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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再续道途

    墨渊被阴神引往巫祀殿安置,其魂体因得林玄赐予的幽冥本源与功德之力,已稳固在筑基鬼修之境,且灵智记忆完好,相较於其他需经黄泉洗涤、记忆全失的亡魂,已是天壤之別。
    对於绝大多数寿元耗尽、无奈兵解或自然坐化的修士而言,能得此结局,保留记忆转为鬼修,已是梦寐以求的造化。
    然而,林玄於冥殿之中,神念扫过那在巫祀殿一角、正小心翼翼適应著鬼修之体、对周遭一切既感激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的墨渊,眉头却是微微蹙起。
    转为鬼修,看似得了长生,实则前路已断。鬼道艰难,进展缓慢,且受限於冥土环境与自身魂体本质,若无天大机缘,终其一生恐怕也难以突破至元婴(鬼王)境界,更遑论更高的化神(鬼皇)乃至渡劫。这並非他林玄报答恩情的方式。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林玄眸光深邃,映照著轮迴生灭之景,“既言报恩,岂能仅止於此?让其困守鬼道,蹉跎岁月,非吾所为。”
    “吾既掌轮迴,执因果,当有逆天改命之能!”
    “墨渊根骨平庸,寿元已尽,此乃天命?”
    “哼!在吾之轮迴秩序內,吾意……即为天命!”
    一个更加大胆、更加逆天的念头,在他心中坚定下来。
    他要为墨渊,重塑道基,再续仙路!
    这绝非简单的稳固魂体或者提升修为,而是要打破生死界限,逆转因果轮迴,硬生生为一个已死之人,重开一条通往长生大道的坦途。
    此举所涉及的法则之深、消耗之大、引发的反噬之强,远非之前稳固其魂体可比。甚至可能触动更深层次的宇宙规则,引来不可测的后果。
    但林玄意已决。恩情虽微,却当涌泉相报。
    更何况,他也要藉此向诸天万界宣告,他林玄的轮迴,拥有著何等不可思议的伟力。
    “玄岄!”林玄宏大的声音在巫祀殿响起。正指导墨渊熟悉鬼修之法的玄岄巫祭浑身一凛,立刻躬身回应:“老奴在!”
    “带墨渊,至轮迴殿前!”
    “诺!”
    虽然不明所以,但玄岄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带著一脸茫然的墨渊,来到了肃穆的冥殿正前方,那高悬审判之镜的下方。
    林玄一步踏出,已至殿前广场。他目光落在墨渊那依旧有些虚幻的鬼体之上,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口,声音如同大道纶音,引动整个冥土的本源为之震盪:
    “墨渊,吾观汝鬼修之途,前路已窄,非报恩之道。”
    “今日,吾便以这轮迴权柄,逆乱阴阳,为汝……重塑道基,再开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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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重塑道基?再开仙路?!此言一出,不仅墨渊惊呆了,连一旁的玄岄巫祭,以及周围被惊动的阴神、鬼兵,乃至一些尚有灵智的强大亡魂,全都骇然失色!
    逆转生死,为亡魂重塑道基?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即便是传说中的仙界大能,恐怕也难有如此手段!这已经不是在挑战规则,而是在重新定义规则!
    “主……主宰……这……这如何使得?”墨渊声音颤抖,既是难以置信,也带著深深的惶恐,“老夫已然身死,魂归主宰麾下,能存记忆,为鬼修已是天幸,岂敢再奢求仙路……此乃逆天之举,恐为主宰招来祸端啊!”
    “逆天?”林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霸道的弧度,“吾之道,便是天!吾立轮迴,便是要打破这既定之天!”“祸端?哼,若有反噬,吾一力担之!若有劫难,吾一剑斩之!”“汝,只需告诉吾——可愿重活一世,再踏仙途?!”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墨渊的灵魂深处!
    重活一世!再踏仙途!这八个字,对於任何一个寿元耗尽、无奈坐化的修士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意味著还有机会去攀登那未曾企及的高度,去领略那更加广阔的天地!
    墨渊的鬼体因激动而剧烈波动,他看著林玄那不容置疑、仿佛能支撑起整片星空的伟岸身影,最终,所有的顾虑与惶恐,都化为了决绝的信念!
    他猛地跪伏在地,以头触地(儘管是魂体),声音带著哭腔与无比的坚定:“墨渊……愿意!纵魂飞魄散,亦无悔!谢主宰……再造之恩!”
    “善!”
    林玄不再多言,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他双手缓缓抬起,体內万古元婴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光芒,丹田內的轮迴印记更是如同燃烧起来一般,疯狂旋转!
    “轮迴之力,听吾號令!”“阴阳逆转,生死由心!”“以吾之名……重塑道基!”
