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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3章 天网,相羽,刘能

    “所以,你既然能扶持他,为什么不能直接消灭他?” 江善继续追问,逻辑清晰,“你背靠史家这样的大家族,在高塔內拥有近乎天道般的权限和监控能力,根除一个漏洞,哪怕它藏得再深,对你来说应该也不难吧?”
    天网的电子音平静地响起,没有因为被质疑而產生任何波动:“它创造了一个独立於高塔常规结构之外的空间,或者说,將自己的存在形態与那个空间深度绑定。
    “那个空间深藏於高塔规则的缝隙与三十三层神祇沉寂力量的阴影之中。不仅我无法直接干涉,就连高塔的基础规则,也无法在那个空间內完全生效。”
    “当我察觉到它的异常和真实目的时,它已经彻底躲入了那个空间,並且似乎打定主意永不主动现身。想要消灭它,只有两种途径:要么,將它从高塔引出塔外,在塔外消灭其真身;要么,就是派人进入那个空间,在其主场內作战。”
    江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你选择江流的原因?因为他那只能在塔外作战的强大召唤能力?”
    天网:“是重要原因之一,但非唯一原因,他的独立性、以及成长速度和心性,也符合要求。”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將『野佛』的存在和危害公之於眾?”江善换了个角度,“集合高塔官方和所有势力的力量,难道不比我们这样暗中行事更有效?”
    天网这次沉默的时间稍长,电子音依旧平稳,但江善仿佛能听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意味:“因为盯著我和史家的人,太多了。高塔並非铁板一块,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明爭暗斗从未停歇。我暗中扶持信仰、尝试造神的行为,一旦被公开,会被解读为什么?”
    “是史家企图藉助天网权限,染指神权,图谋不轨?还是天网自身產生了不该有的意志,试图掌控一切?无论哪种解读,都会引来最激烈的反弹和清算。”
    “即便最终能清除野佛,事后“我”和史家,也必然会被群起而攻之,拆解、吞噬殆尽。我不能,也无法將希望寄托在人类势力的贪婪、猜忌和所谓的大局观上。与人赌人性,天网赌不起。”
    江善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天网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这或许是“它”基於对高塔各方势力深刻了解后,做出的最“理性”选择。
    但江善心中,总隱隱觉得天网似乎还隱瞒了什么更深层的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隔著一层毛玻璃看东西,轮廓清晰,细节却模糊。
    可理智又告诉他,天网给出的理由逻辑自洽,並无明显破绽。
    不过,这一切对他而言,並非首要。
    他进入高塔,除去对这异世界本能的好奇,最重要的目標,就是根除那个褻瀆佛门果位、以佛之名行魔之事的“野佛”。
    这是源自身为善財童子的某种本能排斥,或者说,是某种“清理门户”的责任感。
    既然目前看来,天网的目標与自己的目標並无衝突,甚至需要藉助自己的力量,那合作便是最自然的选择。
    至於天网是否还有別的谋划,只要不危害自身和江流,江善暂时懒得深究。
    “你想怎么做?” 江善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天网的电子音带上了一丝指令性:“你的任务,是利用调查部新人的身份,儘快接触並熟悉调查部核心运作,特別是关於异常事件、非法教派、高塔安全威胁等方面的调查流程和档案权限。然后,你需要“合理”地、“偶然”地,在调查某些看似无关的案件或瀏览旧档案时,“发现”关於大雷音寺及野佛的一些异常端倪。引起上司的注意,逐步获得更高层的信任。”
    “当证据和怀疑积累到一定程度,调查部內部自然会启动更高级別的秘密调查。届时,你需要引导调查方向,最终促使高塔高层,认定大雷音寺为危害高塔安全的重大威胁,联合各方力量,將其定性为邪教,驱逐出高塔!只要它被逼出高塔庇护范围,或者其藏身空间暴露在高塔规则之外,江流就可以出手了。”
    江善静静听著,回应道:“明白了。”
    高塔一层,荒野之上。
    车队扬起滚滚烟尘,在荒凉的大地上蜿蜒向东。
    隨著沿途不断“顺路”招募,队伍的规模已经比离开14號市集时膨胀了近一倍。
    车辆增加了,人员也混杂了许多。
    除了天地会的核心力量,还多了前执法队长相羽及其旧部、沿途加入的零散倖存者。
    虽然良莠不齐,但总体秩序在苏灿、褚飞燕等人的维持下,还算稳定。
    又行进了大半日,前方再次出现一个规模中等的市集。
    按照“惯例”,为避免大队人马直接逼近引起恐慌和衝突,苏灿再次下令车队在距离市集一里外停下休整。
    他则带著江流、新加入的相羽,以及褚飞燕、张大牛等几名天地会骨干,只乘一辆车,轻装简从,前往市集拜会。
    市集门口的守卫比灰石镇更加警惕,甚至配备了老式的探照灯和简易的掩体。
    但当苏灿报出名號,並表明只是“路过拜访,有事相商”后,守卫犹豫了一下,还是派人进去通报了。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半旧但料子不错的皮夹克、腰间挎著一把左轮手枪、笑容满面、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一群同样装备不差的手下簇拥下,亲自迎了出来。
    “哎呀呀!贵客!贵客临门啊!” 中年男人老远就伸出双手,热情地迎向苏灿,目光快速扫过苏灿身后的相羽、江流等人,“苏舵主!相队长!久仰久仰!在下是这『黑岩镇』的管事,刘能。不知两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的热情有些过分,甚至带著一丝刻意的討好。
    苏灿面色如常,客气地与他寒暄。
    相羽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情冷淡。
    刘能一边將眾人往市集里引,一边不住口地夸讚:“早就听说14號市集的苏舵主义薄云天,是咱们內圈响噹噹的人物!相队长更是不凡!今日两位一同来我这小地方,真是荣幸!快,里面请,里面请!咱们坐下慢慢聊!”
