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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跳过」的新手教程与「全服」的备战

    那种名为“日常”的进度条,总是在不经意间跑得飞快。
    这天下午,体育馆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武田一铁老师衝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手里的几张a4纸挥舞得像是在求救。
    “出来了!大家!对阵表出来了!”
    这一嗓子,直接切断了馆內此起彼伏的击球声。所有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武田老师扶了扶歪掉的眼镜,气还没喘匀,就把那张决定命运的纸贴在了战术板上。
    “春高宫城县代表选拔赛,就在下个月。”
    大家围拢过去。那是一张密密麻麻的树状图,像极了rpg游戏里的技能树,只不过每一个节点代表的不是新技能,而是一个会被淘汰的对手。
    日向翔阳踮著脚尖,橘色的脑袋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手指顺著最上面的线条往下划:“乌野……乌野……啊!在这里!”
    手指停在了一个显眼的位置。
    “誒?”日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影山,“影山,我们第一轮没有对手?”
    “那是轮空。”影山飞雄抱著手臂,视线落在那个位置上,眉头没鬆开过,“因为我们在上一届ih预选赛打进了前四,所以是种子队。”
    “种子队……”日向把这个词在嘴里嚼了两遍,眼睛里的光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那种『很强的boss』了吗?就像大魔王一样坐在城堡里等勇者来挑战?”
    “你可以这么理解。”陆仁站在人群外围,手里拋著排球,语气懒散,“不过换个说法,就是系统判定我们等级够了,直接跳过了新手教程。”
    “哦哦哦!听起来好帅!”日向握紧拳头,原地蹦了两下,“我们超强!”
    “別高兴得太早。”泽村大地抱著双臂,声音沉稳,却像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口,“第一轮轮空意味著我们的第一场比赛,对手已经热身完毕,打贏了一场,状態正好。而我们是冷启动。对於慢热的我们来说,这不是什么绝对的好事。”
    陆仁瞥了一眼泽村。老队长果然清醒。
    这就好比排位赛,別人已经手感火热地打完了一局,你刚上线就要跟人家拼刺刀,很容易出现“操作变形”或者“意识断层”。
    “而且,”菅原孝支指了指对阵表的另一端,手指划过几条线,“如果我们顺利晋级,大概率会在八强赛遇到这里。”
    手指停下的地方,写著四个字:条善寺。
    再往后推演。
    半决赛的位置,赫然写著——青叶城西。
    而决赛的那个终点,依旧是那个名字,白鸟泽。
    体育馆里的空气粘稠了几分。那个名字带来的压迫感,並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少,反而因为大家变强了,才更清楚那座山的巍峨。
    “不管对手是谁。”
    影山飞雄突然开口,他抓起一颗排球,转身走向球场。
    “只要贏下去就能去全国。就这么简单。”
    这句简单粗暴的废话,却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那堆名为“野心”的乾柴。
    “没错!”田中龙之介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光头,发出清脆的响声,“管他是青叶城西还是白鸟泽,全部打飞不就完了!好——了!继续训练!”
    “哦!!!”
    ……
    放学铃声响过很久了。
    天色被墨水浸透,只有体育馆依旧灯火通明,像一艘在黑夜里航行的孤舟。鞋底摩擦地板的尖锐吱嘎声,和排球重击皮肉的闷响,交织成一首单调却令人上癮的乐曲。
    没有人提“回家”两个字。
    球场被无形地分割成了几个小区块。
    影山和日向占据了最右侧的半场。
    “太慢了!呆子!”
    “我已经很快了!”
    “还要更快!球到手里的瞬间就要打出去!不要思考!你的脑容量本来就不够,一思考就会卡顿!”
    “影山你这傢伙说什么?!”
    虽然在吵架,但那颗球在两人之间传递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影山的托球不再追求那种绝对的“停滯”,而是带上了一点向前的衝量,逼著日向在空中进行二次加速。这是他们在东京合宿被逼出来的“新版本”。
    球场另一侧。
    泽村、菅原和田中正在进行接球特训。东峰旭站在网对面,每一次扣球都用尽全力。
    “再来一球!”泽村大吼。
    他身上的t恤已经湿得能拧出水,但眼神亮得嚇人。他是这支队伍的地基。如果地基不稳,陆仁搞出来的那个什么“奇美拉”战术,就是个空中楼阁,风一吹就散。
    “大地前辈今天好拼啊。”菅原擦了一把汗,喘著气说。
    “因为不想输了。”泽村盯著飞来的球,双脚死死钉在地板上,“那种看著別人去全国的不甘心,不想再尝第二次。”
    而在球场的角落里。
    陆仁、月岛、山口和西谷凑成了一桌奇怪的麻將局。
    “喂,四眼仔。”陆仁手里拿著战术板,用笔帽敲了敲月岛的肩膀,“刚才那个拦网,你又想当好人了?”
    月岛萤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顺著眼镜架往下滴。他没好气地抬头:“我封住了直线。”
    “是啊,封得漂漂亮亮,教科书级別的。”陆仁在那张画著火柴人的图上画了个叉,“然后被人家从斜线大空档一炮轰死。你是想拿『最佳拦网姿势奖』吗?”
