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错误举报

第453章 眸光微凝

    抬脚进门一看,高贵妃正歪在郑贵妃肩头,凑近她耳边,一边掩嘴低语,一边笑得花枝乱颤。
    郑贵妃的脸颊泛著蜜桃似的娇艷,水润润地透著光,沈凡心头一热,真想凑上去亲个够。
    可他到底没敢造次。
    午膳摆上桌,沈凡便挨著两位美人落座,一手揽住一个纤细腰肢,谈笑风生,满室生春。
    饭毕,他挥退了满脸不情愿的高贵妃,又送走了羞得几乎要缩进裙裾里的郑贵妃,抬脚便往长春宫去。
    刚跨过宫门门槛,一股灼人的暖意便直扑面门。
    殿內竟燃著五只炭盆,火苗噼啪跳动,热气蒸腾。
    王皇后只披了件薄衫,斜倚在床榻上,额角沁著细汗。
    下首绣墩上坐著的,是个妆容浓丽、眉眼勾魂的少妇。
    沈凡脚步一顿,眸光微凝。
    这少妇,正是王皇后名义上的弟媳——也是他早年旧识,沈氏。
    沈氏抬眼望来,眸底浮起一层薄雾般的委屈与怨懟。
    自去年深秋御花园枫林深处那一场缠绵,两人再未相见。
    他连念头都未曾为她绕过半分。
    也难怪——宫外有沈琼雪温言软语,宫內新晋的嬪妃更是十数人轮番承宠,正新鲜著呢,谁还记得这枚搁置已久的旧棋?
    沈凡眉心悄然一蹙。
    他自认不是冷血薄倖之人,却也绝非见一个爱一个的浪荡主儿。
    若在寻常日子撞见沈氏,他或许还会温声细语,再续前缘。
    可眼下是什么光景?
    王皇后腹中胎儿已近八月,胎象虽稳,却禁不起半点惊扰。
    万一因沈氏搅动情绪,惹出什么闪失……
    他怕是连自己都能亲手掐死。
    毕竟两世为人,这肚子里揣著的,是他头一回当爹的指望。
    更別说——
    他方才进门时,分明瞧见王皇后神色恍惚,眼神飘忽,分明心里压著事。
    想来,对这位“好弟媳”,她早就不痛快了。
    这也怪不得她。
    哪个正妻能坦然看著自家小叔子的媳妇,明里暗里往丈夫床上钻?
    除非脑子坏了!
    王皇后显然清醒得很,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可她终究没把人轰出去。
    一来沈氏是她亲族,撵走等於扇自己娘家耳光;二来,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旧情,让她更难开口。
    归根结底,还是心太软,拉不下脸。
    沈凡將二人神情尽收眼底,眉头又轻轻一压。
    顾不上沈氏那双含泪带刺的眼睛,他快步上前,扶住正欲起身的王皇后,顺势坐在她身侧,目光一扫沈氏,语气平淡:“沈氏,几时进的宫?”
    “妾身巳时入宫。”她垂眸敛睫,声音柔顺得像一泓春水。
    沈凡頷首,未作评价,只道:“天色渐晚,你早些出宫吧。山路昏暗,不好走。”
    沈氏嘴唇微张,终是咬住下唇,什么也没爭辩。
    “妾身告退。”她盈盈起身,向帝后各福一礼,转身离去。
    跨出宫门那刻,她脸色骤然沉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泛白,青筋在腕上隱隱跃动。
    可没走几步,她忽然顿住,嘴角一挑,浮起一丝凉薄笑意。
    “皇后娘娘?”她低笑一声,指尖缓缓抚过小腹,“您这胎能不能平安落地……可还说不定呢。”
    话音未落,她已將手收回袖中——厚实冬衣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丝毫端倪。
    长春宫內,沈凡坐不到片刻,脊背便渗出一层薄汗。
    他匆匆进里间换掉湿黏的常服,再出来时,王皇后已缓过神,脸上重拾温婉笑意。
    “陛下怎么这时候来了?”她依偎过来,声音轻软。
    “前朝无事,朕惦记咱们的小傢伙,特意来听听动静。”沈凡笑著答,手臂环住她肩背,俯身贴向她微隆的腹部,屏息静听——仿佛真能听见那小小的心跳,在寂静里一下、又一下,轻轻敲打著他胸膛。
    或许是腹中胎儿正酣然入梦,王皇后的肚子此刻静得出奇,连一丝起伏都寻不见。
    她垂眸凝视著高高隆起的腹部,眼波温软,笑意浅浅,仿佛有暖光在瞳底缓缓流淌:“陛下,您说……臣妾这一胎,是儿是女?”
