲率一千名甲士,从原本的轮换站位上立刻撤下。
    飞也似的绕过各个坊市,向子城支援。
    一千甲士去后,城头上霎时间就变为以甲冑不全,不善近战的居民为主,防守压力更大。
    而由於幽州城是一座边境城市,因此其他的坊市並不像长安洛阳那样修得四四方方,如方格子一般。
    而是充满了各种断头路、曲折迴廊和有意设计的窄径。
    有的甚至是故意让行走在这些路径之上的人,处於城內的某些火力交叉点之上,为的就是能够在城破之后进行节节抵抗。
    而此时,这样的路径就成为了军队调动的困难因素。
    在此时的子城,管崇嗣、李倓已经派人登上子城城墙。
    从两个方向上完成了对子城的控制,对子北门形成夹击之势。
    子城城墙之上的许多甲冑不全,不擅近战的燕地之人,也都在负隅顽抗之后被唐军一一杀戮。
    变故其於突然,子城城墙上许多协助守城为图省事都只携带腰间弓箭,横刀。
    不说护身甲冑,就连彭排等遮护身体之物也无。
    但是武装到牙齿的唐军,他们仍然咬牙不退,在很近的距离上,朝著唐军彭排遮护不及的面门射击。
    步弓直射,离得越近威力越大,十步之內,足以洞穿铁扎甲的甲叶缝隙。
    为此,唐军至此已经付出了阵亡和重伤一百三十余人的代价。
    他现在可都是把骑兵当成了步兵来用。有不少都是河西军的真正精锐。
    而每有一些悍勇的先登之士阵亡的时候,管崇嗣这位昔日哥舒翰裨將,便是眉头不断抽动,似是痛到了骨子里。
    死掉的都是那些军中真正的好汉,是一把刀的刀口。
    刀口砍崩了,整把刀就要大打折扣。
    但此时他也无暇顾及这许多。
    在子城之中。
    王义烈之前奋勇冲战,甲冑披膊之上被叛军的弓弩射中了数箭。
    所幸他身穿重甲,箭矢入肉不深。
    此时甚至都来不及拔出那些箭,只是斫断了箭杆,继续奋勇作战。
    刚才连连手刃三人,此时更是先登攻陷各府库仓廩,直向范阳节度官廨而去。
    而城破突然,许多叛军官吏都不及走脱。
    偽署范阳节度判官耿仁智率数人意图脱出,被唐军劲弩攒射,俱都身死。
    向润客领甲士三十人固守范阳节度官廨,一时间,唐军竟然不得入內。
    与此同时,李倓也在军士的簇拥之下攻取了东门,向城外张望。
    此时,西门早已大开,东门依然紧闭。
    在东门之上,则是白守进率领一百五十人的飞龙军甲士,紧张地持槊张弓,等待著可能会从东边来攻击子城的叛军。
    他们已然打入了叛军的內里所在。
    叛军败退得实在太过匆忙,太过出乎意料。
    是在刚刚准备出城的时候,突然被打了一拳。
    就连位於子城內的范阳节度使官廨,和囤积在里面的许多府库物资粮草,都完全没有来得及处理,甚至连点上一把火都来不及。
    此时也处於唐军的控制之下。
    可以说这一战,自己已经贏了七成。
    接下来只要做的,那便是继续跟这些堪称死硬顽固到了极点的叛军,继续把这场血肉磨坊一样的绞肉战给打下去。
    此时的不少唐军都已经杀红了眼,拼命地想要攻下子城北门,却被张献诚率领死忠叛军死死挡住。
    范阳幽州城对於大燕军来说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无数將士的家庭,意味著整个河北后方的老巢。
    意味著太多太多。
    看到自己的一名亲兵欲走,张献诚直接上前一横刀將对方抹了脖子,转而又用力一斩,直接斫下对方的首级,
    將那畏怯的逃兵首级提在手中,转而目视自己身后的眾將士怒声喝问道;
    “尔等背我欲降唐乎。”
    这些人俱都是其父张守珪昔年身边的心腹家人、护卫,也都深知张守珪的晚景淒凉,故而和唐廷离心离德。
    闻听此言,眾將士咬牙怒吼,全都大声叫道;
    “我等寧为燕鬼,不做唐臣。”
    这些人这么一发吼,总算是让燕军重新镇定下来。
    原本还有些怯懦或者想要退缩的眸子里,此时居然也只剩下了一种情绪,那便是死寂、死灰一样的顏色。
    是一种不把自己的生命、不把別人的生命、不把敌人的生命全然放在眼中的顏色。
    而於一支军队而言,眼中有了这种顏色,那所要做的一件事情,便唯有面对面的杀戮。
    哪怕是马术高超、骑射再强的天龙军將士,此时也不过挤作一个狭小的阵列,所倚仗的无非是甲坚兵利。
    你捅我一个血窟窿,我再反手捅你一个血窟窿,仅此而已。
    这些精锐边军正在以一个很高的速度进行著消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