    月岛咂了一下嘴:“那你说怎么办?西谷前辈在左边。”
    “骗他啊。”陆仁理所当然地说,指了指正在对面准备发球的山口,“你就假装要封直线,把手型做得夸张点,等攻手——也就是我想像中的那个倒霉蛋,以为斜线是大路条条宽的时候,你再把手伸过去。”
    “那是犯规边缘吧。”
    “裁判没吹就是好球。”陆仁转过头,看向山口,“忠,发个狠点的。別怕砸到西谷前辈,他皮厚,耐操。”
    “陆仁你这是夸我吗?!”西谷夕在那边大喊,但这並没有影响他压低重心,那双眼睛像盯著猎物的鹰。
    山口忠深吸一口气。手里那颗黄蓝相间的球,沉甸甸的。
    他以前总是看著別人的背影。看著月岛的背影,看著日向的背影。但现在,他手里握著唯一能让他留在场上的武器。
    拋球。
    助跑。
    挥臂。
    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巨响,球像是被幽灵推了一把,轻飘飘地过网,然后在西谷夕面前突然下坠,又往右边诡异地一飘。
    “好球!”陆仁喊道。
    西谷夕瞳孔一缩,身体几乎是违背物理惯性地强行扭转,双手垫在身侧。
    “啪。”
    球弹起,稍微有点偏,但没落地。
    “嘖。”西谷夕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山口这小子的球越来越噁心了!”
    “多谢夸奖!”山口忠握著拳头,脸涨得通红。
    陆仁转头看月岛:“看到了吗?这就叫不讲道理。你的拦网要是也能这么『噁心』,我们的胜率至少能提两成。”
    月岛推了推眼镜,看著还在兴奋的山口,低声嘟囔了一句:“麻烦死了。”
    但他再次走到了网前,举起了双手。这一次,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像是个准备捕食的蜘蛛。
    陆仁看著这一幕,嘴角扯了一下。
    大家都疯了。
    这种名为“全国”的病毒,传染性真强啊。
    ……
    同一片夜空下,宫城县的另一个角落。
    青叶城西高中。
    及川彻还在发球。
    “砰!”
    球砸在对面的地板上,反弹到二楼的栏杆,发出巨大的迴响。
    “喂,垃圾川。”岩泉一站在门口,手里拎著运动包,“校工大叔要来锁门了。你是想睡在体育馆吗?”
    及川彻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那张平时总掛著轻浮笑容的脸,此刻面无表情。他看著自己的手掌,那里因为过度的击球而泛红。
    “小岩。”及川没有回头,“那个天才学弟,最近好像进化了。”
    “你是说影山?”
    “不只是他。”及川抓起另一颗球,“还有那个叫陆仁的怪胎。上次练习赛,那个13號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就像是……在跟一台没有感情的计算机打球。”
    岩泉一走过来,一脚踹在及川的屁股上。
    “痛!”
    “管他是计算机还是计算器,砸烂不就行了。”岩泉一瞪著他,“你的膝盖要是废了,別说打贏牛若,连那个怪胎的面都见不到。回去冰敷!”
    及川彻揉著屁股,呲牙咧嘴地笑了:“也是。毕竟我可是要统领全场的二传手啊。”
    ……
    伊达工业高中。
    “铁壁”的口號声还在迴荡。
    二口坚治看著被拦网封死的扣球,吹了声口哨:“不错嘛,虽然跟前辈们比还差了点意思,但至少能把人嚇哭了。”
    青根高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举起那双巨大的手掌,做了一个拦网的姿势。他的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要把所有飞过来的东西都拍落在地的执念。
    我们要夺回属於铁壁的尊严。
    ……
    白鸟泽学园。
    这里的训练馆大得像个巨兽的胃。
    牛岛若利正在进行最后的体能衝刺。他的每一步都沉重有力,踏在跑道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他是宫城县的绝对王者。是所有挑战者必须翻越的高山。
    “若利。”天童觉倒掛在单槓上,晃晃悠悠地看著下面跑过的人影,“听说那群乌鸦最近在东京搞出了不少动静哦?”
    牛岛若利没有减速,声音平稳得像没有心跳:“无所谓。”
    无论对手玩什么花样,无论战术多么复杂。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易碎的玻璃。
    “我会贏。”
    这不仅仅是自信,而是他早已习惯的事实。
    ……
    乌野高中的校门口。
    陆仁推著自行车,清泽雅芝走在他旁边,手里捧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关东煮。
    “给。”雅芝叉起一块萝卜递到陆仁嘴边,“看你累得像条死狗一样,补补。”
    陆仁张嘴咬住,含糊不清地说:“什么死狗,这叫为了梦想燃烧殆尽的灰烬。”
    “少贫嘴。”雅芝白了他一眼,却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想往陆仁脖子上围。
    “別,热。”陆仁躲了一下,被雅芝强行镇压,把围巾系了个死结。
    “夜里冷。”雅芝拍了拍手,“刚才看你们训练,感觉大家都变得不一样了。”
    “嗯。”陆仁把下巴缩在围巾里,那里有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以前大家是在『玩』排球,现在是在『拼』排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很亮,但边缘有点模糊,像是要起风了。
    “雅芝。”
    “嗯?”
    “这次,我们可能会走得很远。”
    陆仁想起刚才月岛那个彆扭的拦网,想起日向不知疲倦的跑动,想起影山那双越来越纯粹的眼睛。
    这群傢伙,已经把自己打磨成了最锋利的獠牙。
    “那就走唄。”清泽雅芝笑得眉眼弯弯,在路灯下像个发光体,“反正不管去哪,我都得跟著去当经理,你也甩不掉我。”
    “也是。”
    陆仁跨上自行车,单脚撑地。
    “坐稳了,老司机要发车了。”
    “滚!”
    自行车摇摇晃晃地驶入夜色,车轮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风起了。
    名为“春高”的风暴,已经就在转角。