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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厚赠

    这个夹道的拐角处,有两枝从隔壁伸出来的枣树的枝丫。
    陈晚星刚在树枝遮挡出来的阴凉处站定,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清净,就听见身后传来刻意放轻却仍显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中微凛,转身一看,竟是王老財。这位油坊东家此刻脸上的神情,与在院中谈笑风生时判若两人。
    他抿了抿有些发乾的嘴唇,双手无处安放,只能不自在地搓著手腕上盘著的一串手串。
    那双在生意场上精明的眼睛此刻闪著一种奇异的光,激动、急切,甚至带著几分笨拙的討好。
    “陈、陈家姑娘!”王老財开口,声音竟有些发紧。
    他左右飞快扫视,確认这边再无旁人,这才上前两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保持著一种恭敬又热情的距离,“可算找著机会跟姑娘单独说句话了。”
    陈晚星压下心中的诧异,礼貌頷首:“王东家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不敢当!”王老財连连摆手,隨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动作有些慌乱地从怀中贴身內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用细棉布精心包裹的小包。
    那小包方方正正,边角硬挺,看形状应该是叠好的银票。他深吸一口气,解开布包上的结。
    布包摊开在掌心,里面整整齐齐叠著一沓银票,陈晚星没看到面额是多大的,但是厚厚一沓,少说也有十几二十张。
    王老財看著那沓银票,又抬头看看疑惑的陈晚星,眼神在银票和她之间来回游移,脸上写满了纠结。
    只见王老財一咬牙,从那沓银票中抽出了约莫一半,大约七八张的样子,捏在手里,就要往陈晚星手里递。
    可它手伸到一半,他又顿住了,低头看看手里那几张银票,再看看布包里剩下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这反覆犹豫的样子,让陈晚星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她被他这举动弄得一头雾水,蹙眉看著,不明白这位王东家到底想做什么。
    王老財盯著手里的银票看了看,又从布包里抽出四五张,添到手里那一沓上。这下他手里的银票已经有十多张了,厚厚一叠。
    可他似乎还不满意,最后,竟一跺脚,乾脆把布包里剩下的银票全拿了出来,和自己手里的合在一处,重新用布包好,双手捧著,郑重其事地往陈晚星面前一递:
    “给,丫头,你收下。”
    这一番犹豫、加码、再犹豫、最后全部拿出的动作,前后不过十几息的时间,却让陈晚星看得目瞪口呆,这举动实在太过突兀和匪夷所思。
    “王东家,”陈晚星后退一步,双手背到身后,眉头紧锁,语气严肃中带著明显的困惑和警惕,
    “您这是做什么?晚辈与您素昧平生,如此厚赠,晚星万万不能接受,还请收回。”
    “哎呀,你这丫头別推辞!”王老財见她后退,更急了,想上前一步递过去,又不敢太过冒犯,拿著布包的手就悬在了半空。
    “这真的不算什么,就是一点见面礼,你拿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或者……或者就当是伯伯给你的零花钱。”
    那厚厚一包银票,少说也有一二百两,在乡下足够置办几十亩好地了。
    陈晚星心中警铃大作,这位王东家今日对她的態度本就反常。
    此刻这突如其来的,不合常理的厚赠和吞吞吐吐的话语,还有他看著她,难以言喻的欣慰眼神,这些神情都太过直白,让陈晚星浑身不自在。
    她刚回来,与王家也没什么往来,何至於此?
    正在这尷尬又诡异的僵持时刻,夹道那头传来一声压低声音的抱怨,还带著几分无奈:
    “老爷?老爷?这一会功夫,怎么人又不见了……晚星姑娘也不在院里,这老头,不会是自己去找晚星那丫头了吧。”
    是王夫人的声音,由远及近,显然是在寻人。
    王老財正举著那包银票,闻言动作一僵,脸上掠过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窘迫。
    他轻咳了一声,稍稍提高了点声音,朝著夹道方向招了招手:“咳,在这儿呢。”
    脚步声立刻转了过来,王夫人提著裙角,从夹道那头匆匆走来。一见眼前这情景,自家老爷手里捧著明显是银票的布包,正往人家姑娘手里递呢。
    而陈晚星看到她也跟著一起过来了,还提到了她的名字,一脸警惕地后退,王夫人脸上的无奈更深了,还添了几分尷尬。
    “老爷!”她快步上前,一把轻轻拉住王老財的胳膊,將他往后带了带,隔在两人之间,低声嗔怪道,“不是说好了要沉住气吗?看你把陈姑娘嚇的。”
    王老財被妻子拉住,像是被戳破了窘態,声音低了下去,却仍不甘心地嘟囔:“我可没嚇她,我就是想给她点东西,这不是头回见嘛,总得有点表示表示。”
    王夫人无奈地白了丈夫一眼,那眼神里带著真不爭气的责备,但更多的却是理解和纵容。
    她这才转向陈晚星,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温和的笑容,福了一福:“陈姑娘,实在对不住。我家老爷他没有恶意,他就是太高兴了,失了分寸。”
    王夫人顿了顿,有些纠结,但是看著陈晚星现在一脸防备的样子,也知道,想要一点点渗透怕是不可能了。
    寧儿那孩子,性子独,有些事未必会同外人细说,只是看著老爷手上没送出去的银票,还有陈晚星那一脸明显的戒备,她心中飞快地转了几个念头。
    寧儿与这位陈姑娘既然已经相识数月,书信往来,情意渐生,难道家中那点旧事,寧儿早已提过?
    那陈姑娘此刻的戒备,莫不是因为知道了那些过往,心中对他们夫妇有了芥蒂?
    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若真是因此生厌,之前在镇上偶遇时,陈姑娘对她的態度虽客气疏离,却並无明显的排斥或鄙夷。今日在席间,也只是寻常应对。
    那……或许是另一种可能?王夫人心思微转。
    寧儿那孩子与家里的心结,陈姑娘定是知道的。她此刻不愿收这银票,或许並非厌恶他们,而是不愿捲入他们父子之间的恩怨?
    或是觉得收了这钱,便像是站了队,违背了寧儿的意愿?又或者,是担心他们借著这层关係,让她去劝和什么?
    想到这,王夫人心中瞭然,除了心里又添了几分苦涩外,更多的却是欣慰,这姑娘,是个有分寸的,也定然是真心待寧儿,把寧儿的想法放在第一位,才会如此谨慎。
    她看了一眼丈夫手里那包银票,嘆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语气更加恳切,带著一种急於解释,又怕唐突的微妙。
    “这钱姑娘不愿收,我们明白,是我们考虑不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