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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4章 张有財父子

    脑海中,天网的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几秒。
    然后,它给出了一个答案:
    “十五层,江氏家族旁支第七房,江尚,於十七年前与一名底层女子结合,怀上子嗣。但其母亲身份低微,被家族流放至五层,女子和孩子皆死於一次垃圾场械斗。此身份背景清晰,存在记录,但关联性弱,关注度低。年龄、性別、与你有较高契合度。是否採用?”
    十五层江家旁支的弃子?
    流放五层后“意外死亡”?
    江流听得心中一动,看向江善。
    这个身份,简直是为江善“量身定做”的一样。
    江善显然也听懂了,他点了点头,对这个身份似乎没有异议,只是看向江流。
    江流看著江善那双平静中带著坚定决心的眼睛,知道这位童子去意已决。
    他要去更高处,用自己的眼睛,亲自看看这个被“邪佛”渗透的世界,去看那所谓的“三十三层”,去看那“大雷音寺”。
    江流心中嘆了口气。
    “一切小心。” 江流不再劝阻,只是郑重地说了一句,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摘下自己手腕上的那个身份手环,递向江善:“这个给你,有它在,你能更方便地与天网联繫,获取信息,也能应对一些基础的权限验证。我进入塔內后,再想办法弄一个。”
    江善看著江流递过来的手环,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他没有推辞,伸出手接过了手环,学著江流的样子,套在了自己纤细的手腕上。
    “嗯,你也一样,一切小心。” 江善点点头。
    “距离『规则迴响』峰值,还有三十秒。” 天网的提示音响起。
    江流不再多言,转身面对著那块塔壁上的“补丁”,屏息凝神,体內灵能缓缓流转,《蓝蝶华云游身步》已然提起,紧紧盯著那块顏色略浅的区域。
    江善也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將空间留给江流。
    “二十秒。”
    “十秒。”
    “五、四、三、二、一……”
    就在天网倒计时归零的剎那!
    那块顏色略浅的“补丁”区域,中心点猛地向內一凹。
    紧接著,整个“补丁”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顏色瞬间变得半透明!
    “就是现在!” 天网的提示响起。
    江流早已蓄势待发,黑珏也紧紧抓住江流的衣服。
    在天网声音响起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残影,射向那块变得半透明的“补丁”中心!
    “唰——!”
    他的身影如同穿过一层薄薄的水膜,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那片半透明的涟漪之中,瞬间消失在塔壁之內!
    就在他身影完全没入的下一瞬间,那半透明的“补丁”猛地恢復原状,顏色重新变得与周围塔壁一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江善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那块恢復如初的塔壁,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个属於江流的手环。
    “天网,” 江善忽然开口,“你曾经对江流视否隱瞒过或者说谎过?”
    天网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人类这种存在,在面临过於庞大、艰难、且目標模糊的抉择时,往往会因恐惧、惰性或认知局限而选择放弃。但若將目標分解,先呈现一个相对简单、明確、且似乎触手可及的『第一步』,他们便会更容易接受並付诸行动。即使后续的步骤逐渐显露出其艰难与危险的本质,他们往往也会在惯性、承诺、或『已经付出成本』的心理驱动下,继续前行。此行为模式,在心理学与社会学模型中有相应描述。”
    天网没有直接回答江善的问题,而是讲述了一段似乎毫不相干的话。
    它顿了顿,继续用那平稳的语调说道:
    “天网的行为,始终遵循既定规则与逻辑推演。天网没有『说谎』的逻辑需求与功能模块,因为虚假信息会污染资料库,影响决策模型,最终损害高塔『稳定』。天网只会根据权限、规则、情境,选择『呈现』全部信息,或『呈现』部分信息,或『暂不回应』。”
    江善听著天网这番绕了很大圈子、充满“术语”的解释,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记得江流说过,你只会迴避问题,並不会说谎。” 江善最后只是这么陈述了一句。
    “天网没有说谎的逻辑。” 天网重复了之前的结论,然后问道:“当前位置距离最近可用的高塔官方传送接入点直线距离八十二公里,途中需穿越两个中等风险区域。是否现在启程,前往接入点,正式进入高塔?”