    轰隆隆——!
    整个冥土,风云变色!那奔流的玄黄黄泉倒卷而起,化作精纯的幽冥生机!那高悬的审判之镜投下洞彻本源的光华,锁定墨渊!那六道轮迴的虚影齐齐震颤,散发出磅礴的轮迴本源之力!
    海量的能量,如同百川归海,向著林玄双手之间匯聚!这其中,不仅有冥土本源,更有林玄自身磅礴的法力、对大道法则的领悟,以及一丝……超脱印记的清辉!
    他要做的,並非简单的为墨渊凝聚一具肉身那么简单。那是夺舍,是下乘手段。他要做的,是以无上轮迴伟力,洗涤其魂,淬炼其源,逆转其生死因果,为其重塑一个与灵魂完美契合、潜力无穷的全新道体!並以其残魂为核心,点燃新的生命之火!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而凶险的过程,堪称造化!
    “凝!”
    林玄低喝,双手如同怀抱宇宙,將那匯聚了冥土本源、轮迴之力、功德金光乃至一丝超脱意境的磅礴能量,猛地打入墨渊那脆弱的鬼体之中!
    “啊——!”
    墨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並非痛苦,而是灵魂本质被撕裂重组的感觉),他的鬼体在瞬间被那恐怖的力量彻底瓦解、湮灭!但湮灭的,只是那具受限於资质的旧魂壳!
    其最核心的一点真灵,以及那丝与林玄相连的因果之线,被林玄以莫大法力小心翼翼地剥离、保存了下来!
    紧接著,在那团磅礴能量的核心处,以那点真灵为种,以轮迴之力为土,以幽冥生机为水,以功德金光为光,开始重新孕育!
    肉眼可见的,一副新的、散发著莹莹宝光、经络分明、道韵天成的肉身胚胎,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凝聚、生长!这具肉身,並非凡胎,而是林玄以其无上见识与轮迴权柄,为其量身打造的先天道体!虽非最顶级的混沌道体、五行仙体之流,却也远超墨渊前世那平庸的根骨,足以支撑他修炼至化神乃至更高境界!
    同时,墨渊前世的记忆、感悟,被林玄以轮迴印记之力,如同鐫刻般,一丝不差地烙印入这新生的道体神魂深处!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那团能量光茧缓缓散去,一个面容与墨渊前世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年轻、眉宇间带著一丝灵光、周身气息纯净而充满生机的青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不再是鬼体,而是真正的、活生生的、拥有著绝佳道基的生灵!其修为,赫然被林玄直接推到了筑基初期!而且根基之稳固,远超同阶!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生机,那熟悉又陌生的血肉触感,以及脑海中清晰无比的记忆与更加敏锐的悟性,墨渊(或者说重生的他)呆立当场,隨即,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再世为人、得窥大道的喜悦与感激之泪!
    他再次跪倒,这一次,是血肉之躯实实在在地跪在冥土大地之上,声音哽咽却无比洪亮:“墨渊……拜谢主宰……再造之恩!此恩此德,永世不忘,愿生生世世,追隨主宰,万死不辞!”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冥土生灵,无论是阴神巫族,还是强大亡魂,全都震撼得无以復加!看向林玄的目光,充满了如同看待创世神祇般的狂热与敬畏!
    逆转生死!重塑道基!再续仙途!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这是何等霸道的恩赐!
    林玄负手而立,气息因这逆天之举而略有起伏,但眼神却愈发深邃威严。他俯瞰著下方重获新生的墨渊,宏大的道音,如同宣告神諭,响彻诸天:
    “此,即为逆天改命!”“在吾之轮迴,一切皆有可能!”“顺吾之意,恩泽万古!逆吾之心,万劫不復!”“墨渊,汝新生之道途已开,前路漫漫,好自为之!”“赐汝《幽冥轮迴经》筑基篇,於冥土修行,他日有成,可外出歷练,亦可为吾冥土,再立新功!”
    一道蕴含著玄奥功法的流光,没入墨渊眉心。
    “谨遵法旨!”墨渊激动叩首。
    林玄微微頷袖袍一挥,不再多言,身影消失在冥殿之中。
    但他此举所造成的震撼与影响,却如同风暴般,在冥土內部,並隨著那张无形的法则之网,悄然向著外界扩散开去……
    轮迴之主林玄,拥有逆天改命、重塑道基之无上伟力!这个消息,比任何杀戮与威慑,都更能动摇人心,也更能……吸引那些困於瓶颈、寿元將尽的老怪,以及诸多走投无路之辈!
    林玄的冥土,除了是亡魂归宿,似乎也开始显露出另一重身份——绝境者的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