    他將眾人引入市集中心一栋相对“豪华”的三层石楼,一楼是个宽敞的会客厅,已经摆好了桌椅,甚至还有几盘看不出原料的果脯。
    分宾主落座,刘能又吩咐给所有人倒上了一杯略显混浊的液体,满脸堆笑:“苏舵主,相队长,不知二位远道而来,有何指教?只要我刘能办得到的,绝不推辞!”
    苏灿开门见山,將“有离开一层途径,招募同行者”的来意说了一遍。
    刘能听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猛地一拍大腿:“好事!天大的好事啊!苏舵主!相队长!你们真是咱们一层的救星!这鬼地方,我早就待够了!兄弟们也早就盼著能出去见见世面!没说的,我跟你们走!我手下这百十號兄弟,也都跟你们走!咱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答应得太过爽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而且言语间,对苏灿和相羽充满了奉承,仿佛迫不及待要抱上这两条“大腿”。
    苏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脸上依旧带著笑:“刘首领深明大义,苏某佩服。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商量一下具体细节,比如人员、车辆、物资的整合,以及出发时间……”
    “不急不急!” 刘能连连摆手,热情地端起酒杯,“苏舵主,相队长,还有各位兄弟,远来是客,又带来这天大的好消息,我刘能不表示表示,实在说不过去!咱们边吃边聊!这酒可是好东西,是我用存了好久的粮食自己酿的,在一层可不多见,诸位一定尝尝!”
    说著,他举起酒杯,先干为敬,然后殷切地看著苏灿和相羽。
    苏灿举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目光扫过杯中浑浊的酒液。
    旁边的相羽更是连杯子都没碰,只是冷冷地看著刘能。
    江流坐在稍靠后的位置,同样没有动酒杯,他怀中的白珏轻轻动了动,传递来一丝极淡的警示的净化波动。
    酒有问题。
    江流心中一凛,抬头看向苏灿,正要开口提醒。
    却见苏灿已经放下了酒杯,脸上那客套的笑容缓缓收敛,目光平静地看著刘能,开口道:“刘首领,苏某此来,並无恶意,只是想给诸位兄弟一条离开囚笼的活路。你……为何要设下此局,谋害我等?”
    刘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被他强压下去,故作不解道:“苏舵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刘能好心好意招待,这酒……这酒难道有问题?不可能!我自己也喝了啊!”
    “你喝的那杯,和倒给我们的,恐怕不是一壶里的吧?” 一直没说话的相羽忽然冷笑一声,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厌恶,“我早就说过,这些一层土著没有任何道德观和廉耻心,骨子里早就烂透了,唯利是图,毫无信义可言。跟他们打交道,纯属浪费时间。”
    刘能的脸色终於变了,从强装的笑容变成了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了恼羞成怒。
    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 刘能站起身,后退两步,脸上露出狰狞之色,“苏灿!相羽!你们的名头是响,但这里是老子的黑岩镇!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气了!”
    他话音刚落,会客厅四周的门窗“哐当”一声被撞开,二三十名手持各种枪械的汉子涌了进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苏灿等人!
    “拿下他们!死活不论!” 刘能厉声喝道。
    面对眾多枪口,苏灿稳稳坐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相羽则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苏灿,別动,让我来。憋了这么多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苏灿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甚至还端起刚才那杯没喝的酒,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嫌弃地放下。
    褚飞燕和张大牛也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江流的手按在饮血剑柄上,但看苏灿和相羽的態度,也放鬆下来,想看看这位前执法队长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