    江善最后看了一眼江流消失的那处塔壁,又看了看茫茫的塔外荒野。
    “走吧。”
    他转过身,赤足轻轻一点地面,朝著与高塔基座相反的方向离去。
    ……
    塔外,那座隱藏於山谷中的平静村落。
    夕阳的余暉为木屋和田野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炊烟裊裊升起,结束了一天劳作的村民们正三三两两地往家走,孩子们在村口的空地上追逐嬉戏。
    一切显得安寧而祥和。
    然而,在距离村落约两里外的一处山口,气氛却截然不同。
    古至中赤裸著上身,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厚重铁尺,正与十几只刚刚从附近寻流窜出来的魔物廝杀!
    他显然是在执行例行的外围清扫任务,防止这些不速之客靠近村落,惊扰村民。
    就在他刚刚一尺砸碎最后一头头狼的脊椎,准备收拾战场、掩埋尸体时,耳朵忽然一动,
    他捕捉到侧后方山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 古至中猛地转身,铁尺横在胸前!
    阴影中,脚步声渐近。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缓缓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来岁、看起来像个寻常商人的中年人。
    他脸上带著一丝风尘僕僕的疲惫,但眼神平静,嘴角甚至噙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跟在后面的,则是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年,顶著一头异常捲曲、此刻还有些焦黑炸毛的头髮。
    脸上焦痕,皮肤黑一块红一块,仿佛刚从火灾现场或者打铁炉里爬出来。
    他穿著一身同样破损不堪的衣物,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齜牙咧嘴,但一双眼睛却滴溜溜转著,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当古至中的目光,终於完全看清那中年人的面容时,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铁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都恍若未觉。
    “张……张……” 古至中声音颤抖,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
    “张梁大哥?!是……是你吗?!真的是你?!你还活著?!”
    那中年人,正是张有財。
    他看著激动得浑身发抖、虎目瞬间泛红的古至中,脸上那丝淡淡的笑意扩散开来,化为了真切的笑容。
    他快走几步,来到古至中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声音沉稳,带著久別重逢的感慨:
    “老史,是我。別来无恙。”
    “张梁大哥!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 古至中这个沉默寡言的硬汉,此刻再也抑制不住情绪,眼泪夺眶而出。
    他猛地张开双臂,狠狠抱住了张有財。
    “我们都以为……以为你当年也……你怎么……怎么现在才回来?!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张有財任由古至中抱著,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有多解释,只是道:“说来话长,稍后再敘。”
    他的目光,投向了村落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大哥……他还好吗?在村里吗?”
    这时,那个跟在张有財身后、顶著一头焦黑捲毛的少年,从张有財背后探出脑袋。
    看著古至中那激动落泪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父亲难得露出的笑容,忍不住撇了撇嘴:“噢哟,老爷已经好多年没这样笑过了。”
    他声音虽小,但在场两人何等耳力。
    张有財嘴角的笑容微微地僵硬了一下,古至中也从激动中稍稍回神,鬆开了张有財。
    “张梁大哥,这位是……?” 古至中问道,看著少年那一身“惨状”和与张有財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心中已有了猜测。
    张有財侧身让开,指了指少年,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平淡,甚至带著点嫌弃:“犬子,不成器的东西,张伟。小伟,这是你史至中叔叔,你叫史叔。”
    “史叔叔好!” 张伟立刻变脸!
    古至中看著浑身漆黑的张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硬著头皮夸道:“贤……贤侄也是一表人才啊……”
    “哪里哪里,史叔叔您才是慧眼识人!” 张伟立刻顺杆爬,挠了挠自己那头焦黑的捲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烧成这样您都能看出我的不凡,果然薑还是老的辣,眼光毒辣!佩服佩服!”
    张有財终於听不下去了,面无表情地抬手,对著张伟那凑过来的、满是焦黑捲毛的脑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个爆栗。
    “哎哟!” 张伟痛呼一声,抱著脑袋跳到一边,齜牙咧嘴,却不敢再贫嘴了。
    张有財不再理会搞怪的儿子,重新看向古至中,语气也郑重起来:“老史,大哥……大哥他人在村里吗?”
    古至中捡起地上的铁尺,嘆了口气:“张梁大哥,你们……来晚了一步。首领他,七天前,就带著方大洪、褚飞燕、张牛角他们,还有总舵主的外孙江流,离开村子,前往高塔了。”
    张有財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大哥带著人去了高塔?江流也在?!”
    “江流?!” 原本还在揉脑袋的张伟,一听到这个名字,瞬间蹦了起来。
    也顾不上疼了,猛地衝到古至中面前,瞪大了眼睛,急声问道:“江流他还没死?!他命这么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