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 四合院:大国重工,手搓核聚变
错误举报

第98章 刀尖上的舞蹈,切削「死神」

    504基地,第101號地下车间。
    这里是整个基地最神秘、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门口站著四名荷枪实弹的卫兵,甚至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车间里没有机器的轰鸣声,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特殊的苦杏仁味——那是高能炸药特有的味道。
    在车间中央,放著一台经过特殊改装的立式车床。
    车床的周围,围著一圈厚厚的防爆沙袋。
    “谁先来?”
    车间主任老赵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看著周围那一圈平日里號称“金手”的八级工老师傅们。
    没人说话。
    大家看著车床卡盘上固定的那个暗黄色的圆柱体,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那不是钢锭,也不是铜块。
    那是tnt和黑索金混合的高能炸药。
    他们要做的,是用车刀把这个炸药块,车削成一个拥有完美双曲面的透镜结构。
    这简直就是在那位名为“死神”的死神鼻子上拔毛。
    只要车刀的进给速度稍微快一点,只要切削的角度稍微偏一点,只要產生的热量稍微高那么几度……
    “轰!”
    这里的所有人,连同这台昂贵的工具机,都会瞬间化为灰烬。
    “我……我来吧。”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师傅站了出来。他是从东北老工业基地调来的顶级车工,姓刘。
    刘师傅的手里全是汗。他走到车床前,深吸了一口气,手放在了操作杆上。
    “嗡——”
    车床启动。那个重达几十公斤的炸药块开始旋转。
    刘师傅握著进刀手轮,眼睛死死盯著那个黄色的旋转体。
    “滋——”
    车刀接触到了炸药表面。
    一缕黄色的粉末飞扬起来。
    “温度!注意温度!”旁边的安全员盯著红外测温仪,大声喊道。
    刘师傅的手抖了一下。
    这一抖,车刀吃深了0.1毫米。
    “滋啦!”
    刀尖和炸药摩擦,竟然冒出了一缕青烟!
    “停!快停!”
    老赵嚇得魂飞魄散,猛地拍下了紧急停止按钮。
    车床停了下来。
    刘师傅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喘著粗气。他的裤襠已经湿了一片。
    只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刚才大家就都去见马克思了。
    “不行……不行……”刘师傅摆著手,声音带著哭腔,“这活儿没法干。心里头那是像揣著个兔子,手根本不听使唤。”
    其他的师傅们也都低下了头。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心理问题。
    谁也不想死。
    “让我来。”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眾人回头,只见苏正穿著防护服,走进了防爆圈。
    “苏院长!这可使不得!”老赵急了,“您是总师,是咱们的宝贝疙瘩!这种玩命的活儿,哪能让您上?”
    “总师怎么了?总师就不是工人了?”
    苏正推开老赵,走到车床前,检查了一下那把特製的车刀。
    “刀磨得不行。”
    苏正摇了摇头,“前角太小,排屑不畅,容易积热。还有,冷却液的喷嘴角度不对。”
    他拿起油石,开始重新磨刀。
    “滋——滋——”
    磨刀的声音单调而刺耳。
    苏正磨得很慢,很仔细。他的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完全没有即將面对死神的恐惧。
    十分钟后。
    刀磨好了。
    苏正把刀装上刀架,调整了一下冷却液喷嘴的位置,然后看向老赵。
    “所有人,撤到防爆墙后面去。”
    “苏院长……”
    “执行命令!”
    苏正的声音陡然提高,“心仪留下,负责监控温度。其他人,全撤!”
    老赵咬了咬牙,带著人撤了出去。
    车间里,只剩下苏正和叶心仪两个人。
    “怕吗?”