    沈凡自她腰际缓缓抬首,脊背一挺,双臂稳稳环住皇后肩头,將她轻轻带向自己肩窝。
    “是龙子也好,是凤女也罢,朕心尖上都疼著!”
    “当真?”王皇后抬眼飞快扫过他眉宇,见他神色坦荡,又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抚著小腹,“若真是个闺女……陛下可別怪臣妾不爭气。”
    “胡说什么?”沈凡朗声一笑,掌心覆上她手背,力道温和却篤定。
    嘴上说得敞亮,心里却仍悄悄盼著是个男胎——毕竟女儿养大了,终究要嫁作他人妇;而儿子落地,便是江山的根、宗庙的苗。
    倒也不必苛责沈凡守旧。便是当今市井巷陌,偏爱男丁的父母也不在少数。何况眼下这年月,礼法森严,纲常如铁,后宫更是寸寸皆按嫡庶尊卑排布。
    说轻些,这一胎牵繫皇家血脉是否绵延;说重些,它压著整个大周的国运与朝局。
    倘若诞下麟儿,大周便有了名正言顺的承嗣之人。若无意外,这孩子將来十有八九就是新君——最不济,一个东宫之位,已是板上钉钉。
    为何?只因他是长子,更是嫡出。
    占住“嫡长”二字,便等於攥住了百官俯首、勛贵归心的凭据。
    纵使哪日沈凡心意动摇,不愿立此子为储,满朝文武答应吗?开国功臣们答应吗?
    陪皇后閒话片刻,沈凡目光忽地一沉,朝殿內四下扫去。
    眉头登时蹙紧——长春宫里炭盆密布,火势正旺,可整座宫殿竟无一处通风口,门窗紧闭,热气闷得人胸口发堵。
    他当即扬声唤来孙胜:“速调工匠,在长春宫內凿一条通气风道,今日务必动工!”
    王皇后怔住,不解地望向他。
    沈凡俯身近了些,语气温和却透著不容置疑:“炭火燃时会散出一股无形毒气,久闭不散,伤母体,更损胎元。”
    话音未落,他又顿了顿,旋即命人快马去请李太医。
    实则他心底一直悬著一根弦:怕皇后久处闷室,吸进太多浊气,胎儿受扰。
    王皇后一听,脸色微变,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指尖冰凉,心口微微发紧。
    所幸诊脉之后,李太医只道一切安好,胎儿强健,母体亦无碍——虚惊一场罢了。
    沈氏踏出宫门时,心头火烧火燎,憋著一股闷气。
    回至安国公府,她刚跨进院门便觉天旋地转,额角滚烫,四肢发软,忙差人去请大夫。
    可她不过是个未封誥命的儿媳,哪请得动太医院的人?
    安国公王国威无奈,只得取出自己的拜帖,命长子王思锐亲自策马奔太医院,硬是把刚从长春宫回来的李太医请进了府门。
    原来,沈氏已有三月身孕。
    掐指一算,正是御花园枫林那日,沈凡亲手种下的因。
    孕妇本就体弱畏寒,偏那日长春宫內炭火炙人,沈氏待得久了,鬢角沁汗;一出门,冷风裹雪扑面而来,寒热骤撞,身子便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