    苏正一边调整卡盘,一边轻声问道。
    叶心仪站在测温仪旁,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你在,我就不怕。”
    苏正笑了。
    他透过厚厚的防护玻璃,看了一眼叶心仪,然后戴上了护目镜。
    “那就开始吧。”
    “嗡——”
    车床再次启动。
    那个带著死亡气息的黄色圆柱体,在苏正的视野中高速旋转起来。
    【真理之眼,开启。】
    【热力学成像模式:启动。】
    【动態视觉锁定:启动。】
    剎那间,那个旋转的炸药块在苏正眼里变了样。
    它不再是一个黄色的固体,而是一个由温度梯度组成的流体。
    苏正能清晰地看到,炸药表面的每一个微小凸起,在空气摩擦下產生的热量。
    “进刀。”
    苏正的手,稳稳地握住了手轮。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颤抖的手。
    “滋——”
    车刀切入。
    不同於刚才刘师傅的那种生涩,苏正的切削,顺滑得像是在切一块黄油。
    一条长长的、黄色的“丝带”,顺著刀槽流了出来。
    那是炸药的切屑。
    “温度35度,正常。”叶心仪匯报著数据。
    苏正没有说话。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刀尖上。
    【警告:前方2毫米处有一处密度不均,硬度增加15%。】
    真理之眼弹出了红色的提示框。
    炸药是混合物,难免会有颗粒聚集。如果按照现在的进刀速度硬切过去,瞬间產生的摩擦热可能会突破燃点。
    “减速。”
    苏正的手腕极其微小地动了一下。
    车床的转速瞬间降低了50转。进刀量减少了0.05毫米。
    “滋……”
    车刀轻轻掠过那个硬点,像是一只蜻蜓点水,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温度38度,略高,但安全。”叶心仪的声音有些紧张。
    “没事。”
    苏正淡淡地说道,“那是硬点,过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汗水顺著苏正的脊背流下来,湿透了里面的衬衣。
    这不是体力活,这是在消耗心血。
    每一刀,每一转,都要经过大脑的精密计算。
    他在和死神跳贴面舞。
    只要他的舞步乱了一拍,死神的镰刀就会毫不留情地挥下来。
    半小时后。
    粗加工完成。
    原本圆柱形的炸药块,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概的球面。
    接下来,是精车。
    也就是最危险的环节。
    因为要保证透镜的聚焦性能,球面的表面粗糙度必须达到“镜面级”。这意味著刀具要在炸药表面进行极其细微的刮削。
    这种刮削,最容易產生局部高温。
    “换刀。”
    苏正换上了一把宽刃的精车刀。
    “冷却液流量开到最大。”
    “是!”
    白色的冷却乳液像瀑布一样喷在炸药表面。
    苏正深吸一口气,再次进刀。
    这一次,他的动作慢得像是在绣花。
    “沙——沙——”
    声音变了。不再是切削声,而是一种细腻的研磨声。
    一层薄如蝉翼的炸药膜被剥离下来。
    透过真理之眼,苏正看到了那个正在逐渐显露出来的完美曲面。
    光滑,圆润。
    就像是少女的肌肤。
    但在苏正眼里,那是最致命的美丽。
    突然。
    【警告!刀尖积屑瘤形成!局部温度急剧上升!】
    【当前温度:180度!临界点:200度!】
    真理之眼的警报声在苏正脑海中炸响。
    炸药的碎屑粘在了刀尖上,阻碍了散热。热量正在疯狂聚集!
    只要再过0.1秒,就会爆炸!
    “苏正!温度报警!190度!”叶心仪惊恐地尖叫起来。
    在这个瞬间。
    苏正没有退刀。
    因为退刀会產生瞬间的负压,反而可能引爆。
    他也不能停机。
    惯性会让温度继续冲高。
    在这生死攸关的千钧一髮之际。
    苏正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动作。
    他猛地加大了进刀量!
    “滋啦——”
    一大块炸药被切了下来,连同那个正在发热的积屑瘤一起,被甩飞了出去。
    这就像是壮士断腕。
    用一次剧烈的切削,带走了热源。
    “呼……”
    温度瞬间回落。
    “温度……40度。”叶心仪瘫软在椅子上,感觉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苏正也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下,简直是在鬼门关上玩了一次蹦极。
    “继续。”
    苏正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
    又过了一个小时。
    “停机。”
    隨著苏正一声令下,车床缓缓停止转动。
    那个黄色的炸药透镜,静静地躺在卡盘上。
    在灯光的照耀下,它散发著一种令人迷醉的光泽。那是真正的镜面,连人影都能照得清清楚楚。
    “老赵,进来验货。”
    苏正对著麦克风说道。
    防爆门打开。
    老赵和一群老师傅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那个完美的成品时,一个个目瞪口呆,甚至忘了呼吸。
    “这……这是车出来的?”
    刘师傅颤抖著手,想要摸,又不敢摸,“这光洁度……这是磨出来的吧?”
    老赵拿著样板尺卡上去。
    “严丝合缝。”
    “透光度……零。”
    “精度……微米级。”
    老赵猛地抬起头,看著正在脱防护服的苏正,眼眶红了。
    “苏院长……您神了!您真是神了!”
    “我干了三十年车工,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手艺!而且是在炸药上!”
    苏正擦了擦脸上的油污,笑了笑。
    “別光顾著夸我。”
    “这个透镜,我只做这一次。”
    他指了指那个成品。
    “接下来的31个,要靠你们了。”
    “啊?”刘师傅愣住了,“苏院长,我们……我们不行啊。刚才你也看到了,我手抖得厉害。”
    “那是你们不懂技巧。”
    苏正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图。
    “刚才我车的时候,总结了一套『断续切削法』。”
    “进刀0.5秒,退刀0.1秒。利用这个间隙散热。”
    “还有,刀具的角度要改成这样……冷却液的喷嘴要对准这里……”
    苏正毫无保留地把刚才在生死边缘摸索出来的经验,倾囊相授。
    “只要按照这个方法,再加上你们的手艺,肯定没问题。”
    苏正看著这些老师傅,“你们是八级工,是咱们国家的工业脊樑。论基本功,你们比我强。”
    “刚才你们怕,是因为对这玩意儿不了解。”
    “现在,我已经帮你们把路探出来了。”
    “这只老虎的屁股,我已经摸过了。它不咬人。”
    苏正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打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刘师傅咬了咬牙,再次站了出来。
    “苏院长说得对!”
    “咱们是工人阶级!还能被一块炸药给嚇尿了?”
    “苏院长那么金贵的人都敢上,咱们这条烂命怕什么?”
    “我来!”
    “我也来!”
    一个个老师傅站了出来。他们的眼神里,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视死如归的豪气。
    苏正点了点头。
    “好。”
    “咱们就来一场『千人大会战』。”
    “32个透镜,我们要在三天內,全部拿下!”
    ……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
    101车间成了不夜城。
    车床的轰鸣声就没有停过。
    苏正没有走。他就搬了个板凳坐在旁边,给每一个上机的师傅压阵。
    “稳住!手別抖!”
    “注意听声音!声音不对立马退刀!”
    “好!漂亮!这一刀切得好!”
    在苏正的指挥下,一个个完美的炸药透镜被加工出来。
    没有爆炸。
    没有事故。
    这群普普通通的中国工人,用他们那双粗糙的大手,在死神的镰刀尖上,跳出了一支最完美的舞蹈。
    当最后一个透镜加工完成的那一刻。
    整个车间沸腾了。
    大家欢呼著,拥抱著,把帽子扔向空中。
    老赵手里捧著那个透镜,哭得像个孩子。
    苏正靠在墙角,看著这群可爱的战友,慢慢地点了一根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雷管有了。
    炸药有了。
    心臟和肌肉都齐了。
    “邱小姐。”
    苏正吐出一口烟圈,轻声说道。
    “你的嫁衣,做好了。”
    “接下来,就该送你上轿了。”
    窗外。
    一列满载著全副武装士兵的专列,正缓缓驶入基地站台。
    那上面装载著的,是原子弹最核心的部件——
    高浓缩铀球。
    也就是苏正要亲手安装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